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4-28 14: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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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介心 ，作者：介心介个心
最近，追觅CEO俞浩连发多条微博公开批评小红书。
指责其“是一个非常非常烂的平台，价值观导向非常烂。靠着放大焦虑、攀比、嫉妒、无脑种草赚钱，整个商业模式和价值观都有毒。”
一个靠“狂人人设营销”的商人情绪化的表达本没有多大价值，但在情绪用词的间隙所展现的那一点关于内容质量的信息，却也是一个思考的切入点。
本文不站任何一方，尝试从客观产品逻辑的角度来分析一下，为何近些年来内容质量不行越来越变成一种常态。
内容质量差其实最根本的原因在于平台算法分发。
内容如果通过平台算法去分发，自然会导致深度阅读的减少，因为最为广大的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知识必然不是深度知识。
夸张的，情绪化的，对立的信息更能在广大的人民群众之间传开。
这也就是勒庞《乌合之众》以及尼尔·波兹曼《娱乐至死》中的主要观点。
这也就是为什么很多专家学者反而做不好自媒体的原因。
但如果不是算法分发内容，是靠关系分发内容，比如初期的微信公众号所依赖的订阅关系，再比如知乎专栏、再比如小宇宙播客、YouTube等等，无论是前两者的长图文，还是后两者音视频，都可以在订阅关系上产生更深度的内容。
这是好的一面。
但与此同时，却也有着与之相对应的问题——
当头部的大号挤占完每一个已有内容消费者的所有注意力之后，整个生态也就停滞不前了。
头部大号就开始划水，中部号没有成长机会，新的创作者也不会进来了。
生态的价值最最本质的总结起来就是八个字：
新陈代谢，优胜劣汰。
当一个生态开始没办法实现这八个字时，生命力也就丧失了。
可以说很多内容平台从订阅关系改为平台算法推荐关系，是在外部竞争以及内部自我迭代两个条件夹击下，不得已而为之的事儿。
这里的原因主要有二：
其一，用户的注意力不再增长了。
所有的内容产品都是在抢占用户有限的注意力。
假设把“注意力”等同于“使用时长”的话，如果用一个公式来粗略表示，一个产品能抢占到的注意力的天花板，是：
注意力=用户数*平均单用户使用时长。
在一个产品处于高速发展阶段时，用户数还在不断增长，而且随着功能的越来越丰富，用户使用的场景越来越多，自然使用时长也在增加，这个时候是所有内容创作者（包括开发者）最黄金的时期，因为此时是增量市场；
但是当其用户数基本已覆盖全国所有人，且已经很难挖掘更多场景时，就变成了存量市场。
存量市场下，生态本身的“新陈代谢，优胜劣汰”就变得更为重要了。
否则，就会立刻陷入前面所说的“头部划水躺赢，中部无法成长，新人不愿进场”的局面。
生态也就没有了生命力了。
其二，其他内容形式（尤其是短视频）对于用户注意力的分散。
这是交互媒介形态的变化。
为什么媒介形态一直在变，其本质原因就是因为“人性的懒惰”。
在内容生产和消费的这个场景下表现出来的就是：
我们一方面想低门槛的生产内容，另一方面想高效率的获取内容。
但是传播学的基本原则是：
低门槛的生产内容意味着低效率的获取内容，高门槛的生产内容才意味着高效率的获取内容。
如果说内容生产者生产出的内容直接给到内容消费者去消费，那么，这里面就存在着极大的悖论，即：
低门槛生产出来的内容必然意味着高门槛的消费。
当互联网刚兴起的时候，因为技术和带宽的制约，只能从低信息量的内容开始做起，首当其冲的就是文字。
但是文字本身就是高度凝练的产物，文字的生产是一个极其高门槛的事儿。
都不说是长文字，基本沟通的文字已经对很多人来说是一个具有成本的动作。
但与此同时，文字对于内容消费者来说，却是最高效率获取信息的方式。
内容生产者可能遣词造句用十分钟写的一段50字的文字内容，内容消费者可能只需要一目十行10秒钟就快速获取到信息。
但是内容的生产是内容消费的前提，所以技术的发展和人性逼着所有从业者不断地去降低内容生产的门槛。
而最低门槛生产内容的方式，就是不断地逼近真实生活中产生内容的方式。
逼近到极致，就是面对面聊天。
有语言学家曾经发现，人和人之间的面对面沟通百分之二十不到是语言，其余百分之八十多是通过表情、动作等传递信息。
但逼近真实生活中的内容生产，是无法一蹴而就。
因为技术和带宽的限制，所以我们走过了一条逐渐逼近真实生活的路：从文字，到图片，再到语音，再到短视频，再到直播，再到可能的AR辅助等
······
所以每一次逼近，都意味着一群人开始可以在网络上生产内容了，所以每一次逼近都会产生新的互联网产品机会。
人类在互联网上获取信息的方式一直在迭代中，开始是文字，后来是图片，再后来是音视频，再后来是直播等等。
但同时，每一次的内容媒介的迭代，都意味着新的内容平台的诞生，以及旧平台的衰微，甚至于死亡。
因为用户的注意力是有限的，到了B就没法到A。
所以，本质上来讲，从订阅关系改为平台算法推荐，其实也是众多开始基于订阅关系而成长出来的深度内容平台对数据不断下降的焦虑后选择的妥协。
从改造的第一天起，平台就知道内容会水化，但是还是捏着鼻子做了。
因为不做会死，做了起码死的晚一些。
然后大家就开始在一场与时间共舞的游戏中，期待着一些新的机会的出现。
从这个逻辑来看小红书，内容无深度，水化，甚至是所谓的“靠着放大焦虑、攀比、嫉妒、无脑种草赚钱”以及“极端情绪化、片面化、非黑即白，好好说话没人看，造谣抹黑流量爆棚”在一定程度也是事实。
但就像前面所说的逻辑，想一想，这只是小红书一家的问题吗？
必然不是！
所有依赖平台算法推荐的内容平台，都曾经某段时间如此，现在可能也如此，未来某段时间亦是如此。
关键是看风声是紧是松。
不过唯一可怜的，就是我们这种想要通过网络上获取优质信息，但不想却被夸张的题目骗进去白白浪费很多时间的人。
“俞浩们”这种明确有利益诉求只是觉得自己没捞得好处的商人，当然也不属此类。
（评论区聊聊：你觉得近几年内容水化最严重的平台有哪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