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5-18 09:17

65岁的新加坡外长讲述自己如何用AI构建“第二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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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新加坡外交部长维文·巴拉克里希南博士在新加坡人工智能工程师大会上发表演讲,分享了他如何亲自构建自己的AI助手,以辅助支撑信息处理与数据工作,让自己的精力更多地集中于判断力与决策之中。


维文最初是一名眼科医生,后来投身政界,领导了新加坡的“智慧国家”计划。他指出:“你不能仅仅听别人介绍一项技术就认为自己能驾驭它。”人工智能不再是工程师的专属领域——这位65岁的外交部长正在以身作则,学习并应用这项技术。


维文的实践似乎也在证明:对于未来数字政府以及智慧城市的领导者而言,考察AI素养的一项重要标准可能就是——你是否亲自弄脏自己的双手去构建一个属于自己的Agent,而不是只负责听汇报。


维文·巴拉克里希南博士演讲的主题是《Building a‘Second Brain’:Opportunities,Risks,and Implications for AI Adoption in Singapore》,他演讲中他分享了自己如何构建“第二大脑”(个人AI代理)的经历,并探讨了AI对社会和政策的深远影响。


演讲伊始,他向观众陈述了自己对于AI的理解,也可以视为三个价值判断。一是不可外包的理解力与责任感;他认为,虽然计算、记忆和知识分发可以外包给AI,但个人的理解力无法外包。对于有权力的领导者,工作可以授权,但问责制绝不能授权。这明显已经涉及到了人机协作在社会治理过程中的责任分配问题。


二是价值产生于基层或应用场景(而不是模型本身);他认为,真正的经济和社会价值并非来自宏大的宏观模型,而是产生于基层,由教师、律师、医生、技术人员甚至部长在日常工作流程中利用现有工具创造的。也就是说,智能的价值是附着在产业的运行齿轮转动之中,而非在云端凭空创造。


三是他认为技术门槛已崩塌;或者说已不存在懂不懂技术的能力区分,自然语言就可以vibe coding的时代,每个人都可以是创造者。实现AI赋能的障碍已经消失,现在的关键是让人们理解并组装已有的工具,将自己置于全新的发展轨道上。意思是说:现在已不需要成为“酿酒师”,AI时代需要的是“调酒师”。


随后维文分享了自己用三个月构建“第二大脑”的经历,包括他如何选择工具,如何解决自己的痛点,比如他说自己作为外交部长,一个月可能要访问12个国家,会见数百人。他需要通过AI来辅助处理庞大的地理、文化、历史和政治信息,从而“加速”这一过程,随时获取事实并进行深度研究。这也是一个很典型的从自己的痛点需求出发来构建产品的案例。此外他还介绍了技术架构、运行环境等实操性的细节,包括如何集成语音交互功能,如何打造自己的用户界面。


在三个月的AI应用实战中,维文认为,“第二大脑”已经在起草演讲稿初稿、准备会议简报和议会质询方面发挥了巨大作用。他甚至开玩笑说,AI生成的议会辩论有时比他的同事们更尖锐。此外,他表示强调自己并非在写代码,而是在组装工具。他虽然会阅读代码(以确保安全),但主要是利用现有工具进行集成。因为自己已经完整体验了构建个人Agent的全过程,他敦促政府官员和大众“弄脏双手”去亲自尝试,而不是仅仅听取汇报。他引用Claude的一句话总结:“你无法治理一个你只听过简报的技术”。


当然作为政府高层,维文也对AI的未来发展表达自己关于安全与政治方面的思考。他指出,大模型虽然强大,但存在能耗高、计算资源有限等问题。他更看好神经符号系统,认为人类大脑的计算层级其实比大模型更高效。所以,他应该认为尚不存在计算机超越人脑一说。


而对于大模型的安全问题,维文的观点很有意思。他并不担心个人系统的安全,因为他只放入开源和已发表的资料。但他认为,从宏观来看,商业竞争、国家安全、网络安全以及大国竞争将是影响未来AI普及速度和可用性的关键政治因素。也就是说,人工智能的未来并未由技术和工程师塑造,而是由算力、芯片、能源等背后的政治博弈所塑造。


维文在演讲的最后重申了新加坡的公共政策目标:工具的民主化。他表示,新加坡可能不会站在模型“开发的最前沿”,但完全可以成为“大规模部署的前沿”。他相信未来的价值将在这种去中心化、自下而上的实验中产生。


作为一位65岁政界AI实践者,维文或许给那些正在犹豫、彷徨、逡巡不前的政府机构与管理者的启示是——


当时间一直向前,我们只有加速通过下一个弯道,你才会知道那里会发生什么。你抵达的时间越早,可能为自己争取面对和解决的时间也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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