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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洒家君泽 ,作者:君泽,原文标题:《Cursor 之后:中国 AI 应用层的风险与机会》
中国每一家建立AI应用公司都需要认真审视一个问题:你的模型供应商有没有动机、有没有能力做你正在做的事情?
Cursor是全球增长最快、产品口碑最好的AI应用层公司之一,但它仍然面临毛利率为负、被上游模型公司正面竞争的困境。
如果连Cursor都守不住自己的位置,中国每一家建立在大模型之上的AI应用公司都需要认真审视一个问题:你的模型供应商有没有动机、有没有能力做你正在做的事情?
中国的情况既相似又不同。相似的是结构:大量AI应用公司建立在通义千问、DeepSeek、智谱等大模型之上,和Cursor建立在Claude之上的逻辑一样,上游随时可以变成对手。
不同的是生态:中国的模型层比美国更分散,没有形成Anthropic和OpenAI的双寡头格局。阿里、字节、百度、DeepSeek、智谱、月之暗面,多个玩家并存,彼此竞争使得任何一家模型公司垂直整合全链条的难度更大。
分散的上游对应用层来说是一种保护——供应商越多,任何一个供应商变成竞争对手时你的替代选项就越多。Cursor的处境恰恰是反面教材:它对Claude的依赖过于集中,Anthropic推出Claude Code时,Cursor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但这个保护是暂时的。如果中国的模型层最终也走向集中——比如DeepSeek和通义千问拉开与其他玩家的代际差距——那么建立在这些模型上的应用公司将面临和Cursor一模一样的结构性风险。

二级市场的直接冲击已经在发生。Anthropic在2026年初推出Claude Cowork后,全球SaaS板块蒸发了大约两万亿美元市值。
这不是个别事件,而是市场在对一个系统性问题重新定价:如果AI agent能自主完成知识工作者的日常任务,大量现有SaaS公司的价值基础就要被重估。
对于持有中国软件和SaaS公司股票的投资者——金山办公、用友、泛微、广联达——Cursor的故事提供了一个非常具体的风险模型。
这些公司面对的不是"AI让产品更好"的渐进升级,而是"AI直接替代产品所服务的工作流"的跳跃式威胁。
Cursor的困境说明了:即使你是AI浪潮中第一个做出优秀产品的公司,如果你所在的品类本身被AI重新定义,先发优势可以在极短时间内归零。
从机会角度看,有三个方向值得关注。
第一是模型层公司的垂直整合能力。Anthropic的故事证明,在AI时代,模型公司可以直接切入应用层,并以远低于应用层公司的成本提供服务——因为它们不需要向自己支付API费用。在中国,具备这种垂直整合潜力的公司拥有结构性的成本优势。
字节跳动是一个值得观察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