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 大撒币和小资产阶级们的两面性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天一观察 ，作者：杨陈天一

一

以前关于微信最有名的段子是——每天有数亿人教张小龙做产品。现在的现实是，每天有很多人教腾讯做AI。反正我在的各种媒体群里都有——其他的群里没有，都在乐呵呵地抢红包，或者讨论怎么抢，或者这是个什么。

前不久我说，「如此这般的众声喧哗，大抵是因为没事做的人太多，生产观点的人便多了起来」，没想到这么快就再次应验在了AI红包上。

我先来说结论：撒钱是最简单、最粗暴也最有效的推广方式。

所以，没必要教巨头们做事。

春节这个场景，说句正确的废话，一年一遇；但它确实流量巨大。你不能因为自己不看春晚了，就觉得春晚没影响力了。大家无非是在什么终端上看而已。我每年也基本不看，但一定会在此后的很多天里在短视频平台上看到各种碎片，并被迫拼凑出一个大致的印象。

为什么？人是社会的动物。一个社会，一年一度的集体活动，你没办法完全屏蔽和拒绝。

你可以说撒钱没有美感，但你没必要去怀疑它的效果。而且，天底下解决问题的有效办法，其实一直就那么多。

为什么巨头们要密集地涌入？因为现在炒热了，购买注意力的成本才能下降。对于互联网而言，注意力什么时候都是稀缺品。

而这一波，要吸引的是下沉市场的注意力。或者说，你可以理解为，这是AI能力的下放。

二

小资产阶级的两面性体现在，啥时候都能输出观点，甚至都能义愤填膺，但是一旦有机会为这些事「圆」，他们又能德芙般地生产出一套解释学。当年骂接地气的内容low的是他们，说五环外是互联网广袤无垠的疆场的也是他们，说砍一刀烦死了low爆了的是他们，说百亿补贴买Apple产品真香的也是他们。总之，我没在小资产阶级身上看到一以贯之的价值观和坐标系。对自己无利的，就打着审美和价值观讨伐；对自己有利的，就从创新和各种角度论证它好。

所以，关于AI，小资产阶级说什么，其实根本不重要。他们现在是AI评测类内容的生产主力和消费主力，形成了一个自拉自吃的小闭环。这个赛道，比起美食探店之类的，成本和门槛都太低了，只要有个梯子，能攒各种现成的内容，天天鼓吹AI要取代人类了，一惊一乍的，就有流量。

国内外的AI最大的区别，在我看来是付费习惯。这些小资产阶级天天说国内大厂们这个落后了，那个慌乱了，你问问他们付费吗？所以，我有时候也完全搞不懂，为什么要消耗那么多的算力，给一些毫不相干的人浪费？你去仔细研究一下，你就会发现，大厂们的AI，有A面和B面，A面是to C的，B面是to B的。有人付费和买单的那一面，都做得很扎实，也不要什么市场声量。

而如火如荼的C端，更多是小资产阶级们的狂欢。今天说你不行了，明天说你落后了，再后天说你大撒币没有美感和技术含量。

这一点在百度身上体现得最明显，它没有刻意地去争C端的声量，但B端像伐谋这样的产品做得也不错，更不用说昆仑芯这些了。

豆包很努力，也很激进，但在我看来这是因为抖音整体都很焦虑的缘故。今日头条流量肯定比起巅峰下滑了，抖音的内容生产和内容消费的热情也在下滑，都在步入一个常态化的过程，那么它就需要新的想象力，本地生活、到店服务、电商这些，有增长，但撑不起它自己的野心，效果广告的新鲜劲大概率也过去了。

阿里通过千问把自己的各种服务整合进去了。可以自成闭环，能点餐、购物，做一系列的事情。而且这个不会触发像豆包手机一样的尴尬，更说明这个路子是对的。而且，你可以类比88vip，为什么呢？因为它能充分发挥协同效应。没有88vip以前，我可能不会打开优酷，或者只会为某一部剧付费，但现在我看剧基本就在优酷了，它解决了我不愿意付费的问题，而且让我觉得很值。之前大家觉得阿里怎么每个业务线都在推出AI产品，现在你不用错愕了，这些能力都能因为千问可以「干活」而被整合和调动了。没有白做的AI，每一个都算数。

社交是人类天然的属性，这就是源代码上的优势。就像一棵树一直向下扎根一样，腾讯有自己的根基。所以腾讯反倒可以表现得从容一些。

三

我总觉得，房地产是一个影响深远的比喻。有一年，我去保定看房，是因为我看了媒体的报道，有个受访者说，不用管值不值得买，你看过去买房的都挣钱了，没买的都买不起了。他说的错了吗？好像也没错，至少当时是这样的，整个环京都在涨，你只要置身其中，你感受到的就是狼奔豕突，就是屁滚尿流，你不沸腾不追赶都不行。

但现在你再回头去看，很多入场的，估计也只能哑然失笑。

只是对于决策者而言，别人都在追赶，我追赶了，即便错了，似乎责任也小一点，因为大家都追赶了；但是如果我没追赶，没参与，万一错过了，这个责任似乎就很大。

小资产阶级们也乐见这样的热闹场景。这个就不展开说了。

我觉得，还是要回到产品。这才哪到哪，慌个毛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