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国流浪猫狗大约超过一亿只，它们都是哪来的？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一席 ，演讲嘉宾：张越（主持人、北京爱它动物保护公益基金会理事），原文标题：《粗略估算我国现在流浪猫狗超过一亿只，它们都是哪来的？｜张越 一席》，头图来自：AI生成

各位朋友大家好，我叫张越，既是媒体人，也是公益慈善领域的志愿者。

我个人的体感是做人的公益比做动物的公益要容易一点。为什么呢？因为你做与人相关的公益大家都能理解，还夸你做得好，但如果你说你是保护动物的，人家就会说神经病吧。

所以今天我想回答三个我们作为动物保护的公益志愿者最经常会碰到的质疑。

一、人的事都管不过来，为什么要管动物？

你们是不是也听过这个问法：人的事还忙不过来呢，管动物干什么？

其实我以前也是这样，我从小不养猫养狗，也不关注动物。上世纪80年代我大学毕业，最早参加的志愿者工作是帮助贫困学生的，因为自己不久前还是学生就会对这种事情有体感。到了1995年，我在中央电视台主持女性节目《半边天》，接触到了好多有困难的女性，我又开始做帮助女性的公益项目。

直到20多年前一个非常偶然的机会，我在采访一个女性的时候，在她家碰到了一堆奇形怪状的动物：两只眼睛被挖掉的狗，四肢被掰碎的猫……我问她这都是怎么回事，她说是外面的流浪动物被人虐待，她看着太可怜了，就治伤治病之后抱回家来养。我说这还得了，赶快去报警。我记得当时那位女士说：“老师，您还挺天真的，这种事多了，谁管呀。”

我很震惊：真的有很多这种事？真的有很多流浪动物？

那天晚上回家之后，我就弄了点剩饭剩菜，放在小区没有人的僻静处。过了一会下楼一看，那些吃的都被吃光了。我才知道是真的有吃不上饭的动物。

从那以后，我开始学着买猫粮，每天在小区放一点吃的，放一点水。过了一段时间，我发现光这样不行，冬天它们活不过去，就又给它们搭了小窝过冬。又过了一段时间，我发现这样还是不够，如果光给吃的不绝育，它们就繁殖好多，这个小区受不了。我又开始学着抓流浪猫做绝育。这样也还是不够，因为一定有老弱病残，有太亲人的，它们不适合野外生存，于是又得给它找领养。

我就一步一步地变成了一个保护动物的志愿者，上了这个贼船就没再下来。因为事关生命和苦难，不是那么容易回头的。

这是我开始做动物保护的一个感性的过程，其实还有一个理性的过程。

我们做媒体的要写稿子、做节目，也经常会碰到跟动物相关的新闻事件，通常还伴随着人际矛盾。比如一个小区好多流浪猫，一些人说要善待，另一些人说要赶走，又比如高速公路上一车不知道从哪偷来的猫和狗要运到哪去吃，被志愿者拦下来，双方就打起来了。

每次碰到这种事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道。我听双方吵，好像各自都有些道理。我记得当时大家每次给这种事件下结论，都说要保持冷静、和谐友好，要把这些流浪动物送交有关部门妥善安置。

我当时就想，这有关部门是谁呀？其实没有这么个有关部门。

我去问我的同行们，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们说这不行，咱们得自我教育一下。我们就每个月请一个专家，给我们上一次课，有的是关于野生动物的，有的是关于城市流浪动物的。

上了一年多的课，我们就明白了这些问题是怎么造成的，它应该怎么解决，这并不是大家想象中谁喜欢就抱去谁家这么简单的事。

于是在2011年，我们正式成立了北京爱它动物保护公益基金会（简称“它基金”）。我记得当时民政局说，你们应该是中国大陆第一个专业的动物保护公益基金会。既然是第一个，就意味着我们得做一些拓荒的工作。

所以我们当时拟定的工作宗旨是爱及生灵，共护生态，普及民众共识，推动科学的管理政策的完善。

实际上，动物的问题跟人的问题是纠缠在一起的。只让人活得特别好，动物死不死与我不相关，这是不可能的，动物的事一定会打扰到人。而只让动物好好活着，人高不高兴无所谓，也是不可能的。我们必须要找到一个更科学的社会治理方法，让人和动物相安无事。因此，帮动物还是帮人根本就不对立。

比如说，你们看我这胸花上面两个花，底下是花的枝干，一起组成了一个梦想的“梦”字。这是一群残疾女性做的，她们坐轮椅根本找不着工作，于是就组织到一块，做一些小首饰、小手工，在线上线下的店里卖。她们称这个小组织为美丽工坊。她们是不是也值得我们关注和帮助？

再比如说，这个蓝色的小手链是那些因战争流离失所的难民的手作，在联合国难民署网上义卖店里售卖，给他们赢得一点生计和希望。他们不是也值得关注和帮助吗？

因此其实并不分你帮了动物还是帮了人，帮了中国人还是外国人，这都不对立。公益这件事就是量力而行、随手公益，无论是帮谁，帮点什么，都是帮这个社会拾遗补漏。如果谁都不想帮，什么都帮不了，那自己好好过，也没问题，只要不把这个社会的漏洞撕得越来越大就好了。

所有公益项目的本质都是：对生命的悲悯和对社会的关怀。

二、哪来那么多猫和狗？

现在到底有多少猫和狗，有多少流浪的猫和狗，没有人知道。2025年以前还有粗略的匡算，应该是超过了1亿只，在那之后都没有数据了。因为无法统计，每天都有大量出生，也有很多死亡。

我也很困惑：哪来的？

首先是繁殖不受管理，而且完全是商业性的。

生猫生狗就是为了拿来卖钱，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弄一只公的、一只母的在家里生，生完之后爸爸妈妈跟儿女生，爸爸妈妈儿女再跟孙儿孙女生。基本都是近亲繁殖，这样生出来的猫狗携带基因缺陷的比例相当高。有的是显性的缺陷，生下来就有残疾；还有一部分基因缺陷是隐形的，生下来是正常的，但等买到家里就开始生病。

买卖也没有管理。拿到街上铺张报纸就可以开始卖，5块钱一只，50块钱一只，还是500块钱一只，都可以。卖得出去钱就挣着了，卖不出去就把它们扔了。

买的人因为代价太低，也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玩几天腻了，就把它遗弃了。遗弃也没有管理。

商业繁殖、商业买卖、遗弃都没有责任的结果是什么？

第一，大量的流浪。别指望那些猫狗贩子愿意花钱给它们做绝育和免疫，所以它们会在街上再繁殖，繁殖到数量失控。这就是为什么能看到那么多流浪的猫和狗。

后果之二是大家烦了就喊打喊杀，说把流浪动物都打死得了。如果把它们都打死能解决中国的动物问题，我甚至可以硬起心肠同意。但打死不解决问题，你这边打死，那边还生，还卖，还扔。打死的越多，开的窗口就越大，他们正可以多生多卖。

那么不解决根本问题带来的后果，就是所有人在面对社会问题的时候都不从根本上理性地思考和解决问题，而是用最粗暴的、最残酷的方式先把眼前给解决了。最后，生命和生命之间就以粗暴和残酷的方式互相对待，败坏世道人心。我相信没有人愿意生活在一个这样冷酷的世界里。

而且那些没有被绝育和免疫过的流浪动物还可能带来公共卫生安全危机。

那没有那么多流浪猫狗的地方，都是怎么处理这件事的？科学的社会管理方法是什么？

首先就是控制繁殖。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在自己家里随便生随便卖的，就像不能一男一女随便生孩子拿出去卖，50块钱一小孩，烦了就扔到马路上去爬一样。猫和狗也不行，都是生命。

在科学管理的地方会立法控制繁殖，只有有授权的机构可以繁殖。这些繁殖出来的可控数量的猫和狗，才可以买卖。

而买卖也是有门槛的，比方说你去买一只小狗，机构得对你做一个调查，确认你没有暴力和虐待的前科，能给动物提供稳定的生活，才能购买。

在带走猫狗之前，机构会给它们绝育、免疫、注射芯片，芯片里有饲主的所有信息。来日那只动物在街上流浪，警察只要扫描它，就可以扫描出主人的信息，找到你。丢了的可以还回去，如果反复发现它一再在街上流浪，而你从没有报警找过，你就涉嫌恶意遗弃，那该判刑判刑，该罚款罚款。

在这个链条之下，繁殖和买卖的数量都可控，买卖和遗弃也是有代价的。当一个人需要负责的时候，他就会慎重。数量可控之后，就减少了社会负担和人际矛盾，也减少了疫病风险。

实际上，一个区域里的猫狗如果75%以上都打过免疫针，这个区域基本就不会出现狂犬病，人被狗咬了也不用打狂犬疫苗。如果猫狗没有管住，没有打过疫苗，需要人三天两头地去打狂犬疫苗，又麻烦又贵又有风险。

大家应该听出来了，科学管理不是管动物，管的其实是人的行为。

目前我们的情况是哪个社区都有一堆流浪猫，然后就经常有人说赶紧找一个慈善小院，让他们把流浪猫都收走。但谁收走呢？

民间有一些好心人成立了私人的收养流浪动物的慈善小院。他们一般都是从心软开始的，起初只是收留一只两只，后来变成三只五只，到十只八只的时候，人们就开始“欺负”他们，说他们要猫要狗就都给他们收去。后来收留的就越来越多，一百多只的，两百多只的，我见过最多的是五千只。这个收容五千只流浪猫狗的人活活从一个英姿飒爽的女企业家变成了一个要饭的，每天在小饭馆里收剩饭。

所有这些民间的收养小院，风雨飘摇，非常困难。我们不能再无止境地给他们增加负担，我们得大家一起来做一点事，尤其要在上游控制数量。所以如果源头问题不堵住，上游洪水滔天，下游救助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但是社区里确实有流浪猫怎么办？目前比较通用的科学方式称作TNR，指的是抓捕、绝育、放归。

为什么还放归？因为猫是领地动物，它回到这个区域之后，就占着这个区域，别的猫就进不来。它是绝过育的、免疫了的，干净且安全，它吃到你们每天喂给它的干净的食物和水，安稳地住在这个社区里，这个社区就不会出现无序的繁殖。这是一个相对平衡的方式。如果把做完绝育和免疫的猫轰走，来的就都是没做绝育和免疫的，那就难办了。

三、为什么不能吃猫肉狗肉，却可以吃鸡鸭鹅猪？

第三个问题相当尖锐。我们经常被人责问：为什么不让吃猫肉，不让吃狗肉？怎么能吃猪肉鸡肉？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想先说说动物在全世界通用的分类和功能。

野生动物

野生动物指的是那些在自然环境中自由生长，没有被人类驯化圈养的动物。这种动物离咱们远着呢，要不是有红山动物园这样的地方，我们可能一辈子也看不见一只真老虎。

那它们存在的意义是什么？是维护生态多样性和生态平衡。我举一个例子，比如有一种鸟专门吃蝗虫，要是把那种鸟祸害没了，蝗虫就会无限多，就会祸害庄稼。为了保护庄稼，就得给蝗虫下药，杀了蝗虫顺便也把别的动物杀死了，顺便把土壤和水也污染了。最终，这个污染就会伤害到我们。

生态是一个链条，每一环都连着自己的上游和下游，其中一环弄坏了，它的上游和下游就跟着出问题。当多米诺骨牌一张一张砸下来的时候，早晚就砸到我们自己身上。这就是维护生态平衡的重要性。

而保护野生动物的方法就是不靠近它们，不破坏它们的栖息地。

经济动物

经济动物跟我们的关系就密切了，就是人工饲养繁殖，给人类提供肉蛋奶的那种动物，活下来就是为了被我们杀死和吃掉。

都杀来吃了，还谈什么保护呢？其实针对经济动物也有国际通用的保护规则，简单来说就是人道饲养、人道屠宰。在它活着的时候不可对它过于残酷，在它死的时候不可使其过于痛苦。

这不仅仅是为动物，也是为人。私屠滥宰的动物，临被杀之前会被大量地灌水，痛苦不堪。但这不仅仅是那个动物的痛苦，你吃了这样不合格不卫生的注水肉，一定对你也不好。所以经济动物的保护措施不仅保护动物，也保护人类。

实验动物

实验动物就更可怜了，是人们饲养的用于科研教学实验的那部分动物，它们好像生来就是替人类承担痛苦和牺牲的。

对这类动物的保护，有一个3R原则：替代（Replacement）、减少（Reduction）、优化（Refinement）。

第一步，尽可能地替代。我们的科研能力发展到今天，仿生和大数据都已经很发达了，很多东西是可以通过其他方式替代的，能用非动物方法就不使用活体动物。

有了替代，就有了第二个词：减少。在无法替代的情况下，就尽量减少使用实验动物，用最少的动物拿到有效数据，不浪费。

那不能被替代的怎么办？那就要优化实验过程，尽量不让它过于痛苦，减少严重的伤残。如果出现严重伤残，那就给它一个痛快的。

总而言之，以一种人道之心对待这些牺牲的动物，感恩它们为我们做出的牺牲。

表演动物

表演动物就是经过训练后进行公开的演出、展示和商业盈利活动的动物。

以前的影视工作者在接受采访的时候，会非常高兴地跟大家说，我们这个电影拍得太真实了，我们太努力了，电影里那只狗是要死掉的，我们就现场给它炸死。

那时候我们都不懂，都觉得这是个好事，是认真。但现在大家都明白了，根本没有必要。拍电影的时候也经常会有人物牺牲，总不能现场把演员给枪毙了。为什么是动物就非得弄死它呢？所以现在很多电影在字幕上都会说明：在本片拍摄过程中，没有动物受到过伤害。

至于马戏团的老虎钻火圈、大象站跷跷板，这些都是严重违背野生动物天性的，都是被虐待出来的。因此，我们应该拒绝动物表演，而南京红山森林动物园就是国内首批取消动物表演的动物园。

其实从理论上说，野生动物就不该出现在城市里，但人类不管是出于娱乐还是出于学习认知的目的，从很早以前就在世界各地都修了动物园。在这种情况下，红山动物园给我们提供了一个非常优秀的范本。

在那里，人类不能肆无忌惮地对待动物，人类的观赏廊道是被限制的，而成片的山坡、树林、溪水，都是动物的天地。所以那里的野生动物性格活泼，上蹿下跳，毛皮锃亮，长发飘飘。这就是在人间为野生动物营造了一个好的生存环境。

伴侣动物

最后一类跟我们关系特别密切的动物——伴侣动物，就是经过驯化，可以和人类共同生活，为人类提供情感慰藉的动物，简单来说就是猫猫狗狗。

好多人特别不喜欢这个词，一提伴侣动物就急，说你拿狗当伴侣，我不拿狗当伴侣。大家可能认为伴侣这个词只能指对象。如果你太反感伴侣这个词，那管它叫陪伴动物或者宠物，都可以。

从分类属性上讲，它们是给人类提供情感陪伴的动物，而不是经济动物。因此猫肉狗肉不是食用肉，也没有食用肉类检疫标准。吃未经检疫的肉是非常危险的，卖给别人未经检疫的肉是不合法的。就像我们常说不要吃野味，也是一样的道理。

至于伴侣动物的保护，其实就很简单：不要虐待，对它负责。但很可惜，许多人没有做到，仍然存在大量的遗弃和大量的伤害。

大家听了这些分类可能也觉得不舒服，凭什么我们人类站在中间以我们的需要给动物分了类？明明都是生命，你说这个是用来吃的，那个是拿来玩的。

这确实不公平。这些分类远远不符合众生平等的原则。但是人类发展到目前阶段，我们就只能达到这个水平。如果我们真能贯彻落实这些分类里的保护原则，其实就也在底线之上了，问题是连底线我们也常常做不到。

吃植物=伪善？

有人还会说，有本事连水果蔬菜粮食也都别吃，植物也是生命，那才是真正的善良。

如果按照这个逻辑来推导，那就算不吃粮食饿死，其实也没做到最高境界。因为还有佛祖舍身饲虎呢。佛祖看见老虎饿得瘦骨嶙峋，觉得老虎可怜，就把自己喂了老虎，牺牲了自己成全其他生命。

我们没法要求人不吃肉，也没法要求人不吃粮食，更不能要求人拿自己去喂老虎。但是我们得知道：懂得心疼其他生命，知道对自己有一点点克制，甚至有的时候能牺牲一些自己的利益去帮帮别的生命，这是美德。

我可以做不到，但我得知道那样的行为是好的，是值得我仰望的。如果我们嘲弄美德和蔑视好的东西，那就危险了。

我有一个媒体朋友跟我说过，每年春节他爸他妈杀鸡宰鸭的时候都会唠叨说，“对不起啦，对不起啦，你真可怜呀，做了我们家的一盘菜呀。”他觉得特别可笑：杀也杀了，吃也吃了，还说这个干什么。他长大之后才明白，他爸爸妈妈唠叨的这些事很重要。这叫不忍之心，是人类文明的底线。

四、我们曾怎样对待动物，我们该如何与它们共处？

我们现在都特别爱说弘扬传统文化，那中国的传统文化是怎么看待动物的呢？

我们往回倒五六千年，新石器时代，古籍里边有这样的记载：

“黄帝之世，不麛不卵。”意思是不杀幼小的野兽，不捡拾鸟蛋。让它们长大，让它们孵化。

“春三月，山林不登斧，已成草木之长。夏三月，川泽不入网罟，以成鱼鳖之长。”意思是不能随便砍伐树林，不能随便下河捞鱼，要让万物生长。

那个时代，人类缺吃少穿，都懂得克制自己，保护生存的环境。他知道如果不这样，最后谁都活不好。

咱们老说国学，国学的基础构成就是儒释道三家。儒家的核心是仁爱，释家的核心是慈悲，道家的核心是天人合一。自古以来，中国人就颂扬修桥补路、舍粥施饭的美德，古诗里面甚至有"为鼠常留饭，怜蛾不点灯"这样的诗句，充满慈爱，有时候慈爱得都有点犯傻，但这就是我们很宝贵的精神资源。

其实今天也一样，比如那些常年在深山里保护濒危野生动物的人，那些一到节假日就跑到西北民勤去种树治沙的年轻人。

最近安徽宣城一帮出租汽车司机捐钱给受伤的流浪狗小黄治伤，被报道出来之后，大家就都夸赞这个地方，五一宣城的旅游爆了。大家都想去看看这个有爱的城市，给一个风气好的城市加把油。

我们说弘扬传统文化，其实是要把传统文化里那些好的部分，比如说仁爱、慈悲，对人的同情和帮助等等，活在当下，活在我们的身体里，活在我们的行动中。

关于动物这个话题，其实是有好多疑难可以说一说的，而且有的话题还一说就炸。

比如有的人说我们应该立《反虐待动物法》《动物保护法》，另外一些人就急了，坚决反对。我觉得反对立法的这些人，可能会对这样的法律存在一个误解，他们觉得《动物保护法》就是只保护动物，不保护人，会伤害人的利益。

不光人和动物之间，人跟人之间也会有矛盾和冲突，谁都不能完全地随心所欲。所有的法律法规都是站在中间，找到一种方式，让大家可以比较和谐地生活在一起。而《动物保护法》研究的是动物和人、和社会之间的关系，是制定一个理性和良性的社会管理链条，让大家都能和谐地生活在这个地球上。

最后我用两个哲学家的话来结束今天的演讲。

周国平说：可以断言，一个虐待动物的民族，一定也不会尊重人的生命。人的生命感一旦麻木，心肠一旦变硬，同类岂在话下。

康德说：我反对虐待动物，因为它直接导致对人的伤害。

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