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深潮 TechFlow ,作者:值得关注的,原文标题:《SpaceX 上市的 VC 大赢家们:浮盈数百亿美元,华人资本绕道进场》
6月12日,SpaceX以代码SPCX登陆纳斯达克,估值1.75万亿美元,募资750亿美元,是沙特阿美2019年纪录的近三倍,史上最大IPO,没有之一。
马斯克持股约42%,叠加上市后的估值,他将冲击人类历史上第一个万亿美元富豪。约4000名SpaceX员工将因这次上市成为百万美元富翁,名单从高管一直排到焊工和食堂员工。
除了以上的局内人,还有一众幕后赢家——投资人。
按发行价计算,Founders Fund持有的约3%股份价值超过500亿美元;Valor Equity Partners的持仓接近700亿美元,a16z在2023年1月以1370亿美元估值领投7.5亿美元,三年涨了近13倍……这将是风险投资行业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一次账面兑现。
本文将盘点SpaceX上市的VC大赢家们,其中不乏涌现华人身影。

注:持股与估值数据均为发行价135美元口径下的账面估算,非落袋金额。
Luke Nosek:把五百万改成两千万
回到2008年,最初的提议来自Peter Thiel,金额是500万美元。
Thiel和马斯克在PayPal时代结过怨,2000年那场“政变”把马斯克赶下了CEO的位置,而政变的主导者正是Thiel阵营。八年后在一场婚礼上重逢,Thiel提出投资SpaceX,多少带着修补关系的意味,500万这个数字,也透露出他对火箭这门生意将信将疑。
把金额推到2000万美元的,是Founders Fund合伙人、同为PayPal联创的Luke Nosek。这笔钱占了基金二期近10%的仓位,是Founders Fund成立以来最大的一笔投资。联创Ken Howery后来承认,这个决定在内部极具争议,不少LP认为他们疯了。
疯不疯,五十多天后揭晓。2008年9月28日,猎鹰一号第四次发射,成功入轨。年底,NASA的16亿美元货运合同到账,SpaceX活了下来。
Nosek本人2017年离开Founders Fund,创立了专门为SpaceX募资的Gigafund,至今仍坐在SpaceX董事会里。他个人持股价值约50亿美元。当年那笔被LP嘲笑的投资,如今被一些投资人称为风投史上最有胆识的一笔交易。
Antonio Gracias:在工厂车间里赚到700亿美元
如果说Founders Fund赢在一次决断,Valor Equity Partners的Antonio Gracias赢在一种姿态:别人做马斯克的股东,他做马斯克的战友。
Gracias是芝加哥人,Valor是一家名气远不如红杉、a16z的成长型基金。2008年前后,他在SpaceX最接近破产的时刻入场,此后十几年通过旗下多只基金持续加仓。马斯克个人财务最窘迫的时候,Gracias借给他100万美元应急。特斯拉产能地狱时期,他直接下到工厂车间帮着解决生产问题。
回报是什么?招股书显示,Gracias及其控制实体持有SpaceX约7.3%的A类普通股,Valor整体经济权益约4%,按发行价计算价值接近700亿美元,是除马斯克之外最大的已披露股东。一家芝加哥的“二线”基金,凭一个被投人,在账面上超越了几乎所有硅谷顶级品牌的整只基金回报。
风投行业喜欢谈“投后赋能”,大多数时候这是PPT上的词,Gracias给这个词提供了字面意义的版本:赋能就是借钱、蹲车间、坐二十年董事会。
Steve Jurvetson与红杉:早鸟和晚鸟都有肉吃
DFJ的Steve Jurvetson是硅谷最早一批“太空信徒”,2009年起出任SpaceX董事,DFJ在2010年与Founders Fund共同注资Series E。此后他个人经历风波离开DFJ,但董事席位保留至今,DFJ Growth这笔持仓的账面回报超过350亿美元。这家以“敢投疯狂项目”著称的基金,在特斯拉和SpaceX两个标的上完成了职业生涯。
红杉的故事则站在另一个极端:它入场很晚,2021年Series J才进来,彼时SpaceX估值已是千亿美元量级,传统观点认为这种阶段进场只能赚个零头。结果接近1.5%的持股,如今价值超过200亿美元。负责这笔投资的合伙人Shaun Maguire用五年时间证明了一件事:对真正的超级公司而言,所谓估值太贵的判断,大多数时候只是想象力太稀缺。
谷歌是另一个被低估的赢家。2015年9亿美元换来约7.5%股份,当时SpaceX估值120亿美元,外界普遍质疑这笔战投的意义。经过多轮融资稀释和xAI合并,这部分持股目前约为5%,账面价值约千亿美元。
华人资本,早已从侧门进场
这次IPO有一个刺眼的细节。据彭博报道,SpaceX已指示承销商,拒绝所有来自中国大陆和香港的个人与机构认购订单。史上最大IPO,对全球第二大资本市场关闭了正门。
但赢家名单上,华人面孔并不缺席,他们走的是另一条路。
最典型的是币安创始人CZ(赵长鹏)。2022年马斯克以440亿美元收购推特时,CZ以股权投资人身份跟投了5亿美元,占股约1.1%。当时这笔投资被全网视为高位接盘,推特随后广告商出逃、估值腰斩,嘲讽声持续了两年多。
转折发生在两次换股里。
2025年3月,马斯克把X并入xAI;2026年2月,SpaceX又以约2500亿美元的换股对价吞下整个xAI。当年所有买过推特、买过xAI的投资人,连同他们背后的持股实体,经过两道换股,全部接到了SpaceX的股东名册上。CZ那笔5亿美元,就这样从一笔“失败的社交媒体投资”,变成了史上最大IPO的间接原始股。红杉的持仓结构佐证了这条路径的真实性:彭博报道其接近1.5%的SpaceX持股中,就包含对X投资的折算部分。
更具前瞻性的华人样本,在温哥华。
风投财富正向极少数公司坍缩
把镜头拉远,SpaceX上市当天最重要的信号,藏在赢家名单的短里。
SpaceX成立24年,累计融资约100亿美元,而真正吃到超额回报的机构,一只手数得过来。
二级市场平台Caplight的CEO Javier Avalos说得很直接:风投回报正在向极少数公司集中,没押中SpaceX、OpenAI、Anthropic这类公司的基金,下一期募资会非常困难,因为回报根本跟不上。
风投行业的幂律分布正在走向极端形态。过去的逻辑是,一只基金投30个项目,指望1个独角兽回本;现在的现实是,整个行业几千只基金,指望3家公司分胜负。
Space Capital创始人Chad Anderson的经历是个注脚:2012年他成立太空主题基金时,几乎找不到愿意出钱的LP;2017年他以约250亿美元估值首次买入SpaceX,此后追加13次,这只当年无人问津的基金,如今预计向LP返还超过10亿美元。
更微妙的是资金的循环路径。SpaceX上市释放的流动性,大概率会回流到Founders Fund、红杉这些“中过奖”的基金手里,LP用脚投票,强者愈强。
6月12日这一天,表面上是SpaceX的庆典,实际上是硅谷权力结构的一次公开确权:头部基金与其余所有人之间的差距,从此写进了公开市场的报价里。
如涉及版权问题请联系 hezuo@huxiu.com,我们将及时核实并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