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TO都要求40岁以下了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碳基智 ，作者：碳基智

前一阵去深圳出差，工作关系跟某位前垂类图书电商网站的CTO吃了个饭。

吃着吃着席间话题转到了职场年龄焦虑问题，他提了句说：

现在CTO都要求40岁以下了。

我们适当地表达出“啊？？？”的表情以后，他又补了句：

我现在都不符合条件了。所以只能出来创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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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程序员的年龄危机问题是个老生常谈的话题，自我刚踏入互联网这个行业起就是个经典流量问题。很多前辈都说，只要你底层原理掌握扎实，有迁移学习的能力，你在什么时代都不会被淘汰。

这话非常对，但也起不到任何作用，它就像AI说的每一句话一样，伟光正的同时假大空。

底层原理当然重要，但公司裁人的时候不会先给你出一套操作系统和分布式试卷，或者直接让你跑个分。它看的是项目还要不要继续、团队要不要缩编、你的工资是不是比同级新人贵、你的技术栈是不是正好能用在新业务里。原理是你的内功，HC是公司的账本。内功解决不了账本问题。

程序员们一遍又一遍地问，得到的回答也不过是上面这段话的各种翻版。这似乎只是一个结构性问题，随着时间的推移总能解决——就像90后现在还没有能活到40岁的，再过几年不就有了？

结果，现在说连CTO都不要40岁以上的了。

更扯淡的是，从程序员发散到互联网人，如果你是个30岁以上的应聘者，你很难找到高跳的岗位，更多时候你只能接受向下兼容的降薪结局——因为大厂们可能会觉得你已经没有潜力了。

又比如说，假设你在某节工作，连续多个绩效周期拿了个m。在当前的环境下，能在某节拿到3m口罩的绩效真不容易，可如果你没有拿到过m+……

你会被打上低潜+高成本的标签，大礼包在向你招手。

每个人，都处在焦虑与内耗之中，于是我开始理解那些考公的人。

2

程序员这个职业其实跟运营、编辑这类还不太一样，后者的经验增长是线性的，虽然发展前景不见得多好，胜在稳定。

但程序员往往会遇到吃饭的家伙事儿坍塌的问题。比如2015年左右你搞iOS开发可以横着走，公司随便挑。今天搞iOS的还有人要？学个新技术栈都要让人头秃，你让人换个技术栈？

程序员不是自然变老的，是被技术栈一轮一轮折旧掉的。一个做运营的人，十年前会写用户增长方案，今天这个经验大概率还能迁移。但技术岗位很残酷，2015年的iOS、2018年的小程序、2020年的中台、2023年的大模型应用，每一轮风口都会重新定义一次程序员的“可雇佣性”。

问题不在你35岁了，而在于你是否还能讲清楚你想sell的故事：你身上这套经验体系，放到今天的业务成本里能直接产生回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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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TO岗位年轻化，听起来像技术行业崇拜少年天才，什么姚顺宇啦、什么罗福莉啦、什么杨植麟啦，都是40岁以下的技术执牛耳者，似乎也印证了这个说法。

但我觉得，这更像是企业在给技术一号位或者说技术负责人们重新定价。

过去CTO贵，是因为技术路线不确定，系统要从零搭，架构能力值钱。今天很多中小公司不需要一个技术权威，而是一个能把云服务、开源框架、外包团队、AI工具和内部业务需求缝在一起的人。

这个岗位越来越像装修队长：预算不能超，工期不能拖，漏水了你先顶上。你以为老板关注的年龄问题是职场歧视，没准人家的需求不是老师傅，要的就是一个包工头呢？

不然你看Linux Kernel的维护者们，有一个年轻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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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聊聊AI吧，这头房间里的大象，实在没法儿绕开装作看不见。

AI对每个人都是一种冲击，能在这里面拿到机遇的人注定是少数，大部分人都会成为时代变革的代价，很残酷，但很现实。

AI对程序员的第一波冲击，不一定是直接裁掉所有人，而是降低一部分经验的稀缺性。

查文档、写Demo代码、生成测试、解释报错、迁移框架，这些过去依赖老员工经验和Stack Overflow搜索的事情，正在被AI工具压低门槛。

经验仍然重要，但经验必须升级成判断力、系统设计能力、风险识别能力、组织协同能力。停留在“你这些feature我见过了”的经验，会被工具快速平权。

最近一直在跟一些研发朋友聊，假如自己以后失业了，可以去干点啥。

基本是这几种出路：

• 有的说可以去跑滴滴——程序员毕业跑滴滴目前已经是个红海赛道了望周知。

  
  

• 有的说可以去写技术博客——自媒体赛道的程序员比跑滴滴的多得多得多。

  
  

• 有的说可以去做面试指导——这个感觉确实可以，但不知道收入几何。

  
  

• 有的说接着找工作，接受向下兼容——指降薪。

  
  

也许可以下定论了，互联网高速发展的时代已经过去了，我们都是在这一轮历史的垃圾时间里求生存。

我自己并没有在这个时代中取得多高成就，也没有积攒下多牛逼的能力，我唯一能给大家的建议是——谨慎理财，谨慎投资，别加杠杆，多留现金。

而且，你细细思量，企业所做的每一个降本增效的决定，其实也是这样的朴素逻辑。

人生如工厂，我亦是耗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