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5-16 1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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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每日天使 ，作者：每日天使
当整个硅谷都在为AI基础设施疯狂砸钱的时候，苹果选择了旁观。当微软、谷歌、亚马逊各自投入上千亿美元建设数据中心的时候，苹果的资本支出甚至比去年还低了一点。这种「不合群」到底是因为库克和继任者特努斯比所有人都看得更清楚，还是因为他们正在犯下一个不可逆转的战略错误？
本期节目，Big Technology播客主持人亚历克斯·坎特罗维茨与Spyglass创始人、前Google Ventures合伙人MG·西格勒进行了一场精彩的技术战略对话，深入剖析了苹果的AI投资困境、微软与OpenAI关系的重大重构，以及星际之门项目的现实进展。这期对话的价值在于，两位嘉宾不仅仅是在讨论新闻，而是在用更长的历史视角来审视当下AI投资狂潮中的理性与非理性。
强烈推荐给关注AI投资、大科技战略和产业趋势的读者。
导语
亚历克斯·坎特罗维茨是Big Technology的创始人，硅谷资深科技记者。他创办的Big Technology是科技行业最具影响力的独立媒体之一，专注于大科技公司战略、AI产业和社会影响。MG·西格勒（M.G.Siegler）是Spyglass创始人，前Google Ventures合伙人，长期深耕科技产业分析，以独到的战略洞察著称。两人每月一次的「MG Mondays」栏目已成为科技圈最受关注的对话之一。
本期对话正值苹果CEO交接的敏感时期——蒂姆·库克刚刚将接力棒交给约翰·特努斯，市场密切关注新CEO的战略方向。与此同时，微软与OpenAI刚刚宣布了一项影响深远的协议重构，彻底改变了双方的权力关系。而OpenAI的星际之门项目——那个在白宫高调宣布的5000亿美元AI基建计划——也传来了令人意外的消息。
以下是对话的完整实录。
QA正文
亚历克斯：欢迎回到Big Technology播客。今天是每月第一个周一，这意味着「MG周一」回来了。我们和MG·西格勒一起聊聊科技界正在发生的一切。今天要讨论的话题很多——苹果的AI支出是否即将上升，微软和OpenAI又签了一份新协议，还有星际之门项目的最新进展。另外马斯克诉奥特曼案也有一些突发消息。很高兴你回到节目，MG。
西格勒：很高兴回来，亚历克斯。我们每次都会开玩笑说新闻真是永无止境。你有没有觉得库克到特努斯的交接好像才发生了一个半星期？甚至更短？但感觉像是几个月前的事了。新闻的推进速度就是这么疯狂。
亚历克斯：对，我们已经完全进入了「特努斯时代」。就像新总统当选一样，一开始你还在叫他的名字，然后突然变成了「当选总统」或「总统」，一开始有点别扭，过几周就习惯了。我们现在就在那个阶段。因为我们开始看到特努斯要往什么方向走了。在开始之前，我想先聊聊你写的关于苹果资本支出的那篇精彩文章。
亚历克斯：大家都知道，大科技公司在AI资本支出上投入巨大——今年AI资本支出可能达到1万亿美元。但你看看苹果，他们的资本支出实际上在下降。我认为没有人比你那篇《苹果的二元赌注》更好地说明了这种反差有多大。你说苹果今年的资本支出大约在90亿到100亿美元。对比Meta刚刚上调到1450亿美元的预期，很显然苹果根本就不在基础模型竞赛里。我一直认为这是一个劣势，但现在也许它反而是优势，我愿意接受这个想法。你怎么看这种分化？
西格勒：这个季度特别有意思，因为四家大科技公司——亚马逊、微软、Meta和Alphabet——在同一天发布了财报。有人称之为「财报末日」。苹果是第二天。这是一个难得的星象对齐时刻，让你可以更容易地比较各家的资本支出。当然他们的财年不一样，微软的日历就不太一样。但苹果报出Q2数据后，他们没有像其他公司那样单独列出资本支出，因为他们花的没那么多，华尔街也没那个要求。但CFO还是给了半年更新。
西格勒：那个数字和其他公司比起来简直低得离谱。基本上是30到40亿——不对，是40到45亿美元。最终很可能比去年还低。然后我做了一个很自然的事——把这些数字丢给Claude，让它回溯过去五年的资本支出数据并画图，再次对不同的财年做了标准化处理。
西格勒：那张图很有意思——基本上从2022年开始，也就是ChatGPT之后，所有公司都开始大幅增长。亚马逊本来就更领先，因为它的核心业务就需要仓库，还有AWS也需要资本支出。但其他公司——包括亚马逊——都开始疯狂拉升。苹果呢？它就一直在那条100亿美元的线上。有一年从70亿跳到90亿，那是五年前的事了，当时大家都在说「哇，苹果怎么了？」现在回看真的太搞笑了。但苹果还是在那个位置，今年甚至还低了一点。对比一下，你提到微软的支出，但亚马逊和谷歌现在都指引到1900亿美元了。
西格勒：而且这个数字每个季度都在更新，所以最终很可能超过2000亿美元。微软也会紧随其后。Meta虽然低一些，但你从股价就能看出他们一直在被左右夹击，因为他们没有明显的回报。他们没有云业务，对吧？他们说是对广告业务有帮助，而且他们的数据确实不错。但不如其他公司那么直观。
亚历克斯：Meta也没有AI产品啊。
西格勒：他们刚发布了新模型，然后——
亚历克斯：他们到底做了什么？啥也没有。
亚历克斯：这正是我一直觉得苹果支出策略很有趣的地方。你在文中提到一个很好的比喻：苹果要不要在AI上走谷歌地图的老路？当年苹果试图自己做地图，结果出了大名鼎鼎的地图灾难，不得不撕掉创可贴拼命追赶。AI会不会也是这样？还是说更像是谷歌搜索——苹果不需要自己做搜索引擎，谷歌反而每年付给苹果几十亿美元让苹果用它？
西格勒：对，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模式。如果走谷歌地图的路线——苹果在AI上落后了，需要追赶——但地图至少是苹果能够最终做到的事。而AI呢？也许他们根本就追不上。这是令人恐惧的地方。但如果走的是谷歌搜索的路线，那就太完美了。苹果拥有iPhone——这个分发渠道和未来的边缘计算平台——可能比拥有模型更重要。当然现实会更加微妙，但这确实是苹果在做一个极其冒险、但也许极其聪明的赌注。
西格勒：你还可以从一个更简单的角度来看这件事。也许苹果意识到了自己落后了，但也意识到为了追赶，他们需要花几百亿甚至上千亿美元——而xAI和Meta确实这么做了，但至少到目前为止效果并不好。所以也许苹果在某个企业自省的时刻，简单地意识到这不是一个明智的策略。也许他们会把精力放在产业的未来——比如机器人之类的。
亚历克斯：说到苹果的「混合模式」——他们实际上走的是用自研芯片做端侧AI、同时向第三方购买云端算力的路线。苹果的CFO克万·帕雷克明确说过，他们不会放弃这种模式。Apple Intelligence运行在MacBook和iPhone上同样的芯片上，这意味着他们每颗芯片只花几百美元，而不是几万美元。这是一种截然不同的经济模型。
西格勒：没错。而且苹果有24亿台活跃设备，拥有科技行业最有价值的分发渠道。如果基础模型真的走向商品化——当一个公司推出智能代理能力后，其他公司在几个月内就能跟上——那么战略价值就会转移到控制整合层和用户关系的公司身上。苹果的策略是：不做引擎，而是在任何时刻策展最好的引擎，用苹果的隐私架构包装它，然后整合到整个生态系统中。
亚历克斯：但这其中的风险是——如果AI没有商品化呢？如果网络效应、专有数据或累积的能力优势在模型层创造了持久的护城河呢？苹果可能发现自己永久依赖控制着这个时代最战略技术的供应商。这是一个真正的问题。
西格勒：对。但我认为苹果的财务状况给了他们选择权。如果当前的AI资本周期降温——资本周期总是会降温的——人才变得可获得，创业公司估值压缩，基础设施成本正常化。苹果年营收4160亿美元，利润接近1000亿美元，它有条件在买家市场而非被炒作驱动的卖家市场中果断出手。苹果显然在释放信号，他们即将在某些东西上增加支出。会是更多资本支出吗？还是并购？（Anthropic可能已经太贵了，但迪士尼呢？）也许是和约翰尼·斯鲁吉一起在芯片上走得更深，甚至最终在某些方面与英伟达竞争？也许只有约翰·特努斯现在才知道答案。一个月后的WWDC应该会很有趣。
亚历克斯：让我再深入一下端侧AI这个话题。因为苹果的策略很大程度上是建立在他们的芯片能力上的。他们用的是自研的M系列和A系列芯片来做AI推理。这意味着苹果不需要购买英伟达的H100或B200来做推理——他们用自家的芯片就够了。当然训练基础模型是另一回事，但苹果的战略是根本不训练基础模型。
西格勒：这就是苹果的杀手锏。想想看——谷歌每年付给苹果多少钱？几十亿美元，就为了让苹果把谷歌设为默认搜索引擎。如果AI走向同样的模式——苹果拥有最好的分发渠道，但AI引擎来自外部——那么苹果可以像搜索引擎一样从多个供应商那里获利。他们可以同时和OpenAI合作，也可以和谷歌的Gemini合作，谁做得好就用谁的。
亚历克斯：但有一个根本性的区别。搜索引擎是一个成熟的产品，用户和谷歌之间没有情感连接。而AI助手——如果Siri真的变聪明了——用户会形成对Siri的依赖。如果Siri背后的智能来自OpenAI或谷歌，苹果就有风险变成一个「壳」，而不是价值的创造者。
西格勒：这确实是关键问题。但苹果的历史表明，他们最擅长的是让技术变得「隐形」。你不会去想AirPods里有什么芯片，你只会觉得它很好用。苹果的目标是让AI在Siri、HomeKit、Apple TV、AirPods、Watch、CarPlay、照片和邮件中无处不在但又不可见。而ChatGPT和Claude是围绕模型本身设计的产品——你去一个网站，你和AI对话。苹果从来不感兴趣卖技术本身，它卖的是恰好由技术驱动的体验。
亚历克斯：还有一个隐私维度。苹果的端侧处理和私有云计算架构允许它在不收割用户数据的方式下提供AI功能。随着消费者对AI系统训练个人信息的担忧日益增长，这可能成为一个有意义的差异化优势——考虑到谷歌和OpenAI的商业模式，这也不是他们能轻易复制的。
西格勒：对。隐私是苹果可以打的牌。而且我还要提到一点——约翰尼·斯鲁吉的芯片团队。如果苹果最终决定更深入地参与AI基础设施竞争，他们可能不需要依赖英伟达。苹果已经证明了自己在芯片设计上的能力，也许他们未来会开发自己的AI加速器（XPU），直接与英伟达竞争。这不是不可能的事。
亚历克斯：我们来说说约翰·特努斯。他刚接任CEO不久，你从他的行为中看到了什么信号？
西格勒：特努斯是一个工程出身的人，这对产品方向可能很重要。库克更偏向运营和供应链，而特努斯是真正懂硬件和工程的人。这意味着如果苹果确实要调整AI策略，他可能是最合适的人来做这件事。我们从公开信号中看到苹果在增加研发支出——Q4运营支出同比增长了11%，Q1预计跳增20%。虽然这不完全是资本支出，但确实说明苹果在AI研发上投入更多了。
亚历克斯：对，而且苹果已经开始在自有数据中心部署服务器了。他们在休斯顿的工厂开始出货Private Cloud Compute服务器，用的是苹果自研芯片而不是英伟达或AMD的芯片。这是一个重要的信号——苹果不只是买别人的算力，他们也在建立自己的AI计算能力。
西格勒：是的。而且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WWDC就在一个月后了。如果苹果要在AI上有所动作，那就会是在WWDC上。新一代Siri的升级版据说已经延期到2026年了，而苹果在财报电话会议上确认Siri升级仍然有望在2026年推出。如果特努斯要在AI上展示他的愿景，WWDC就是那个舞台。
亚历克斯：Siri确实是苹果的巨大考验。它是Apple Intelligence的核心卖点，但到目前为止反应平平。消费者对iPhone 17的反馈「极其火爆」，库克这么说的。所以苹果的硬件暂时没有因为AI的滞后而受损。但如果Siri不能在2026年真正令人惊艳，那情况可能就会变了。
西格勒：完全同意。库克在财报电话上说消费者对AI功能的购买决策影响力「非常看好」。但现在大家买iPhone 17更多是因为它是好手机，而不是因为AI功能。这个趋势需要变化。Siri如果能真正成为一个好用的AI助手，那就是苹果整个策略的证明——你看，我们不需要花1000亿美元建数据中心，我们照样能提供最好的AI体验。但如果Siri继续当笑话，那苹果的策略就站不住脚了。
亚历克斯：好了，让我们转向微软和OpenAI。他们又签了一份新协议——似乎每周都有新协议。但这次可能真的不同。他们废除了AGI条款，取消了OpenAI对Azure的云排他性，IP授权延长到了2032年。这意味着什么？
西格勒：这是自2019年以来微软AI战略支柱的彻底重写。简单来说：微软放弃了独家权，换来了确定性。AGI条款——就是那个OpenAI单方面宣布达到AGI就会改变微软IP权利的条款——彻底消除了。取而代之的是固定的时间表：OpenAI给微软的收入分成到2030年封顶，微软的IP授权在2032年到期，不管AGI有没有到来。
亚历克斯：这其实是把一个关于AGI何时到来的哲学赌注变成了一个正常的商业合同。
西格勒：完全正确。而且对双方来说这都很有意义。对OpenAI来说，他们现在可以在任何云平台上销售产品了——AWS、Google Cloud、Oracle Cloud都可以。这符合他们已经有的现实：去年11月他们和AWS签了380亿美元的七年合同，亚马逊还追加了更多投资。在这种情况下，继续维持微软的独家权已经不可持续了。
亚历克斯：但微软也没完全输。他们保留了什么？
西格勒：微软保留了三个关键东西。第一，OpenAI的产品仍然优先在Azure上部署——「除非微软无法也不愿支持所需的能力」。第二，IP授权通过2032年，虽然是非独家的了。第三，他们仍然拥有OpenAI大约27%的股份——上次披露估值约1350亿美元。这是微软在OpenAI持股的巨大上涨空间。
亚历克斯：你说的「Azure优先」本质上就像电影行业的窗口期策略一样——「先在Azure上映，即将登陆AWS」。这挺有趣的。
西格勒：哈哈，对！也许我们正在进入一个AI行业的「电影窗口期」模式。你可以想象一下：OpenAI最新模型先在Azure上独家上线一个月，然后才在其他云上可用。这实际上给了微软一个时间优势。而且微软还获得了对OpenAI最新技术的「优先查看权」，让他们能第一时间接触OpenAI的新东西。
亚历克斯：但市场显然认为这是一个对微软的负面消息。消息公布后微软股价下跌了约2%，而亚马逊上涨了约1%。交易员们把这解读为微软AI护城河的净损失。你觉得呢？
西格勒：短期来看确实如此。但长期来看，微软消除了合同中最大的法律不确定性。想象一下，如果OpenAI的董事会某天宣布「我们达到AGI了」——而这个定义本身就是模糊的、可以单方面宣布的——那微软的IP权利就会被触发改变。那种不确定性对一家万亿美元级别的公司来说是不可接受的。现在这个条款没了，微软可以专注于真正重要的事情——与Anthropic和其他合作伙伴一起推进自有模型战略。
亚历克斯：而且你还要考虑到马斯克诉奥特曼案正在同时进行。取消AGI条款也意味着微软和OpenAI在法庭上可以展示一个更清晰的合作关系，而不是一个充满争议性条款的复杂关系。
西格勒：没错。至少两家公司可以避免更多的相互诉讼——而他们恰恰在马斯克诉他们两个人的案件中被列为共同被告。
亚历克斯：最后我们来聊聊星际之门。这个项目是去年在白宫高调宣布的——5000亿美元，震惊了全世界。但现在事情似乎不太对劲？
西格勒：是的。让我们回顾一下。星际之门是一个完美的公关时刻——在白宫宣布一件……基本上还没发生过的事情。至少没有按照当初描述的方式发生。
亚历克斯：你说的「gaslight」是什么意思？
西格勒：我的意思是OpenAI在星际之门上的叙事一直在变。首先，他们去年1月在白宫宣布了一个5000亿美元的计划。然后在9月份，他们在得州阿比林搞了一个媒体开放日，展示了已经建好的数据中心——部署了45万块英伟达GB200 Blackwell芯片，分布在8栋建筑中。然后宣布了5个新选址。看起来一切都很顺利。
西格勒：但就在今年3月，彭博社报道OpenAI和甲骨文取消了阿比林原定600兆瓦的扩建计划。原因是融资挑战和OpenAI「经常变化的需求预测」。冬天的暴风雪还让多栋建筑的液冷基础设施出了问题，导致好几天停机。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亚历克斯：所以策略已经变了？
西格勒：明显变了。拥有和运营数据中心在18个月前听起来可能不错——甚至可以说是必要的，用来对抗谷歌。但现在听起来就是极其昂贵、极其缓慢、极其冒险。更好的做法是把所有这些外包给合作伙伴。至少目前来看是这样。
亚历克斯：但星际之门的其他选址还在推进。
西格勒：对。阿比林的现有设施还在运行，其他选址——谢克尔福德县（得州）、多纳安娜县（新墨西哥州）、米拉姆县（得州）、洛德斯敦（俄亥俄州）和威斯康星州——都在按计划推进。总规划容量接近7吉瓦。而且OpenAI现在转向了英伟达的下一代Vera Rubin芯片，第一吉瓦的Vera Rubin容量目标是在2026年下半年上线。
亚历克斯：这其实反映了一个更广泛的AI基础设施面临的挑战——电力、融资和建设时间的现实正在与野心碰撞。得州已经有人担心大型数据中心正在推高负荷预测，速度超过了公用事业公司上线新发电和输电能力的速度。一个设计容量1.2吉瓦的数据中心——那就是得州电网上最大的单一负荷之一。
西格勒：对。而且你想想——星际之门在满负荷情况下要消耗10吉瓦的电力，够给750万户家庭供电。这已经不是技术问题了，这是一个基础设施和国家电网的问题。但同时，你也可以说OpenAI在过去几年里像个「醉汉」一样疯狂签数据中心合同，这给了他们相对于Anthropic真正的优势。现在我们看到的Anthropic不得不开始掏钱了，和xAI抢数据中心空间。有钱就是能赢。
亚历克斯：但CFO莎拉·弗莱尔大概很高兴不用把所有这些都放在OpenAI的资产负债表上。
西格勒：哈哈，是的。把基建交给SoftBank、甲骨文和英伟达（后者在想办法退出之前承诺的投入）——这确实比OpenAI自己扛要好得多。也许等OpenAI上市了，他们可以通过更多渠道融资。但现在不是时候。
亚历克斯：最后，我们快速聊聊马斯克诉奥特曼案。陪审团选拔已经在4月27日开始了——就是微软和OpenAI宣布重写协议的同一天。这在科技行业恐怕是最大的法庭对决了。
西格勒：时间点真的很微妙。微软和OpenAI同一天宣布重写协议，同一天马斯克案的审判开始。马斯克起诉OpenAI和奥特曼，核心是指控他们背叛了最初的非营利使命，把OpenAI变成了一个追求利润的商业实体。这个案子涉及的利益高达1300亿美元。
亚历克斯：审判会持续到什么时候？
西格勒：预计会持续到6月。但考虑到这个案子的复杂性和涉及的金额，可能会有很多变数。而且你知道马斯克的风格——他不会轻易放弃。不管结果如何，这个案子对OpenAI的未来和整个AI行业的治理结构都会有深远的影响。
亚历克斯：好了，MG，今天聊了很多。苹果的二元赌注，微软和OpenAI的新现实，星际之门的现状。下个月MG周一再见！
西格勒：谢谢，亚历克斯。下个月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