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家办新智点 ,作者:foinsight
决策与专业服务
从服务管理方式看,家办在内部处理和外部外包之间已经形成相对清晰的边界。核心投资和监督职能通常留在内部,专业性强、合规要求高、需要持续更新能力的事务,则更多交给外部机构。
在投资与财富管理类服务中,战略资产配置和风险管理明显属于家办核心职能,内部处理比例分别为86%和80%。这说明,家办通常将投资方向、风险边界和长期资产配置作为内部治理重点。但投资研究的内部处理比例为55%,外包比例为37%,显示家办在研究层面仍较依赖外部投行、基金经理、研究机构和顾问公司。
在财务与行政类服务中,整体内部化程度较高,但外包比例也不低。簿记与会计有67%内部处理,31%外包。投资组合管理与行政事务有65%内部处理,30%外包,体现出内部监督、外部执行的混合模式。

在家族治理类服务中,外包比例相对较低。下一代培养准备内部处理比例为64%,外包比例仅为14%。继任规划内部处理比例为62%,外包比例为21%。慈善事务内部处理比例为55%,外包比例为13%。这说明,与家族价值观、代际沟通和治理安排相关的事务,仍主要由家办内部推动。
在专业顾问类服务中,外部机构的作用更加突出。法律服务外包比例达到75%,税务规划为59%,网络安全为52%。这说明,家办倾向于在专业性强、监管变化快或技术壁垒高的领域引入外部专家。
企业融资咨询的数据较为分散,内部处理35%,外包28%,不提供37%。这说明,企业融资咨询并非所有家办都需要,主要取决于家族是否拥有经营性企业,是否参与并购、融资、出售股权或家族企业资本运作。
在生活方式与收藏类服务中,部分服务并不是所有家办都会提供。生活方式服务有47%的家办不提供,艺术品与收藏品管理有62%不提供。特别是艺术品与收藏品管理,虽然只有26%内部处理,但在提供该服务的家办中,内部处理仍然高于外包。
组织治理仍是短板
报告显示,家办在专业化建设方面已经取得明显进展,尤其是在财务管理和投资治理层面。
数据显示,68%的家办已经建立财务绩效衡量流程,说明多数机构已开始通过相对正式的机制衡量资产与财务表现,而不再仅依赖非正式沟通或零散报告。与此同时,60%的家办设有投资委员会,表明投资决策正在从个人判断逐步转向委员会机制,投资治理的制度化程度有所提升。
不过,与财务和投资管理相比,家办在组织治理、制度建设和长期连续性安排方面仍存在明显短板。

只有37%的家办拥有战略和/或运营手册,说明许多机构虽然已经在执行层面形成了一定流程,但尚未将这些流程系统化、文件化。这意味着部分家办仍较依赖核心人员经验、非正式惯例和个别管理者判断,一旦关键人员变动,运营连续性可能面临挑战。
传承安排方面也呈现出明显不平衡。
57%的家办已经为家族成员制定财富传承计划,说明家族普遍重视资产、股权、信托、遗产以及控制权的传承安排。但相比之下,只有35%的家办为自身制定了继任计划,即针对员工、服务和组织连续性的安排。
更值得关注的是,仅27%的家办拥有系统化流程,用于教育或培养下一代承担未来角色和责任。这表明家办在代际传承上存在断层,法律结构和财富安排相对领先,但下一代能力建设与家办自身的组织传承明显滞后。
风险管理同样是薄弱环节。只有28%的家办建立了投资以外的风险管理流程,说明多数机构尚未形成覆盖声誉、私人财产、医疗、安全、隐私和运营中断等领域的综合风险管理框架。
网络安全控制措施的采用率为41%,虽然高于非投资风险管理流程,但仍未超过半数。考虑到高净值家族通常面临更高的网络诈骗、身份盗用、勒索攻击和隐私泄露风险,这一比例仍然偏低。
此外,外部服务商治理也有待加强。只有31%的家办拥有筛选和审查外部服务方的流程。这与家办普遍依赖外部法律、税务、网络安全和投资研究服务的现实形成反差,意味着服务质量、费用合理性、利益冲突识别和持续监督方面仍可能存在治理漏洞。
家庭层面的财务管理也尚未充分标准化。仅27%的家办拥有针对每个核心家庭的预算预测和现金流报告流程。这说明家办虽然较重视整体层面的财务绩效和年度预算,但对于各核心家庭或家族分支的现金流管理,尚未普遍建立系统化、标准化机制。
下一代参与不足
传承是家办治理中最敏感、也最容易被推迟的问题。越来越多家办已经开始制定财富传承计划,但这并不意味着下一代已经真正进入家办体系。
报告显示,目前仅45%的家办让下一代以某种形式参与其中,其中完全参与的比例只有13%,说明多数下一代仍停留在有限参与或尚未参与阶段。
从地区差异看,中东的下一代完全参与比例最高,达到28%,明显高于全球平均水平13%;其次是拉美、亚太和北亚,均为15%;瑞士和东南亚分别为14%;欧洲为10%;美国最低,仅为5%。这表明,真正让下一代进入核心事务和决策流程的家办仍是少数,且地区之间存在显著差异。
相比完全参与,部分参与是当前更常见的模式。全球范围内,下一代部分参与的比例为32%,明显高于完全参与的13%。其中,瑞士的部分参与比例最高,达到43%;拉美为41%;美国和中东均为33%;欧洲为31%;北亚为27%;亚太为21%;东南亚最低,仅为7%。这说明多数家办采取的是渐进式参与路径,即让下一代先从部分事务、观察角色、教育项目、慈善项目或投资委员会旁听开始,而不是直接全面接管。

如果将完全参与和部分参与合并,中东的总体参与度最高,且其完全参与比例也最突出;瑞士和拉美则更多体现为部分参与比例较高,说明其下一代参与更偏向渐进式过渡。相比之下,东南亚的总体参与度最低,仅为21%,明显低于全球平均水平45%,显示该地区家办在下一代参与方面仍处于较早阶段。
此外,东南亚和亚太还面临更明显的年龄结构问题。在“太年轻,尚不适合参与”这一项中,东南亚比例最高,达到50%;其次是亚太43%、北亚39%、拉美37%、美国33%、全球32%、中东28%、欧洲26%以及瑞士21%。这意味着亚洲相关地区面临的挑战未必是下一代不愿参与,而是许多下一代仍处于教育、成长或职业早期阶段。因此,提前开展金融教育、治理培训和家族价值观沟通显得尤为重要。
对于下一代何时参与家办事务,家办已有相对清晰的判断。多数家办认为,30至39岁是下一代更积极参与家办决策的合适阶段,18至29岁则是开始准备和教育下一代的适当年龄。但《UBS Next Generation Report 2026》显示,绝大多数下一代成员认为,父母应在子女20岁之前就开始讨论财富相关议题。这说明,家办与下一代之间并非没有共识,真正滞后的,是实际沟通和参与机制。
问题的本质也未必是下一代缺乏兴趣,而是沟通和授权不足。UBS全球下一代解决方案负责人Anastasia Deryagina指出,下一代的疏离常被误读为缺乏兴趣,实质上是授权不足造成的差距。当财富管理被重新理解为连接家族目标、个人意义、职业影响力和个人热情的工具,下一代才更容易找到参与入口。
现实问题在于,许多家办仍缺乏系统化培养机制。报告显示,只有27%的家办拥有有组织的流程,用于教育或培养下一代承担未来角色和责任。不过,家办也在逐步意识到这一缺口。在下一代尚未充分参与的家办中,52%计划引入金融教育或培训项目,约三分之一考虑通过慈善项目让下一代参与,约五分之二则考虑支持下一代创业,或让其参与投资委员会会议。
总体来看,家办在继任和下一代参与方面取得的是渐进式进展,而不是根本性转变。财富传承计划正在变得更普遍,但系统教育、主动授权和实际治理参与仍明显滞后。真正的挑战,已经不只是财富如何传下去,而是下一代如何被培养、被信任,并逐步进入家族治理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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