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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娱”游戏
2021-02-14 10:54
面对职业商品化,职业道德真的不值一提?

本视频作者:人间马戏团


闹得沸沸扬扬的郑爽张恒代孕事件最终以郑爽被演艺圈封杀画上了句点。虽然当事人还在继续放料、回应,但大众已经不关心了。



狂欢之后终于把“坏女人”钉上了耻辱柱,瓜吃到这里网友们已经心满意足。至于地下代孕产业链为什么能在我国做这么大,为什么能年入上亿,瓜友们好像也没兴趣追究了。



表面上,封杀郑爽是对明星道德标准的一次拨乱反正,是在告诉这些光鲜亮丽的青年男女,割韭菜也要讲究基本法,实力差没关系,有饭圈就有饭吃,但违反公序良俗甚至违法,那是要丢饭碗滴。


但是呢,在目睹了千奇百怪的塌房后,我对明星已经不抱什么美好的道德幻想了。期内容我们就来聊聊“明星道德标准”这个话题,明星为什么需要展现较高的道德标准?这算不算一种道德绑架?


01


首先,明星需要展现高道德标准不只是为了给大众做榜样,更多的呢,是让他们自我约束。



毕竟娱乐圈的人没道德起来,可是要人命的。别看新生代的流量明星成天被骂,其实上一代,乃至一些老艺术家的德行还不如这些小辈。前两天我就吃到了皇阿玛张铁林的瓜,童年滤镜碎了一地。



还没演《还珠格格》时,张铁林在英国娶了一个波兰籍的电影人,生了一个混血女儿,名叫张月亮,女儿出生还没多久,他就抛下妻女,回了国。理由是:太爱国了。



后来他出演《汉官飞燕》时结识了北影的大二学生侯俊杰,二人相恋。经侯俊杰的介绍,张铁林拿到了《还珠格格》的皇阿玛一角。



火了之后,侯俊杰意外怀孕,张铁林就强迫她堕胎,还诬陷她肚子里的孩子是野种,侯俊杰没理他,把孩子生了下来。



同时张铁林勾搭上了比他小25岁的法提麦雅琦,雅琦也为他生了一个孩子,想跟张铁林组建家庭,但张就是不愿意结婚。



两年后,这个老同志在任职暨南大学艺术学院院长的时候又看上了大二学生訾晓敏,訾晓敏也怀孕了,他却埋怨:你们这些年轻女孩,怎么不能碰呢?一碰就出问题?



听听,这是人话吗?訾晓敏跟他分道扬镳后,生了一个儿子。那么问题来了:张铁林一共有几个孩子?



老实说,第一次吃这个瓜的时候,我都懵了,认真数了一下才知道,哦,原来他有四个孩子,其中一个是儿子。抛妻弃女、逼人堕胎还不是张铁林作为人渣的终点。


多年后他拒绝承认侯俊杰生的女儿是自己的,不给抚养费,做了亲子鉴定才认怂。又跟生了儿子的訾晓敏争夺抚养权,訾晓敏更是离奇地在他家门口出了车祸,造成九级伤残。



这种“老艺术家”不比郑爽值得封杀一百倍?当然,上一辈的艺人,不可能都跟张铁林一样离谱,但多少都在道德的边界反复试探过。徐静蕾就在采访中说想代孕,因为周围很多人都是这样做的。



汪峰的前女友葛荟婕给他生孩子的时候还是未成年。



周迅插足瞿颖和李亚鹏的恋情,被瞿颖在《射雕英雄传》剧组当场捉奸。



前两期视频我讲过的张艺谋在拍《红高粱》红了之后,立刻抛弃糟糠之妻,跟巩俐好上了。



港星就更内个了,关之琳、邱淑贞、林青霞、王祖贤、袁咏仪都做过小三,人均半藏森林。



事实证明,在名利场中待着,人的劣根性不可能收敛,只会显露无遗。有些不道德的事情在我们看来很难想象,但在美色、金钱和权力交织的圈子中,再正常不过。


02


如果用今天审判明星的价值逻辑来评价老一辈的艺人,那么《还珠格格》等经典影视作品可能得下架一半。为啥他们安然无恙,而新生代的爱豆、演员人人自危,谈个恋爱都跟打游击战似的呢?


一方面,上一辈明星最鼎盛的时候信息不通畅,他就是生一百个孩子观众也不见得知道,哪像现在,180线的糊比爱豆公开恋情都要在热搜上挂个一天。



另一方面,明星的逻辑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我在塌房男星那一期视频中说过,以前的造星方法是作品带人。无论是演员还是歌手,作品先行,人才能爆红。周杰伦成名前吃光两箱泡面,写出50首曲子的故事想必大家都听过。



那时候明星还是一种职业,他们是产品的生产方。而今天的明星,本身就是产品。十几二十年前你要是问杰迷喜欢周杰伦什么,他们大概率会给你安利《七里香》《以父之名》。


今天你要问饭圈,尤其是选秀粉丝,喜欢爱豆什么,得到的答案可能是他很努力,他性格很好,他好惨我好爱,我喜欢他跟谁谁谁的cp。关注点放在作品上的寥寥无几。这就导致,如今的粉丝在追星过程中产生的消费行为是基于“我在给这个人花钱”,而不是“我在给TA的作品花钱”。


为什么会这样?真就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吗?本质上,我们讲明星逻辑的变化,也是在讲传媒行业的变迁。广告是观察传媒行业的重要指标。



1986年,电视覆盖率超过广告,达到71.4%。此后的20多年里,电视一直稳坐中国媒体广告收入市场第一的宝座。



一直到2008年,互联网广告收入只有98亿元,电视广告收入大约是它的6倍,报纸广告收入大约是它的3.5倍。然而十年之后的2017年,移动互联网行业达到了中国传媒产业总体规模的一半,传统媒体市场仅剩下五分之一,其中报刊等平面媒体的市场份额还不到6%。


在这十年间,互联网从PC过渡到了移动时代,渠道和终端变得到处都是,流量和金钱也向互联网集中。60、70、80后的艺人大多走红于中国电视的黄金时期。他们那时候也有炒作和包装。


孙燕姿刚出道的时候,团队给她的定位是大学生,跟萧亚轩、蔡依林一样。为了跟后面两位区分开,团队把她的定位细化为有书香气的大学生,让她用这种人设去跟媒体、大众沟通。



但是,在传统媒体霸占流量的时代,再怎么炒作、包装,也不如作品爆红的效率来得高。换句话说,他们和作品的成功,既有个人的努力,也有时代的因素。如果蔡依林孙燕姿林俊杰等人晚生20年,未必不会参加选秀成为流量。


移动互联网的普及让中国媒体市场焕发新生,也破除了明星们对走红的路径依赖。颜值和人设成为了新的财富密码。如果你打开明星们的微博超话,能看到他们用美貌加持的时尚大片、红毯、街拍,能看到采访、综艺的剪辑,也能看到粉丝们刷数据的教学贴。但很少看到作品。


即便是拍戏,比起剧本,明星也更重视角色的人设。他们需要利用角色的人格魅力来巩固自己的人设,粉丝也会从中进行干预。



《三十而已》中童瑶饰演的角色原本是佟丽娅的,但由于佟丽娅的粉丝抗议说这个角色的人设有问题,她和她的团队就妥协了。我觉得区分一个艺人到底是明星还是真正的演员,就是看他需不需要把角色当成工具人,需不需要反复去饰演同质化的角色来巩固流量。


此外,不光明星可以靠脸吃饭,粉丝还能靠他们的脸吃饭。大家应该都听说过站姐这个词。开始呢,是粉丝自发去拍爱豆,拍出来的照片做成Photobook卖给其他粉丝,一方面能赚钱,另一方面能扩大自己在饭圈的影响力。



渐渐就形成了代拍产业链。代拍就是站姐和黄牛不亲自去前线,雇人去拍。很多明星都跟代拍产生过争执。倪妮曾在机场差点被代拍撞倒,章子怡专门发微博质疑过代拍产业。



按理来说私人行程被跟踪,是人都会反感,可是,明星并不能完全拒绝。因为在如今的市场环境下,贩卖梦想、人设和性魅力是他们爆红变现的基础,这些都需要舞台下片场外的生活作为载体。


所以明星才是真正的007,不光上班需要工作,下班也得好好穿衣打扮。与之相伴的,是他们的个人信息无法得到保护。前段时间很多明星的健康宝照片被泄露,2元打包七十张,1元可以买到1000位艺人的身份证号。



从荧幕到私生活全方位的商品化意味着明星不再是人,而是产品。很多明星,尤其是爱豆,并没有自知之明。想要红的时候,就自我物化,靠脸、身材、人设圈粉,想要谈恋爱了,就说自己也是个人。拜托,不能什么都要吧,哪有这种好事啊?


作为一个商品就要有商品的自觉。你不能在包装上说我是蛋黄莲蓉的月饼,然后顾客吃着吃着发现里面是五仁的,这不是虚假宣传吗?整个明星商品化的进程中,除了移动互联网的介质支持以外,资本是重要推手。


2010年4月,财政部等九部委联合发布《关于金融支持文化产业振兴和发展繁荣的指导意见》,对资本进入文化产业提供了强有力的政策支持,资本开始大举入侵文化产业。



之后的娱乐圈,无论是公司还是个人,想要成为行业的佼佼者、流量的常青树,背后必有资本的支持。资本和互联网最讲究什么?一个字,快。速度快你就赢了。当年王微本可以带领土豆坐上中国视频网站的头把交椅,没想到跟妻子离婚耽误了上市,被优酷抢先一步,错过了最佳发展时机,最终被优酷收购。



耽改剧《陈情令》火了之后,不少影视制作公司冒着审查的风险做耽改,但我前两天看到瓜说耽改剧已经全面叫停了。


再说到明星,想靠作品出人头地也不是不可以,但速度太慢,资本不允许。现在造星多快啊,有时候只是稍微淡出大众的视线几个月,你的生态位就被别人占了。所以从资本的角度而言,贩卖性魅力和人设,即物化明星,是性价比最高的走红方法。


而展现高道德标准,正是他们作为社会主义特色产品的重要功能之一,一旦你做不到这一点,轻则雪藏几个月,重则直接被封杀,连带着背后的资本都要受到牵连。北京文化就因为郑爽被封杀,作品无限期延播,导致还不上贷款。


我在准备这期视频的时候发现,职业的商品化出现了“圈传圈”现象。就不光是娱乐圈,现在电竞圈和相声圈不也是一个味儿嘛。相声圈的演员,有的在综艺刷脸,有的当了偶像派相声演员,德云社崛起这么些年,出圈的相声寥寥无几。



电竞选手的颜值也越来越高了,虽然不能用脸拿冠军,但可以靠脸直播呀。对于竞人来说,好消息是:电竞毕竟是竞技,菜是原罪,要是哪一天赛场上只剩下帅气的菜逼互殴,那这个行业得完蛋。



坏消息是:有电竞选手已经去参加选秀了。eStar的诺言去了创造营第四季,据说这个颜值能到KPL上位圈,可参加选秀,这哥能干嘛呢?去虐菜吗?而且选秀都是要收手机的吧......




就很迷。有趣的是,这些圈子在职业商品化的过程中,无一例外都遇到了道德问题。相声圈的顶流张云雷因为在作品中调侃慰安妇、汶川大地震被官方点名批评,揶揄程派名角张火丁老师被炮轰。电竞圈就不说了,不少选手出轨、约炮、嫖娼、赌博,后续都接受了公司和联赛的处罚。在他们的衬托下,骂脏话都显得清新脱俗。


当他们把个人魅力和实力捆绑销售卖给粉丝的时候,就已经迈进了商品化的道路。自我整肃是吃这口饭的基本要求。下一个职业商品化的圈子我看很有可能是足球圈。前国脚李明之子李嗣镕因为颜值在微博红了。我寻思国足不如整个偶像足球队,反正现在他们的水平跟用脸踢也差不多,不如引入饭圈,以后有人骂国足踢得烂,饭圈立马给他冲了,何乐而不为呢?



跟大家叨叨这么多,其实就是说,环境熏陶也好,个人选择也罢,明星最终都不可避免地变成了产品。高道德标准则是他们作为产品的隐藏卖点之一。


出现在我们面前的他们,不能出轨,不能代孕,不能骗人,要有礼貌,不能耍大牌,不能在公共场合抽烟,他们的所作所为不能站在“美好”这个词的对立面,也不能违背职业道德。这是不是道德绑架呢?我认为不是。道德绑架是指用圣人的标准去要求普通人,今天的明星是普通人吗?


如果你觉得是,那我上面都白说了,是我的问题,我向你salute。



但要是明星真做了什么没底线的事,也没必要有太强的失落感。甚至把这种失落投射到现实生活中,比如喜欢的cp破裂了就说自己不相信爱情。真没必要,他们面对的诱惑跟普通人就不是一个量级,真实的道德底线能有多高呢?


希望大家不要因为瓜吃多了就被带偏,还是要坚守自己的底线。毕竟,今天资本能让明星这个职业商品化,作为资本末端的明星能把生殖繁衍也理所当然地商品化,那么距离你我皆是商品的那一天,可能也不会太远。


参考资料:

https://m.weibo.cn/6275269445/4595162221389202

凡影,文汇报,《“明星决定论”背后的商业逻辑》

埃德加·莫兰,《电影明星们:明星崇拜的神话》

王薇,浙传学报,《中国传媒产业40年发展历程及动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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