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4-23 16:01
扫码打开虎嗅APP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大脑早操 ，作者：孤独大脑复利花园
乔布斯曾经说：要把每天都当做生命中的最后一天来过。
而彼得·蒂尔则认为：人们总说你应该把每一天当作最后一天来过。但我采取了相反的策略，我认为你应该把每一天都当作会永远持续下去来过。你应该以未来还会再见的心态对待他人；你也应该开始着手那些可能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完成的项目。
其实，这是其核心哲学——“确定的乐观主义”（Definite Optimism）的缩影。
彼得·蒂尔在《从0到1》中提出了这个最核心、也最具颠覆性的社会学与哲学观点。
一转眼，十多年过去了。这位硅谷大佬的确是在实践自己的哲学，做了不少算是相当牛的事情。
要真正理解它，我们需要将视线拉开，看一看蒂尔构建的那个著名的“未来四象限”矩阵。
（记住这个方法哈，最简单，也最容易构建思考的张力。）
蒂尔认为，人们看待未来的方式由两个维度决定：
乐观vs悲观：未来是会更好，还是会更糟？
确定vs不确定：我们能规划并掌控未来，还是未来只是随机发生的？
由此诞生了四种世界观，“确定的乐观主义”是其中之一，也是蒂尔认为现代社会最稀缺、最渴望回归的一种精神状态。
为了讲清楚“确定的乐观主义”，必须先看它的对立面：
1.确定的乐观主义(Definite Optimism)
心态：“未来会更好，而且我知道如何让它变得更好。”
特征：人们有宏大的愿景，并相信通过长期的规划和执行可以实现它。相信“设计”胜过“运气”。
代表时代：1950-1960年代的美国（阿波罗登月计划、州际公路系统、消除贫困计划）。
行为：致力于发明创造、做长期工程、敢于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因为你看得准）。
2.不确定的乐观主义(Indefinite Optimism)——蒂尔批判的靶子
心态：“未来会更好，但我不知道具体会怎样，所以我要保持灵活性。”
特征：相信进步会自动发生，但自己不去做具体规划。
代表时代：1982年以后的金融化时代。
行为：金融（Finance）。与其创造新事物，不如通过重组现有资产获利。在个人层面，表现为追求“期权”和“多样化”——为了不错过任何机会，什么都懂一点，什么都沾一点，但不精通任何领域。A/B测试、迭代、风口论都是这种思维的产物。
3.确定的悲观主义(Definite Pessimism)
心态：“未来会很糟，所以我必须现在就做好具体的准备。”
特征：认为资源有限，必须紧缩开支或掠夺资源。
行为：囤积现金、贸易保护、极度内卷。
4.不确定的悲观主义(Indefinite Pessimism)
心态：“未来会很糟，但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生，我也无能为力。”
行为：享乐主义。既然末日不知何时降临，不如吃喝玩乐，活在当下。像欧洲当下的某种颓废状态。
蒂尔认为，我们从1970年代开始，就从“确定的乐观主义”滑落到了“不确定的乐观主义”。我们不再建造（Build），而开始赌博（Bet）。
回归“确定的乐观主义”，意味着以下几个层面的觉醒：
1.拒绝“迷信概率”，拥抱“智能设计”
在不确定的世界里，人们迷信统计学和概率（“这是大概率事件”）。但在确定的世界里，没有概率，只有因果。
乔布斯不看市场调研，他设计了iPhone。
马斯克不看NASA的预算表，他物理计算了造火箭的成本。
核心逻辑：你是你自己人生的设计师，而不是一张彩票。
说到这里，需要补充一下。肯定有人会问：老喻，你不是老说概率吗？你看人家大佬都说了不要迷信统计和概率。
这里一定要注意区分。蒂尔说的是一种积极乐观的态度。马斯克不顾火箭的极小成功概率，依然要做这件事情。但是他在整个研发过程中，是一个极其高明的概率主义者。
2.反对“多元化”，提倡“专注”
蒂尔有句名言：“多元化是针对无知的一种保护。”
如果你是确定的乐观主义者，你知道哪家公司会赢，你就会把所有钱投进去（像巴菲特那样）。如果你不知道谁会赢，你才会买指数基金。
在人生规划上，这意味着不要试图保留所有后路，而是要选定一个极具潜力的领域，All-in进去，利用幂次法则（Power Law）获得指数级回报。
要再次提醒一下，蒂尔是个非常积极进取的人，而且段位很高。如果一个人鼓励大家去爬珠峰，要考虑这个人到底是谁，别轻易头脑发热。
3.他甚至反对“精益创业”
硅谷流行的“精益创业”逻辑是：“我不知道用户要什么，所以我先做一个最小可行性产品（MVP），然后根据反馈快速修改。”
蒂尔认为这是一种缺乏信念的表现。确定的乐观主义者应该像乔布斯那样，有着具体的、甚至独断的计划，然后用几年时间去完美地实现它，而不是被市场反馈牵着鼻子走。
回到开始提到的那句“把每一天当作永远来生活”，这正是确定的乐观主义的时间观体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