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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全说能源 ,作者:全说能源
前景不明的美伊谈判让国际石油市场风声鹤唳
对伊导弹,美以有分歧;不同情景下,美伊谈判的结果差异巨大;市场对伊局势升级风险可能不足,但有机构认为2026年油价仍将处于低位。
王能全
2026年2月19至23日三个交易日,布伦特原油期货价格均收于每桶71美元以上,为进入2026年以来的最高水平,驱动因素是不断升级的美国与伊朗关系。美国与伊朗谈判的前景及其影响,是当下国际社会普遍关心的话题,行业舆论认为国际金融和石油市场低估了伊朗局势升级的风险,但高盛认为2026年国际油价仍将处于低位。
美国、以色列对于与伊朗谈判的目标存在分歧
以色列和伊朗,是中东地区两个长期敌对的国家。爆发于2025年6月的“12天战争”,美国帮助以色列轰炸了伊朗的核设施。进入2026年以来,美国与伊朗就核问题展开了谈判,但以色列认为谈判目标应包括伊朗的导弹。2026年2月13日,“石油价格”网站刊登了自由欧洲电台/自由电台(Radio Free Europe/Radio Liberty,RFE/RL)的“围绕伊朗军事实力的地缘政治博弈”一文。这篇文章认为,尽管特朗普公开强调要依靠外交手段解决问题,但美国与以色列之间的核心分歧,在于任何协议中都必须包含对伊朗不断扩大的导弹能力加以限制的内容,而伊朗对此一直予以拒绝;以色列的战略家们认为,鉴于目前核问题已得到控制,他们将重点放在阻止伊朗的导弹计划上,因为他们认为这是伊朗最重要的军事资产和唯一的威慑力量;分析人士认为,美国和以色列在潜在协议范围上的公开分歧可能是出于战略信息传递,而预计美国将依赖加强制裁,而非即将发动军事打击。
2026年2月11日与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会面后,美国总统特朗普公开强调要与伊朗进行外交接触,但专家表示,更深层次的分歧可能并不在于伊朗的核计划,而在于其不断增强的导弹能力。会议结束后,特朗普表示应继续与德黑兰进行谈判,然而内塔尼亚胡则极力主张将伊朗的导弹计划正式纳入任何协议之中,而德黑兰方面对此一直予以拒绝。
在接受自由欧洲电台/自由电台的“法尔达”电台(Radio Farda)采访时,来自英国的国防分析师侯赛因·阿里安(Hossein Aryan)表示,以色列的长期战略目标并不仅限于核问题。
“如果我们从宏观角度来看待这个问题,以色列的目标是在伊朗伊斯兰共和国统治期间甚至之后,大幅削弱伊朗的防御能力”,他说道。据阿里安称,以色列将伊朗的导弹库视为其最重要的军事资产和“唯一的威慑力量”。尽管该地区其他国家也拥有弹道导弹,但他说,以色列的战略家认为伊朗的计划有着根本的不同,因为伊朗的导弹计划已经越来越本土化和自给自足。
以色列的估计表明,如果不加以遏制,到2028年,伊朗的导弹库可能会扩大到多达8000枚导弹,此类预测有助于解释以色列为何担心未来的饱和攻击会压倒其导弹防御系统。
“这正是内塔尼亚胡目前未将重点放在核计划上的原因,因为他们认为核计划已得到控制或目前未处于关键阶段,他的主要关注点是阻止伊朗的军事和导弹力量。”阿里安说。
2025年6月,美国加入以色列对伊朗的空袭行动,袭击了位于福尔道、伊斯法罕和纳坦兹的核设施,伊朗的核计划因此遭受重大挫折。
没有禁止导弹的条约
导弹问题成为了重大外交障碍,德黑兰方面坚称,其常规导弹计划不容谈判。阿里安指出,没有任何具有约束力的国际条约,对导弹研发做出明确的禁止规定。
诸如“导弹技术控制制度”(MTCR)和“海牙行为准则”这样的框架是自愿性的安排,而非强制性的禁令。与此同时,阿里安表示,美国在伊朗周边的军事行动表明,如果谈判失败,他们将做好应急准备,他将这些部署行为描述为既有威慑作用,又有施压手段的双重目的。
阿里安表示:“这其中一部分是媒体的引导作用,还有一部分是极限施压手段,旨在促使伊朗采取外交途径,并获取最大程度的让步。”不过,他仍对这种施压能否迫使伊朗缩减或放弃其导弹计划表示怀疑。
“欺骗行动”
尽管特朗普和内塔尼亚胡都希望阻止伊朗拥有核武器,但在潜在协议的范围方面,他们存在分歧,至少在公开表态上是这样。内塔尼亚胡担心达成的协议过于狭隘,因此特意前往华盛顿,以确保导弹问题不会成为任何美国提议中的可协商内容。
一些分析人士呼吁,在解读特朗普对外交政策的公开乐观态度时,要谨慎行事。
乔治·华盛顿大学的讲师穆罕默德·加赫迪(Mohammad Ghaedi)表示:“在我看来,特朗普的言论并不一定意味着什么具体的事情,人们不能完全依赖这些言论。”他指出,华盛顿与以色列在何种情况下可达成“可接受的协议”这一问题上存在明显的分歧,可能具有某种战略意义,是一种策略性的表达。
加赫迪说:“这些言论或许反映了美国和以色列之间的分歧,但也可以被视为一种欺骗性行动,意思是他在提及分歧和差异的同时,其实也在为突然袭击做准备。”
尽管美国在该地区加强了军事部署,但加赫迪认为即将发生袭击的可能性相对较低。相反,他预计将会出现更严厉的制裁和经济压力。他提到了美国财政部长贝森特在达沃斯世界经济论坛上的言论,贝森特在发言中称制裁削弱了伊朗的经济,并引发了伊朗国内的动荡。
不过,加赫迪表示,特朗普可能会受到卡塔尔和土耳其等地区势力的影响,从而接受一种临时性的安排,即便内塔尼亚胡坚持认为任何协议都必须是永久性的,并且要对伊朗的导弹计划加以限制。
本月早些时候,伊朗和美国在阿曼举行了会谈,谈判预计将继续进行,但德黑兰方面坚称,讨论内容只能局限于其核计划。2月11日,伊朗最高领袖的高级顾问阿里·沙姆哈尼重申:“导弹问题不在谈判者的职责范围内。”
对美国与伊朗谈判前景的三个研判和分析
世界上很多组织、机构和学者们,都在研究和分析美国与伊朗谈判的前景及其对国际形势的影响。2026年2月25日,澳大利亚“发现/警报”(Discovery/Alert)网站刊登了穆菲利·希达亚特(Muflih Hidayat)的“美伊谈判导致2026年石油市场波动加剧”一文。对于美国和伊朗谈判的前景及其对国际社会、石油市场的影响,希达亚特提出以了下的分析和研判。
情景之一:外交突破与制裁解除
若谈判取得成功,将从根本上重塑全球石油供应格局,通过恢复因国际制裁而受限的大量产能。在此情景中,预计全球供应量将增加100万至200万桶/天,展现出巨大的市场再平衡潜力。
针对这种情景的价格影响模型显示,布伦特原油价格将面临大幅下跌的压力,预计较当前水平每桶将下降15至25美元,这可能会使布伦特原油的交易区间从目前的65至75美元向下调整至50至65美元每桶,这对全球上游生产商而言意味着巨大的利润压缩。
时间线方面的考量,对于市场定位策略至关重要。全面恢复生产预计将需要约6至12个月的逐步提升期,这是因为需要进行维护工作、技术基础设施评估以及逐步提高产能。这一较长的时间线将使市场参与者能够逐步调整其定位,而不会立即遭遇供应的冲击。
不过,这种情况将会与现有的欧佩克+生产协调机制产生复杂的关系。大幅增加伊朗的产能将需要对当前的减产协议进行重新调整,这可能会在更广泛的欧佩克+框架内引发有关市场份额分配和价格目标维持等方面的内部矛盾。
情景之二:谈判僵局与持续紧张局势
如果谈判过程长期无法达成解决方案,那么当前的地缘政治溢价水平将保持不变,同时由于长期的不确定性,还可能引发更多的波动,这一情景反映了分析人士所描述的“维持现状”状态,且伴随着较高的基线风险评估。
地区稳定方面的考量支持了这一假设,因为这与经济激励机制相契合。分析表明,中东地区的产油国总体上更倾向于避免可能扰乱地区生产能力的军事行动。这种共同的经济利益,为通过外交渠道遏制局势升级提供了结构性的支持,即便在言辞激烈加剧的情况下也是如此。
政治经济方面的限制也使得局势陷入僵局的可能性更大,而非朝着冲突升级的方向发展。持续的油价上涨会在美国选举周期前给国内带来政治的压力,这促使各方在可控范围内维持紧张局势,而非让局势发展到导致供应中断的程度。
在这种情况下,替代性的供应应对措施可能会加速实施,包括增加国内生产活动以及考虑战略储备的调配,这些应对措施将部分抵消持续存在的风险溢价,同时为非区域性的生产商创造获取市场份额的机会。
情景之三:军事冲突加剧和霍尔木兹海峡受阻
最极端的情况是发生军事行动,从而扰乱霍尔木兹海峡的航运,该海峡负责运输全球约20%的石油。作为全球能源供应链中影响最为严重的潜在中断点,这一关键节点所产生的连锁反应将远远超出该地区的生产范围。
针对实际发生军事冲突情景下的价格波动模型显示,在供应出现中断的时期,布伦特原油价格可能会飙升至每桶90至100美元,这一价格较当前交易水平高出逾25%,这将促使全球战略石油储备启动多项紧急应对措施。
基础设施的脆弱性不仅局限于海峡本身,还将波及到整个地区的生产设施、管道网络、炼油厂以及出口终端。军事行动会扰乱保险市场,影响油轮的可用性和运输成本,从而加剧原有供应限制所带来的影响。
在这种情况下,战略石油储备的调配将变得至关重要,国际能源署成员国将协同制定应急响应措施。然而,战略储备所提供的只是临时的供应缓冲,而非持续的生产替代,这限制了其在长期供应中断情况下的有效性。
供应链中断的连锁反应,将波及超出主要冲突区域之外的生产,因为基础设施的相互依赖关系以及保险方面的考量会影响整个中东地区的生产能力。这种放大效应,会通过对后续生产的影响进一步加剧最初的供应限制。
不同油价情景对宏观经济的连锁影响
通货膨胀的传导机制主要通过直接的能源成本上升来实现,这种上升会传导至多个类别中的消费者价格。运输燃料成本会对家庭预算产生立竿见影的影响,而工业能源成本则会通过不同的滞后周期(取决于合同结构和竞争态势)影响制造业和服务业的价格。
在能源驱动型通货膨胀时期,中央银行的政策影响会变得尤为复杂,因为货币当局必须在抑制通胀压力与避免因过度激进的紧缩措施而导致经济衰退之间进行权衡。政策反应的时机和力度,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油价上涨是暂时的还是持续性的。
货币市场的动态,因美元与油价波动之间的关联而变得更加复杂。在地缘政治紧张时期,作为避险货币的美元需求往往会与油价上涨同时出现,这使得以美元计价的石油购买产生了抵消作用,而对其他货币区的影响则有所放大。
政治经济方面的限制因素使得油价持续上涨难以持续,这导致了分析师所描述的“政策干预阈值”的出现。当油价达到可能影响选举结果的水平时,政府就会面临更大的压力,需要动用战略储备、调整贸易政策或者加快国内生产许可的审批程序,以减轻对消费者的影响。
当前市场对伊朗局势的反应可能仍不充分
2026年2月24日,国际石油价格小幅下调,布伦特原油期货价格跌破每桶71美元。进入2026年以来已大幅上涨并高度波动的国际石油价格和国际金融市场,是否对正在开展的美国与伊朗谈判给予了足够的反应,行业专家和机构有不同的分析。
(一)市场是否低估了伊朗局势升级的危险性?
2026年2月23日,行业专家库尔特·科布(Kurt Cobb)在“石油价格”网站刊发了“市场是否低估了伊朗局势升级的危险性?”一文。科布认为,金融市场似乎低估了伊朗与以色列敌对状态重燃,以及美国可能介入的风险;伊朗可能会通过打击区域资产或扰乱霍尔木兹海峡的航运来应对局势的升级,霍尔木兹海峡是全球20%石油出口的咽喉要道;即便是有限的冲突,也可能引发能源市场的剧烈波动、保险撤出以及更广泛的经济冲击。
2025年9月,科布撰写了一份关于全球主要冲突的简短调查报告,其中就伊朗与以色列之间的冲突(现被称为“12天战争”)写道:“我们有充分的理由相信,以色列与伊朗之间的冲突尚未结束,美国可能会再次被卷入其中。”
科布指出,令人困惑的是,世界其他国家竟将这场战争第二阶段的准备阶段视为无足轻重。尽管媒体对美国军事力量的庞大集结进行了报道,但有关美国最高法院推翻特朗普政府征收的关税以及爱泼斯坦档案持续发酵的其他新闻,其报道的力度即使不比前者大,也与之相当。除了油价相对小幅上涨外,金融市场几乎没有受到什么波动。
造成这种自满情绪的原因,似乎有两个方面:
许多人认为特朗普总统将会“TACO”,这是一个非正式的缩写词,意思是“特朗普总是临阵退缩”。他们的推测是,就像在其他诸多方面所做的那样,特朗普不会兑现其最初的威胁,比如,他多次在宣布并随后又撤销或大幅降低关税水平时(当全球金融市场明显陷入困境时),就会如此行事。由此推断,特朗普应该1)不会对伊朗发动攻击,而是会宣布一项协议,该协议给美国的让步远少于其所要求的;2)然后宣称胜利。
这种自满情绪的第二个支撑点在于,大多数人显然认为,如果再次爆发冲突,伊朗人不会兑现他们的威胁,或者至少不会执行得非常成功。这些威胁包括攻击美国在该地区的基地、攻击任何协助美国和以色列军事行动的国家、攻击美国海军舰艇,以及最重要的是,关闭霍尔木兹海峡(该海峡是全球20%的出口石油和液化天然气的运输通道)。这样的封锁不仅会对伊朗造成影响,还会波及其他主要的石油和天然气出口国,如伊拉克、科威特、沙特阿拉伯、卡塔尔以及阿拉伯联合酋长国。
本着“计划赶不上变化”这句老话的精神,以下就是这些预期可能过于乐观的原因:
首先,以色列政府发表的每一项声明都表明,只有对伊朗发动全面攻击才能令人满意,因为伊朗政府不会同意以色列提出的要求,包括限制伊朗的弹道导弹以及停止对哈马斯和真主党等组织的援助。伊朗方面迄今为止表示,他们希望谈判仅限于该国的核计划。美国也表示,导弹限制以及对与伊朗结盟的民兵组织的援助,应作为谈判的一部分。
上一次冲突,即“12天战争”,是以色列的袭击引发的。如果美国不首先发动袭击或与以色列军队协同行动,以色列就会直接发动战争,并要求其盟友美国提供援助,而特朗普几乎肯定会提供这种援助。
其次,以色列和美国政府都明确表示,他们所期望的结果是伊朗政权的更迭。至于伊朗政府是否会相信他们,不得而知。但如果相信的话,那么这场冲突的下一阶段将会被视为对该政权的生死威胁。届时,伊朗人将没有理由克制自己的反应,因为该政权会认为全力对抗毫无损失可言。想必也不难理解,伊朗伊斯兰共和国的最高领袖和执政集团都不希望身陷美国的监狱(那里现在正关押着被罢黜的委内瑞拉前总统)。
如果这两个假设成立,那么全球金融市场的盲目乐观以及世界各地的资金状况,很可能会转变为恐慌情绪。很难想象,伊朗会在即将到来的冲突中军事上战胜美国和以色列,但伊朗凭借其导弹和无人机部队能够造成巨大的破坏。此外,伊朗最强大的武器是封锁霍尔木兹海峡,油价将会飙升。海峡若持续关闭,世界经济将会因缺乏燃料以及燃料价格过高而陷入停滞。
伊朗实际上并不需要控制霍尔木兹海峡来阻止油轮通行,它只需让油轮无法安全通过该海峡即可,而它拥有无人机、导弹和巡逻艇等手段可以做到这一点。没有保险,油轮将无法通行,没有哪家航运公司会冒着风险运输200万桶石油而没有保险,按当前价格计算,一艘典型的大型原油油轮所载的石油价值超过1.32亿美元。
当然,美国海军可以护送油轮通过海峡,但这样一来,这些海军舰艇和油轮就会成为伊朗导弹和无人机“蜂群攻击”的目标,海军舰艇必须摧毁所有来袭的攻击以避免受损。攻击者只需一枚导弹或一架无人机就能突破防线,造成巨大的破坏。

美国或许能够消除此类威胁,但很难想象油轮船长和船员会每次都去验证这种消除威胁的方法是否有效。在这样的情况下,保险公司也不太可能为通过霍尔木兹海峡的油轮承保。
科布最后指出,希望这场冲突能够得到避免,并达成一项让各方都能永久摆脱困境的安排。然而,希望并不等于结果。鉴于特朗普的娱乐背景和戏剧天赋,如果事情的发展像好莱坞电影一样,我们也不应感到惊讶,因为在好莱坞电影中,有一条铁律:一旦向观众掏出了手枪,就必须在电影结束前开枪。因此,世界需要为不太理想的结果做好准备。
(二)石油交易商或许对伊朗风险的评估过于轻视
2026年2月22日,行业专家伊琳娜·斯拉夫(Irina Slav)在“石油价格”网站刊发了“石油交易商或许对伊朗风险的评估过于轻视”一文。斯拉夫认为,由于美国与伊朗之间紧张局势不断升级,引发了对伊朗每日300万桶石油产量可能遭到供应中断的担忧,油价达到了六个月来的最高点;尽管军事威胁不断加剧,但市场似乎表现得较为平静。双方都发出了警告,美国军队在海湾地区的部署有所加强,而伊朗也进行了军事演习;“石油过剩”的说法越来越站不住脚,因为全球库存远低于五年平均水平。
周四(2月19日),原油价格创下六个月来的新高,布伦特原油超过每桶71美元,WTI超过每桶66美元。不过,这可能只是更强劲上涨的开始,这一切都取决于美国和伊朗之间的局势发展。
双方就伊朗核计划进行的最新一轮谈判开局良好,双方均表示希望达成协议。伊朗外交部长表示谈判取得了进展,称谈判团队已就“指导原则”达成一致。然而,仍存在一些棘手的问题,虽然没有任何人以官方身份详细说明这些问题,但美国总统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并向伊朗发出了严厉警告:达成协议,否则“会有糟糕的事情发生”。
这一事件充分表明了地缘政治紧张局势可能迅速升级的严重性,伊朗也做出了回应,发出了自己的警告,称“如果遭到军事侵略,伊朗将果断且适度地予以反击”,并以此在给联合国的信中表达了这一立场。
德黑兰方面还警告:“该地区敌对势力的所有基地、设施和资产,都将被视为合法攻击目标。”“美国将对任何不可预测且无法控制的后果,承担全部直接责任。”
为了支持这些警告,美国一直在加强其在波斯湾地区已相当庞大的军事部署,而伊朗则一直在进行军事演习,先是本周早些时候在霍尔木兹海峡举行,随后又与俄罗斯一起在阿曼湾进行了演习。
在这样的环境下,油价如今飙升至更高的水平。毕竟,伊朗是一个重要的石油生产国,日产量超过300万桶。非欧佩克国家的产量增长对全球供应量有很大影响,而供应过剩的论调仍主导着能源报道,但每天减少300万桶的产量所带来的影响却无法被忽视,尤其是如果这场冲突蔓延至整个中东地区的话。
事实上,路透社专栏作家克莱德·拉塞尔本周指出,石油交易商们的行为似乎表明他们预期“一切都会好转”。这种预期是有充分理由的,特朗普总统可能希望伊朗停止其核计划,但他也希望美国司机的汽油价格保持低廉,而中东爆发战争将使这一目标无法实现。此外,特朗普还希望树立自己作为和平缔造者的形象,有人可能会辩称,美国对伊朗采取行动的最终目的是和平。
然而,仍存在进一步升级导致石油供应中断的风险。对于那些认为全球原油供应过剩的人来说,这可能来得不是时候。过去一年左右的时间里,尽管中东地区局势曾出现反复以及对俄罗斯实施了制裁,但正是这种“全球原油供应过剩”的假设,才抑制了油价的上涨。当时人们认为,尽管全球石油供应过剩,但供应中断不会威胁到石油的供应,这种假设一直占据主导的地位,但本周却传来了一些更为看涨的消息,这些消息可能会挑战这一假设。
本周早些时候,联合数据倡议组织报告称,2025年12月全球石油需求较上月下降了60多万桶/天,较去年同期下降了53万桶/天,石油产量有所增加,无论是欧佩克内部还是外部。然而,库存量下降了2200万桶,总库存量比五年平均水平低1.117亿桶,这并不能真正说明供过于求。
“石油供应过剩的预测严重夸大了”,沙特阿美公司首席执行官阿敏·纳赛尔上个月在达沃斯世界经济论坛间隙表示。这位全球最大石油公司和最大原油出口国的首席执行官当时称,全球石油库存较低,而油轮上浮式储油装置中积压的石油大多为受制裁国家的供应。
此外,纳赛尔表示,过去一年中闲置产能有所减少,这也限制了在出现重大供应中断的情况下提高产量的潜在努力。“(闲置产能)目前为2.5%,而我们至少需要3%。如果欧佩克+进一步取消减产措施,闲置产能将会进一步下降,届时我们将需要密切关注这一情况。”他说道。
斯拉夫最后指出,将中东地区爆发战争的风险,与较低的闲置产能以及被制裁的石油产量联系起来,那么供应过剩的局面看起来就不那么确定了。当然,需要指出的是,战争风险不应被高估,也不应被低估。正如路透社的拉塞尔在其专栏中所指出的那样,中东战争的历史记录表明,石油供应中断的可能性有限。不过,这种可能性确实存在,哪怕只是给石油交易商增添更多的麻烦。
(三)2026年仍供应过剩但高盛将年底油价预测上调了6美元/桶
2026年2月22日,高盛发布最新的石油市场分析报告,将对2026年布伦特原油价格的预测上调至每桶60美元,将WTI价格预测上调至每桶56美元,理由是经合组织的库存水平低于预期;假设没有重大供应中断,2026年石油供应过剩量仍将为230万桶/天;在库存增长有限以及市场动态发生变化的情况下,欧佩克+可能会在2026年恢复增产。
即便2026年仍维持全球石油供应过剩的观点,但在这份报告中,高盛还是将2026年第四季度的油价预测上调了每桶6美元,因为发达经济体的石油库存仍然较低。
近几周来,由于美国可能对伊朗发动军事行动这一消息的影响,油价大幅上涨。该投资银行的基本预测情景,仍假定与伊朗相关的供应中断情况不会出现。假设没有出现重大供应中断情况,且俄乌谈判未能达成和平协议,高盛对2026年的供需平衡预测仍为每天过剩230万桶。
高盛预计,鉴于2026年迄今为止经合组织成员国的石油库存增长幅度不大,欧佩克+可能会在2026年第二季度恢复增产。本月早些时候有报道称,欧佩克+联盟正倾向于从4月起恢复增产计划,此前在第一季度曾暂停了产量的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