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投中网 ,作者:簪竹
过去一年,具身智能是一级市场最热,最具共识的赛道。
在经历两年爆发之后,一个行业共识正在形成——2026年将是具身智能的量产和落地元年,工业将是场景兑现的第一站。但对于身处工业体系的人而言,则是另一种观感。关于具身智能的落地,一道明显割裂正在显现:一边是快速迭代的模型与算法,另一边则是庞大、缓慢而复杂的制造体系,而这两端没有被充分打通。
一个心照不宣的残酷事实是,尽管故事讲得漂亮,但绝大多数具身智能的能力仍停留在演示,距离真正进厂还有不小难度。真实的工业世界意味着复杂工序、工业级稳定性、长周期运行、持续数据反馈……难度远比想象中更高。
换句话说,这家CVC试图以更“重”的方式,把模型和工业体系重新组织在一起,以突破甚至先锋的姿态参与具身时代。
如果简单用一家合资企业来定义,可能低估了这家公司的特别之处。博银合创不仅是具身智能的产业实验,更是一家CVC重新定义自身的边界实验。
一场非共识引发的试验
2024年底,博原资本完成二期人民币基金,当时正值具身智能的爆发期,原本就在AI、机器人有所布局的博原资本开始系统关注具身智能。
作为全球Tier 1巨头的体外CVC,博原资本在汽车供应链拥有常年沉淀下来的认知和资源。而汽车与具身天然具有很高重叠度——至少60%-70%的供应链重合度,堪称具身智能最大的“母体产业链”。因此,博原资本对具身智能的考量除了常规财务投资的维度,还有集团层面的POC验证、技术探讨等等,视野也不止局限在中国市场,而是放眼全球。
2026年是业内公认的量产和落地之年,进产线成了很多具身企业兑现场景的第一站。一个不可回避的事实是,虽然demo讲得漂亮,但大多停留在表面热闹,真正进入工业场景并实现大规模落地的具身企业仍然稀缺。
博原资本在一年前预见了这一挑战。在接触大量项目之后,博原资本内部形成一个判断——距离垂直工业场景的落地,时间还很遥远。背后的依据是,工业体系的复杂度被具身行业严重低估了,具身与工业场景两端存在巨大割裂。
工业资源天然掌握在制造业手中,一方面,工业环境意味着更复杂的工序、更长周期的验证、更强的稳定性要求,以及持续的数据反馈和工程协同,远远不是“跑通一个demo”就结束,而是需要长期扎在真实产线流程不断迭代,这正是当下具身企业普遍薄弱的一环。另一方面,按博原资本合伙人观察,具身企业虽有技术和模型,但普遍对工业场景的理解还不足,缺乏工业资源和长期的场景反馈,“闭门造车”不在少数。
这一有“泼冷水”色彩的判断直到今天仍算某种非共识。背后的判断除了市场化投资人的理性判断,CVC视角是个重要依据——工业具身智能不是创业公司的单边命题,即便博世这样的世界级工业巨头,工业具身智能远非靠采购技术或设备就能解决的简单命题,而是一场倒逼自身组织和体系的产业工程。
这一非共识,正是博原资本下场手搓“工业具身”的起点。
CVC下场手搓“新物种”
相比纯市场化VC,博原资本背后连接着博世常年积累的工业体系和产业认知,更有能力组织场景、协同产业链资源,支持具身企业进入工业世界,这是决定博原资本向前一步,成为产业组织者的客观条件。
对于初创企业,对半分的持股并不常见,没有主导方意味着决策效率受阻。但对于深度绑定、互补的双方,这一设计透着很强的信任基础和平等态度,表明双方在资源、话语权、风险和利益都是势均力敌、对等互担。

重新定义CVC边界
不难看出,博银的诞生背后是一个相当长的链条。从产业洞察起步,打破CVC既定路径,躬身下场,借力集团的同时达成各方诉求,远超财务投资机构或CVC的常规操作。
事实上,博银已经不是博原资本的第一家合资公司,另有一个典型操作,福田卡文汽车(下称“卡文”)。卡文是福田新能源的商用车板块剥离而来,传统汽车巨头福田汽车正值新能源车的探索,奈何竞争激烈,为了提升竞争力,需要引入有实力的合作伙伴助攻。带着这一诉求,福田和博原资本一拍即合,二者决定成立合资公司。
因此博原启世的定位和边界远非传统孵化器,更像一套让技术和工业世界深度融合的产业基础设施。
在上述案例中,博原资本的角色和能力边界早已超出传统CVC的范畴。市面CVC无非两类:与公司战略高度绑定的CVC,以集团利益为最大化目标;另一类是“挂名”CVC,实则财投为主,没有实质的资源调动力。如果只是上述的任意一种,博原资本都难在百年500强巨头体系之下,以这么快的速度和创新手法落地成果。
AI时代令人兴奋,也令人惶恐。以何种姿态入局,可能比努力更加重要。随着具身智能逐渐进入深水区,传统“投资+协同”的CVC逻辑已经越来越难满足产业需求。这也意味着,产业资本的角色需要发生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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