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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干货,作者:苏庆,头图来自:AI生成

张雪峰活着的时候,我经常把他的直播切片当段子听。至于他内容的质量,我觉得也像郭德纲的相声——人们普遍认为,郭依然很搞笑,但是没有以前敢说了。
昨天,41岁的张雪峰死于心梗。
他活着的时候,有人说他贩卖焦虑,比如他说“所有文科都是服务业,总结一个字:舔。”
有人说他贩卖成功学,让学生和家长为了考研掏净兜里的最后一个铜板。有人说他贩卖功利主义,精致利己主义,满嘴考公考编制——仿佛不考个啥,前途就只剩下送外卖。
但也有人说他是草根英雄,因为他一次次地扒掉了大学招生广告的底裤。
如今,这位在舆论丛中闪转腾挪,喋喋不休的大网红,终于闭上了嘴。
他的死必然是亲者痛,仇者快。比如那些看过他的视频,白嫖了他的观点,对自己高考志愿做出调整的小镇做题家,肯定有人会永远怀念他。要不是他,他们很可能上了一个完全没有性价比的烂专业,比如伪装成智能建造的土木工程系;比如早已成了古墓派,但却好意思说自媒体前景无限的新闻系和传媒系。
而这些学科的系主任和教授都是张雪峰的仇人,事实上,张在这几年,凭着一张大嘴,的确改变了某些学科的招生规模,也就是断了人家的财路。
我当然不会全信张雪峰那张每天都在跑火车的嘴。我知道他贩卖焦虑,据说他卖的卷子还有错题。但他贩卖焦虑的档次,比那些天天贩卖“大龄剩女嫁不出去”的“焦虑博主”不知要高到哪里去了。
对他发布信息的真实性,我也曾有过疑问,比如他有没有通过直播咨询的方式,像带货一样,暗中为某些学校的某些专业打广告,引导他的粉丝去报考?如果他这样做了,而且两头收钱,即收了学校的推广费,又收了考生的咨询费,而考生还蒙在鼓里——如果有这种操作,这合法吗?
我知道我的这些疑问,要在一个信息高度公开,媒体自由监督,法治公平公正的环境内才会得到答案。而偏偏是在现在这种环境,偏偏是张雪峰本人,还说过一些教育行业的真相。
在他还活着的日子,他的确是“填报大学志愿”这个领域的重要参照物,他也确实在这个被他炒红了的赛道上挣到了钱。
现在,这个有一定可信度的参照物不见了,很多小镇做题家的家长,将不得不和孩子一起,像盲人摸象那样,在大学招生这个信息极不透明的酱缸里继续摸索。因为这一点,我还是念他的好处。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干货,作者:苏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