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3-10 19: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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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石头科普工作室 ，作者：Eliane
过去几十年，随着全球气候变暖，极端天气与自然灾害愈发频繁，不仅重创了脆弱的生态系统，更让无数生物的生存空间被不断挤压。北极作为气候敏感区，升温速率是全球平均水平的两倍以上。对于北极熊而言，这不仅意味着气温升高，更意味着家园破碎。海冰持续消融、结冰期不断缩短，迫使这位“海冰霸主”不得不踏上陌生的陆地。那么，上岸后的北极熊，真的能找到新的出路吗？
插播一个热知识：大约500万年前，北极熊和棕熊是一家。
经过数百万年的进化，它们形成了两个独立的物种。为了适应北极的寒冷气候，北极熊逐步进化出了一系列适应寒冷环境的特征，特别是在体型、毛发和代谢方式上。庞大的体型帮助它们减少热量流失，厚重的白色毛发兼具保温和伪装的双重功能，黑色皮肤则有助于吸收阳光保持体温。此外，锋利的爪子和强大的游泳能力让北极熊成为了海冰上的无可匹敌的猎手，它们专门捕猎海豹（这是它们主要的食物来源）。
只是如今，气候变暖带来的剧烈环境变化，正让这段跨越百万年的演化成果面临前所未有的考验。
再分享一个冷知识：北极熊与人类在睡眠模式上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大多数北极熊一次可以睡七到八个小时，而且经常随时随地打盹，尤其是在进食之后。所以下次吃完饭美美地睡上一觉时，是不是会不由自主地想起这个可爱的海冰物种呢～
来源：科学最前线
在部分北极熊的栖息区域，夏季海冰会完全融化，迫使它们上岸，依靠储存的脂肪来维持生存，直到海冰重新形成，才得以继续捕猎。例如，加拿大中部和东部的大部分地区，每年夏季海冰都会完全融化，北极熊在无冰期只能依靠脂肪储备，直到秋季冰层再次形成，它们才能恢复捕猎海豹。
然而，随着气候变暖，北极的冰层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消退。春季冰层融化得更早，秋季冰层冻结得更晚，导致北极熊食物匮乏的时间越来越长。有研究发现，1986年至2016年间，北极熊在陆地上夏季停留的平均时长每年增加1.7±0.3天。
北极熊重新占领废弃气象站来源：阿波罗新闻网
海冰的消失迫使这些适应冰面生活的捕食者频繁上岸。那么，北极熊上岸后会发生什么呢？
北极熊上岸面临的首要难题是能量摄入不足。它们在海冰上以海豹（高脂肪、高能量）为主要猎物，而陆地却难以提供等效替代。尽管它们会拣食浆果、鸟卵、腐肉，甚至偶遇的大型残骸，但这些食物能量密度低且不稳定，难以支撑大型捕食者的日常代谢，导致北极熊长期处于能量赤字。
以加拿大曼尼托巴省的一项实地研究为例：研究团队对20只北极熊进行19–23天的陆地期监测，记录其每日能量消耗、饮食、行为与体组成变化。结果显示，20只北极熊中有19只体重下降，最高达1.7千克/天；陆地觅食获得的能量远不足以弥补失去海冰狩猎后的缺口。换言之，上岸期往往意味着饥饿与体力消耗的叠加。
一只成年雌性北极熊正在吃：(a)越橘；(b)水禽蛋；(c)海豹尸体；
一只成年雄性北极熊正在吃：(d)海鸥；(e)田鼠；(f)白鲸骨骼
来源：Pagano et al.,2024
这些曾经自由穿行于冰面上的猛兽，如今必须在充满不稳定因素的陆地上寻找生存空间。海冰为它们提供了一个稳定的捕猎平台，但上岸后，它们必须适应陆地环境的各种不稳定因素。这一转变促进了北极熊与陆地物种之间新的种间互动，包括捕食和竞争关系。与此同时，地面崎岖、植被遮挡、温度波动等因素都使得北极熊的行动变得更加困难。此外，由于上岸后的栖息地分散，北极熊不得不在陆地和海冰之间频繁迁移，以寻找适合生存的区域。为了生存，北极熊不得不重新配置栖息地，甚至改变它们的繁殖和觅食模式。
随着北极熊逐渐上岸，它们的栖息地变得更加分散，接触人类的频率也随之增加。随着上岸期的延长，北极熊不得不适应更多的外部干扰，不仅面临不稳定的陆地栖息环境，还常常与人类活动产生冲突。这使得北极熊的生存变得更加困难。
然而，更严峻的问题是，北极熊与人类接触不断增加。北极熊通常会被垃圾堆、食物残渣和渔业活动吸引，进入人类定居点或旅游区。这种接触显著增加了人熊冲突的风险。
加拿大曼尼托巴省丘吉尔镇位于西哈德逊湾北极熊种群的夏季栖息地和秋季迁徙路线上，如今变成了人熊冲突的高发区。随着北极熊寻找食物的范围不断扩展，它们不仅需要面对食物短缺的困境，还可能与人类的日常活动发生冲突。
为应对这一局面，丘吉尔镇早在1969年就成立了北极熊控制计划，并于1980年调整方向，更名为北极熊预警计划，旨在驱赶、捕捉并可能暂时扣留靠近人类居住区的北极熊。在北极熊预警计划启动之前，引发冲突的北极熊会被转移、送往动物园或实施安乐死；但在该计划启动后，一些北极熊会被安置在一个于1982年建成的临时收容设施中，安置期限为预定时间或直至海冰冻结。然而自2004年以来，气候持续变暖，无冰期延长，2006年，丘吉尔附近一处熊经常觅食的垃圾处理场关闭，熊与人冲突进一步加深……
北极熊预警计划实施区域，来源：Heemskerk et al.,2020
随着气候变化的推进，北极熊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挑战。上岸，虽然是它们的“逃生之路”，却也意味着它们不得不放弃原本适应的海冰环境，进入一个更加不适宜的陆地栖息地。食物短缺、栖息环境不稳定、人类活动的干扰……这些问题都使得北极熊的生存更加艰难。随着这些变化的加剧，未来的北极熊将如何在极地变暖的环境中继续生存，是一个值得我们深思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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