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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3-09 10:52
你嘲笑报低价团的人,却把钱交给卖特价预售的骗子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爱范儿(ID:ifanr),作者:吴羚,题图来自视觉中国


要论在这次疫情中受影响最大的行业,旅游业必须排得上号,全国各地的疫情已有好转迹象,旅游业却是坏消息不断,最新一个倒下的是阿里投资的签证巨头百程旅行。


生意几乎停滞的酒店、航司、旅行社也纷纷开展自救行动,甩卖的甩卖,打折的打折,虽然现在不是出行的好时节,但低价的诱惑也不小。很多人选择抄底囤货,指望在春暖花开,疫情退散之后出去散心。


然而,旅游业现在处境艰难是不假,低价甩卖缓解现金流紧张也是真的,但越是这个时候,越需要我们擦亮眼睛,有道是“事出反常必有妖”,一些偏离市场价格的产品,背后可能是一把把磨得锃光瓦亮的镰刀。


瞄准中产阶级的预售陷阱


说到低价旅行,很多人的第一反应是臭名昭著的低价团。但如今随着消费升级,商家的套路也在升级,消费者一旦中招,等来的不是说走就走的旅行,还可能本金都被坑没了。


今年除夕前一天,“布拉旅行案”在上海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开庭审理,案件涉及 1.6 万名受害者,涉案金额 1.56 亿人民币,但两名被告声称仅能退回 80 万左右的工资收入。



看到新闻的阿尚内心毫无波澜,“早就不抱希望了”。大多数布拉旅行的用户,可能也已经麻木了,两年的等待,这样的结果在意料之中。


打着“高端度假预定平台”的布拉旅行,却把机票和高端酒店卖出了“白菜价”,凭此吸引了不少追求出行品质的年轻用户。但便宜并不好占,这些旅游产品均采用先付款后预约的模式,而且往往要提前数月付款,能不能预约得到,就要看天意了,尽管官方声称过期可退。


图片来自:21 世纪经济报道


要不是三年前在东京住了两晚豪华酒店,阿尚不会第二次上布拉旅行的贼船。1 晚香格里拉+1 晚安缦,不到 4000 元,唯一的缺点是要提前几个月付款。但直到出行的前一周,她才预约成功。


“虽然是最后时刻才确定,但正是因为这样才信了他们‘尾单’的说法。”阿尚说,“如果不是第一次成功,打死也不会买第二次。”


阿尚提供的订单截图


尝到甜头后,阿尚从日本回来后,又在布拉旅行下了一单,上海往返东京 5 天 4 晚,双人机票+酒店,不到 7000 元。没想到,这趟旅行再也无法成行。


几个月后,当预定期开放时,阿尚发现布拉旅行“已经不对劲了”。此时是 2017 年年底,布拉旅行的微信群里陆续有人反映无法出行、迟迟预约不上,到了 2018 年 1 月,失去耐心的消费者围堵了位于上海的总部并报警,供应商亦赶到现场催讨货款。


消费者围堵布拉旅行总部 图片来自:国际金融报


阿尚和群友们也报警,尽管理智告诉他们钱款极有可能退不回来了。


此时仍有大量消费者或是执迷不悟,或是不愿意接受现实,选择相信布拉旅行只是暂时遇到资金问题,直到 3 月份其法人代表徐雷和总经理种品宏因涉嫌合同诈骗、非法集资被捕,布拉旅行的骗局终于轰然倒塌。


一篇曝光布拉旅行骗局的文章遭到布拉旅行用户的谩骂


“就好比借钱,要有已经丢了的心。”阿尚心态很好,好歹成功出行过一次,也算回本了。


回过头来看,布拉旅行把出售远低于市场价的产品作为常态,本身就疑点重重。据当时围堵现场的一位供应商透露,他给布拉旅行的长滩旅游产品报价 4000 元,而布拉旅行卖给消费者却只要 2000 多,常年亏本生意,只能靠消费者预付款维持现金流,不过是庞氏骗局换了个马甲。


类似的骗局屡试不爽,布拉旅行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一个布拉旅行倒下了,还有千万个布拉旅行前赴后继


布拉旅行的套路,都是 4 年前一家叫“麦兜旅行”的平台玩剩下的。这家平台在 2015 年 9 月凭借在京东众筹的大溪地包机产品一炮而红,但只过了 8 个月,就传出无法退款、消费者行程被取消等跑路传闻。



再看看麦兜旅行的模式:低价、预售、随时可退,与布拉旅行并无二致,就连跑路传闻出现后,公司高管发表的“鸡汤式”言论及消费者坚信平台的反应都一模一样。布拉旅行起码高管还付出了 3年~4.5 年牢狱之灾的代价,麦兜旅行一事似乎不了了之。


历史不会重演,但总是惊人的相似。


距离布拉旅行法人被捕仅过了一个月,又一家旅行平台跑路。说旅行平台可能不太准确,“迈生活”的定位是“生活方式消费+里程累积”,市场更为小众。


起初迈生活还算靠谱,消费者在指定餐厅用餐后使用迈生活付款,即可获得航空里程,这种模式在国内尚属首家,深得诸多航空里程玩家的心,阿尚也曾是该平台的活跃用户。



不过到了后期,迈生活的花样开始多了起来,推出了“充值送里程+豪华酒店住宿”的产品,单价在 5000 元~20000 元,合作酒店也是安缦、四季、香格里拉等高端品牌。其实去掉里程,剩下的是不是也和布拉旅行、麦兜旅行等如出一辙?


一连卖了几次类似产品后,2019 年 4 月中旬,迈生活一口气来了 app 无法访问、客服失联、官微清空的三连,还有供应商在网上爆料称被拖欠货款。就在跑路消息曝出的前一天,还有一堆公众号为其里程充值产品摇旗呐喊。



5 月 1 日,迈生活公众号发布了一则承诺退款的公告后,就此消失在江湖中。消费者收到退款了吗?我只知道其创始人刘朔廷的微博评论下,至今仍有人要求退款,消费者到账的东航里程,也因迈生活欠款而被东航扣除。


这次阿尚没有中招。“贫穷使我免于受骗。”她调侃道。


预售不是坑,坑的是不靠谱的商家


健身房、理发店充值后跑路、倒闭的现象屡见不鲜,很多人都有了警惕心理,但套上机票、酒店的外包装后,我们却容易被诱人的价格所蒙蔽,或者认为自己不会最后一个接盘侠。就好像之前我们“打假办”报道的民宿年卡一样,很多人表示并非不知道其中有猫腻,几百元赌的就是早买早享受,至于这个击鼓传花的游戏能传多久,只有天知道了。


去年双 11 期间,多家酒店品牌都推出了预售产品,品牌直营+大平台是靠谱的


这次疫情过后,旅游界大概也会寄希望于大量的促销恢复元气。这两年双 11、618 等购物节期间,各大 OTA 上的预售产品也越来越多,先付款后预约成了很多游轮、酒店常见的促销形式,不是说预售一定是骗人的,但难免会有浑水摸鱼的人。用旅游界的带货王“嬉游”的话来说:“你看中的是旅行特价,他们看中的可能是你的本金。”


那么如何在享受优惠的同时,避免掉坑里?我们建议尽量在大型 OTA 平台上购买,而像酒店房券这种,最好直接通过官方直营店或官方微信购买,并注意取消、退款条款及预定日期限制。不推荐国外 OTA 是因为维权麻烦,而且售后一言难尽。


实在拒绝不了不靠谱的低价诱惑,你可能要有阿尚的心态:“现在再买,就要掂量是不是丢得起,丢不起,就买丢得起的。”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爱范儿(ID:ifanr),作者:吴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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