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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一席少年 ,作者:一席YiXi,原文标题:《“高质量的陪伴”把家长压得好累,我们有没有别的选择? | 钱铮 一席少年第30位讲者》
这个孩子一整天没有出现任何他爸爸之前说的难搞或者冲突的状态。我们后来就分析,他其实有很强的自我意志,他的节奏和别的孩子不一样,和老师要求的也不一样。
在自由游戏的环境里,他可以根据自己的节奏来,而不用像在学校里那样,45分钟、45分钟地来切割自己的时间,那他当然就不会有内心的挣扎,也不会跟人起冲突了。
我们经常会问自己这样的问题:到底是问题小孩,还是我们在给孩子制造问题?
孩子都在哪里玩?
2025.11.8北京|一席少年·教育论坛
大家好,我叫钱铮,我是一名游戏工作师。
你们印象中的游乐场是什么样的?是不是小区里的室外游乐场,或者商场室内以攀爬架、海洋球为主的游乐场?
今天我要给大家介绍另外一种游乐场。
这是在纽约的一个游戏场,孩子们在玩各种建筑废材,他们可以对这些建筑废材进行重新组装,也可以滑这个黑色的建材管道。

▲纽约play:groundNYC冒险游戏场
这是在伦敦的一个社区里的游戏场,夏天他们会从右边的金属滑梯上面引水下来,把它变成水滑梯。
这是日本羽根木的一个游戏场,这些不同长度和斜度的斜坡,上面是没有绳子的,孩子们需要奔跑助力,再靠自己身体的力量爬上去。
这样的游戏场在世界范围内被称为冒险游戏场,在里面工作的人员就叫作游戏工作师。我就是这样的一个游戏工作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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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构化的童年
现在的孩子通常在哪玩?很多幼儿园的小朋友会说,我放学后找不到小朋友一起玩,因为他们都在上幼小衔接的课,上各种才艺班。那些学龄的孩子,我们大概只有在上学放学的那一小会时间,在学校门口可以看到他们。然后呢?他们就好像是一群消失的人。我们很少在公共空间看到他们。
他们都在哪里?他们都在机构里。「机构化的童年」是我们这个时代的童年非常典型的特征。好像我们现在学什么都要去机构里,不管是学艺术还是学体育,都要去机构里面报一个班。
很多家长也很辛苦,为了抢一些很抢手的班,他们得提前半年甚至提前一年去给孩子规划。平时放学后以及周末都要花大量时间接送孩子。网上还有这样的讨论:在等孩子上课的两个小时里可以干些什么?

当然,去机构可以让我们的孩子学得更专业,但是机构代表了什么?所有学习的时间、内容和节奏都是由机构里的成人来决定的,并不由孩子自己来决定。
孩子每天从一个任务奔向另一个任务,他们很少有时间去思考我是谁?我喜欢什么?我想做什么?我能做什么?而那些不能习惯被安排的孩子,在去了几次机构以后就会说,只要有老师教的地方我就不想去了。他们会产生很强的与成人的对立感。
那我们的孩子还能去哪呢?家长又能放心地让孩子去哪呢?当我接触到冒险游戏场这个概念的时候,我一下就觉得这有可能是一个解决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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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在属于自己的空间里
自由地生活
冒险游戏场在欧洲其实已经有近百年的历史。二战后很多城市被轰炸得到处都是废墟,丹麦景观设计师索伦森发现,在城市重建的时候,很多孩子并不喜欢去那些被成人规划好的游戏场里面,他们更喜欢在那些乱糟糟的工地上玩。工地上的砖块、石块、泥土、木头对孩子们来说有无限的探索吸引力,于是他就提出了「废料游戏场」的概念。
1943年,首个废料游戏场在丹麦开放了。这是一张非常珍贵的照片,这张照片的中间,孩子徒手爬到了那么高的装置上面。这里面的很多玩法现在看来是很不可思议的。成人在哪?在角落里。她就在最角落的地方背着手,观察着所有的孩子。
废料游戏场后来传播到了英国,并且迅速发展。最多的时候,英国有400多个建在社区里的废料游戏场。但是这个名字听起来让很多家长不太舒服,于是他们就把这个名字改成冒险游戏场。
我在伦敦一个叫Timbuku的冒险游戏场工作过一年。孩子们每天3点半放学以后,就成群结队地到这里来玩,小学生、初中生、高中生都有。他们可以在室外追逐奔跑,在超大的秋千上面闲聊,也可以在室内自己放音乐,跟着节奏一起跳舞。室内还有一个很大的厨房,附近社区的一些商家会把一些剩余物资捐赠到这个地方,让孩子们可以自己做饭吃。
他们甚至还可以在这里创想任何的游戏方式,游戏工作师会帮助他们落实这个想法。比如说这个绳管的玩法。
我在那边跟他们待了一整年,我有一个很深的感受:与其说他们是在这里冒险,不如说他们是在属于自己的空间里自由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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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是现代孩子的奢侈品
90年代,日本也开始大力在社区建这样的冒险游戏场。因为当时日本儿童的心理健康问题越来越多,厌学率、抑郁率包括自杀率都在飙升,所以政府就觉得在家校之外,要让孩子们有一个自主的社区空间。
2017年,我带儿子去川崎的一个冒险游戏场,就在他们市中心。我进去以后,哇,一个比足球场还要大的地方,全都是泥、水、土,还有很有挑战性的攀爬架,孩子可以自由地玩。
其中有一大摊泥让我特别震惊。我7岁的儿子一整个下午,就拿着这个水管在泥上浇水。
我作为游戏工作师还是比较有耐心的,但他浇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我忍不住问他:“你在干什么呀?”
他说:“妈妈你看,这就是冰川融化!我把水从上面浇下来,慢慢就形成了小溪,又形成了河流,最后汇入了大海。”
哦,原来他在等大海的形成。
我把这个地方推荐给华师大的一个老师,她后来也去探访了,她说这才是现代孩子的奢侈品。
我们后来又去探访了练马游戏场。在这个游戏场里,有一个几乎90度的攀爬装置。大家可以想象,如果是生活在附近街区的孩子,天天去,随着一天天长大,他们的身体能力越来越强,终有一天成功爬上去,他们的成就感会有多大。
更关键的,是这个设施的使用规则:
大人或者同伴不能帮忙
不能靠绳子拉或其他辅助手段
不要怂恿孩子
不要过分鼓励
儿童必须通过自己的意志努力挑战
失败也没有关系
游戏师只是在一旁看护
你有没有发现,在这样的空间里,它是对大人说,大人不要这样、不要那样。但是在我们的游戏场里,我经常看到门口的标牌上写着:小朋友们不可以奔跑、不可以从下往上爬、不可以带滑板车进来,都是对孩子说不不不,但在这里,是对大人说不不不。
在东京,这样的冒险游戏场有90多个,都在他们的社区里面,整个日本有400多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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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第一个冒险游戏场
那我们在中国有没有可能也造一个这样的冒险游戏场?很多朋友都跟我说:太难了。那么脏那么乱,家长不会送孩子来的。而且很多场地是不能接受孩子创造性的脏乱的,而且看上去那么有挑战性,受伤了怎么办?更何况现在孩子那么忙,就算他们觉得好玩,过来打个卡就可以了,不会天天来玩的。而且一旦受伤了,即使小朋友觉得再好玩,只要有家长投诉,分分钟让你关门。
句句肺腑。但是刚刚提到的很多国家,现在或者曾经,也经历着这样的困难,是他们不断地去跟政府沟通、跟家长沟通,慢慢地才产生了政策上的、环境上的、理念上的改变。
所以我很庆幸,也很感恩,上海的社区花园——创智农园,他们是第一个愿意和我一起来承担风险,在中国做游戏场的人。创智农园有一个大概100平米的空间,本来就想留给孩子们去玩,但是不知道该怎么做,所以一直空在那边。
我们就带着孩子们一起办了一个游戏场创想会。我们带孩子看全世界各地的游戏场的样子,他们室内讨论完,就在室外尝试着搭建自己想要的游戏场。
2021年冬天,我们用5天的时间,和二十几个孩子一起,在这个100平的空间,造出了第一个完全由儿童自主设计、参与建造的游戏场。
这几个孩子是最早参与过建造的,他们每次回来都会说:“这个是我们搭的。”这种语气里有满满的自豪感、成就感,还有那种对社区的归属感。
我们又在上海的新华社区做了一个游戏场,叫桔子游戏场。这个游戏场有一个特点:居民,也就是孩子的家长参与度非常高,特别会玩,也特别想玩。
他们听说要建游戏场,就去社区里搜罗各种各样的废料:轮胎、台风天倒下的树桩、别人家不要的砖块、隔壁小区砍下来的竹子……全部都运回来。
爸爸妈妈收集齐了这些材料,就轮到小朋友们上场了!
这样的游戏场虽然是秉承了冒险游戏场的精神,但是我把它命名为自由游戏场,因为我们的目的跟索伦森当时说的一样:我们并不是为了让孩子去冒险,我们更多的是希望把自由的时间和空间还给儿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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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物皆可玩
那我们在自由游戏场里面玩什么呢?首先,我们在里面会有大量的散件。什么是散件?就是那些没有固定玩法的轮胎、木头、冰块和胶带等。散件的数量越多,可创造的可能性就越大。
比如胶带。孩子们可以把胶带铺在地上做迷宫;可以拉直,你拉一条我拉一条变成火线穿越;他们还会拿胶带缠在自己身上装扮成美人鱼。他们也会用胶带来“绑架”我们游戏工作师。
还有一次他们的创想很有趣:用胶带铺一座纸桥,测试一下这个纸桥能承受多少的重量。最后,他们让游戏工作师也上去爬一爬,看看能不能承受一个成人的重量。这就是大量散件的魅力,可以玩出非常多的花样。
在自由游戏场,万物皆可玩——什么东西都是可以玩的。这是一个快递传送带,我们来看一下孩子们可以玩出多少花样:坐着滑、趴着滑、跪着滑、侧着滑,经过练习他们甚至可以站着滑。
在室外,小朋友们可以自己来建造游戏场。他们可以玩火、玩冰、玩泥、玩土、玩沙。我们一直说大有大玩,小有小玩,什么样的空间都可以玩。
他们的午餐也是自己做的,我们就给他们最真实的工具,他们自己切肉、切菜,自己做饭炒菜。这是在游戏场里真实发生的状态,我们想让吃饭这件事情也变得好玩,也变得有成就感。
自由有了,那安全呢?
大家可能会问,自由有了,那安全呢?首先,自由不等于更容易受伤。受伤这件事情可能会发生在任何时间、任何地方,我们在家里、在那些都是软包的游戏场里面,可能也会受伤。
国外的数据显示,在冒险游戏场里,孩子们受伤的概率并不比在普通游乐场里面高。为什么我们觉得让孩子自由玩耍就很危险?那可能是因为在孩子自由玩耍的时候,我们成人觉得不可控,我们就会焦虑。
其次,游戏师的职责也很重要。游戏师有看护儿童的职责,但是我们是提供必要的安全,而不是尽可能的安全。我们会去检查那些隐患,也就孩子们看不见、感受不到的那些安全问题。
比如说,他们要攀爬的柱子是不是稳固,他们要爬的绳网下面的草丛里会不会有石块,他们要荡的这个秋千的装置是不是牢固,等等。这些是他们自己不太能发现的安全隐患,检查这些问题、设施是我们游戏师的职责。
同时我们也会给他们护目镜、防护手套、防烫手柄等等。我们也会提前给每个孩子都买好保险,这些都是我们的职责。但是在那些孩子自己能够发现的安全问题上面,我们希望让孩子能够自己注意安全,规避风险,自己保护自己。
在晨会上我们会跟孩子们讨论,跟他们一起复盘一些安全事故。我们发现,我们首先要信任孩子,他们比我们想象的要惜命多了,他们比我们想象的要更小心,他们也很害怕受伤。他们会发现,在自己疏忽的时候最容易受伤,那他们就知道了,在使用这些看上去比较危险的工具的时候,要保持专注。
所以最重要的是,我们要让孩子们自己长出面对风险的意识和处理的方法,而不是一味地让他们回避风险。
我们也告诉孩子们,你的安全你自己是要负责任的。我们在日本冒险游戏场外面会看到一块牌子,上面写着:“自由的游戏,自己的责任。”这是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公共教育。
几块创可贴可以解决的伤口是孩子们成长的必经之路,这是他们独立面对未来真实世界的时候必须拥有的经验。
除了身体的安全以外,我们还关注孩子的心理安全,我们认为这是同等重要的。我们要让孩子们学会合作、学会表达、学会应对冲突、学会拒绝。因为游戏场是一个非常真实的社会,孩子们需要跟不同年龄、不同个性的孩子一起相处、交流。
用游戏工作师John Bertelsen的话说:“我视自己为儿童的同志,尽可能不干预他们的生活,但有时如果我的权威对他们有帮助,那我也不介意使用我的权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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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孩子们做他们想做的
而不是成人认为他们应该做的
所以本质上,游戏工作与游戏无关,它与我们如何认知儿童与成人的关系有关。我们相信,童年应当被珍视为与成年截然不同且同等重要的人生阶段。
我们已经太习惯于觉得童年是成年的准备期,但当我们太往未来看的时候,我们可能就会忘记,儿童的当下也非常重要。
在自由游戏场,我们不会给孩子们设定任何成人的目标,孩子们可以在这个游戏场里面做他们自己想做的。只要孩子在自由玩耍,我们相信,成人期待的那种智能的发展、体能的发展、社交的发展、情绪的稳定等等,慢慢都会得到锻炼的。
要让孩子们做他们想做的,而不是成人认为他们应该做的。这是对当下机构化的童年非常非常必要的补充和平衡。
所以在自由游戏场有一个特点,就是没有时间表。这是很多家长一开始接触我们的时候非常不适应的一点。我们没有固定的日程安排,我们有大量的物料、大量的游戏散件给孩子们玩,孩子们可以自由地选择他们想要玩什么,我们会根据对他们游戏状态的观察来分阶段地投放这些游戏物料。
除了午餐的时间是固定的,其他的时间孩子们都可以自由安排。如果有孩子玩一个物件玩了很久很久,而且他明显是沉浸在这种游戏的心流状态的话,我们是不会去打扰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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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搞”的孩子
在我们的游戏营里面,有一个男孩子让我印象很深刻,他刚来的时候,他爸爸告诉我,老师,我们这个孩子有点难搞,他在学校里经常跟老师起冲突,你们多多关注他。然后我就发现,这个孩子一上午都在做木工,而且他做木工的方式跟其他孩子不一样,他想要做的那种工序很复杂,所以同样一个简简单单的东西,他用的时间很长。
到午餐时间,我们招呼所有的孩子都到屋里去吃饭,他说,我不想吃饭,我想做完这个东西再去吃饭。OK,没问题,那我们就留一个游戏工作师陪着他。等孩子们都吃完饭了,他这个木工作品也做得差不多了,我们出来看。哇!照片上看不出来,做得非常精细。
这个孩子一整天没有出现任何他爸爸之前说的难搞的状态,或者冲突的状态。我们后来就分析,这个孩子他其实是有很强的自我意志的,他的节奏和别的孩子不一样,和老师要求的也不一样。在自由游戏的环境里,他可以根据自己的节奏来,而不用像在学校里那样,45分钟、45分钟地来切割自己的时间,那他当然就不会有内心的挣扎,也不会跟人起冲突了。
我们经常会问自己这样的问题:到底是问题小孩,还是我们在给孩子制造问题?
游戏场里有各种各样的小孩。还有家长会问:“老师,那么多的照片,怎么没有几张是我家小孩呀?”这种情况也不少。一开始我们也觉得很奇怪,这些孩子就在我们身边,玩得挺高兴的呀,怎么照片都捕捉不到他们?
原来,这些孩子往往都是社牛小孩,他们不是盯着一个木头哒哒哒在那边敲,而是一直在游戏场里面游荡,跟我们聊天,跟其他小朋友聊天,然后跟每个孩子都成为朋友——这对他们来说就是玩。
所以在游戏场里面,我们反而可以看到那些孩子最真实的天性,因为我们没有成人布置的任务。他的自由选择就是他自己最真实的天性的体现。
这是我们游戏工作师田竹竹的儿子。他给自己取了个很有趣的游戏名,叫“没必要”。“没必要”在他的作文里面记录下了玩水枪和玩冰块的场景。他作文的最后写了这么一句话:冰块和冰水很凉爽,我的内心很自由。哇,这让我们都非常感动。
高质量的陪伴把家长压得很累
所以现在,比起建自由游戏场,对我来说更重要的是培训更多的成人成为游戏工作师,或者说具备游戏工作师的理念,那样的话,就能有更多的孩子拥有这样的美好。
我现在已经培训了有近百位游戏工作师,他们都有不同的职业背景,有的是建筑师,有的是大学老师,有的是公司的职员,有的是艺术家,有的是全职爸爸妈妈。
对全职爸爸妈妈们来说,他们其实有了一个跟社会接触、灵活就业的机会。他们可以到我们这边来做游戏师,有一份收入,同时又可以带自己的孩子来玩。更重要的是,他们可以结交一批有相同理念的游戏工作师,在这个社群里一起玩,而且他们的孩子也成了好朋友,这是我一开始在做这件事的时候完全没有想到的。
所以我们说,游戏工作师其实是每一个需要与儿童打交道的成人都可以拥有的角色。
在一个家庭里,如果大家是会玩的,是允许玩的,是可以一起玩出很多创意的,那即使家庭成员都承受着生活的压力,会有争执,会有矛盾,但彼此之间的关系仍然会是有爱的,而且是坚固的。
在我们家庭里,不单单是在玩这件事情上我会运用游戏工作师的思维让孩子做他们自己想做的,而不是成人认为他们该做的,我还会在孩子的学习、训练、运动、升学择校上面运用这样的思维,然后很多很艰难的抉择很快就会得到答案。
我们这一代的父母都听说过六个字:高质量的陪伴。高质量的陪伴把家长压得很累,我们家长白天的工作就已经很辛苦了,晚上回去要高质量陪玩、高质量陪学、高质量陪聊。我们就让孩子们多一点自由的时间吧,让孩子自己玩,让孩子和孩子玩。
我们畅想一个这样的场景:在你们家附近,走路大概5-10分钟的距离,有一个社区的自由游戏场,你的孩子随时都可以去玩,放学了以后可以去玩,他做完作业也可以去玩,你们很忙很累的时候他也可以去那里玩。在游戏场里面会有专业的游戏师创设有趣又多变的游戏环境,这些游戏工作师也会负责孩子们的安全,照看他们,尊重他们的意愿。
因为是在社区里的,所以它不是高额消费的,是长期可负担的,而且也不需要家长坐在门口刷着手机等两个小时。孩子们在里面可以自由选择想玩什么,甚至他们可以选择不玩,选择过来做作业、看书,都是可以的。他们可以一起在里面做饭,吃完晚饭收拾干净再一起回家。孩子在里面既自由又要承担责任。
如果你们也想在自己生活的社区有这样的游戏场,如果你们也想成为游戏工作师,如果你们也想带着游戏工作师的思维和孩子相处,那就请加入我们吧。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