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董科含 ,作者:N1,原文标题:《一群 AI Native 创始人,正在长出来》
他们来自不同地方,有人做模型、做agent、做机器人,有人做硬件、做开发者工具,有人还在上学,有人则已经在真实产品里承担核心工作。这里面有一批人已经站在今天AI最前沿的地方,参与过很多人正在使用、讨论、追赶的基座模型。
昨晚,我们做了一场小讨论:大家坐在一起,打开自己的电脑,讲自己到底怎么用AI、怎么学习、怎么写代码、怎么思考未来。一开始像工具分享,听到后面,我们会发现这其实是一场新物种观察。
有人把自己的经历、世界观、长期目标和偏好写进AI的后台,让模型每次回答前都先理解他是谁;有人把Paul Graham、Sam Altman、张一鸣和一批重要文章全部放进本地知识库,让AI成为自己的长期思考伙伴;有人用AI把一门16周课程压缩到4天,先收集课件、真题、作业,再反推考试体系和知识结构,然后考到了年级前几;有人同时复制五个代码仓库,让多个coding agent像五个工程师一样并行写代码,再由自己做review;有人正在把agent的上下文管理、压缩、loop、工具调用拆成可替换模块,希望未来任何人都能基于它搭建自己的agent。
有意思的地方在于变化在于:他们在把AI接进自己的学习、写作、代码、知识、决策和长期规划里。一个同学说,学习的核心是数据,为了学一门课,他愿意花一半时间找好的资料,因为资料足够好,AI才能从源头重建知识结构;另一个同学说,完全自动化的workflow听起来很美,但人必须在loop里,否则系统会发散、变烂、失控;还有人说,写作时自己写出的400字想法,比随便给AI 100字让它扩成400字深得多。
写,是最深的思考;说,是次深的思考,随便抛一句让AI扩写,容易停在表面。这可能是整晚重要的判断之一:AI没有让思考消失,它在惩罚浅思考,放大深思考。如果一个人没有问题、没有判断、没有结构,AI只会生成更多好看的空话;如果一个人有真实问题,有长期积累,有强烈好奇心,AI会把他的学习速度、创造速度和表达速度提高一个数量级。
讨论后半段,我们做了一个Blind AI Challenge实验:每个人把同样的问题输入自己最喜欢使用的AI模型,不加背景,不加提示,不做引导,只看模型原始回答;我们再匿名阅读、投票、比较。问题很简单,但不容易回答。
第一个问题
世界上突然出现一种技术,它可以让任何人每天只工作1小时,就获得今天8小时工作的全部产出。预测未来20年会发生什么。不要只讲经济。请从教育、家庭、创业、城市、政府、文化、科技、人的心理等多个角度推演,并解释它们之间如何互相影响。限制1000字以内。
获胜答案:
先说个扫兴的:凯恩斯1930年就预言过,等生产率涨够8倍,人类会过上每周15小时的日子。生产率真的涨了8倍,我们还在卷。所以第一个预测:大多数人不会只工作1小时。
机制很简单。需求会饱和的行业(理发、餐饮、快递),工时真的降——或者更残酷地说,八分之七的从业者被挤出去;而位置性竞争的行业(科研、金融、创业),对手干8小时你就不敢干1小时,产出直接×8。社会劈成"1小时阶层"和"8小时阶层"。技术是平等的,野心不是。贫富差距不缩反扩——这是整个推演的底色。
前三年是通缩休克:产出洪水冲垮物价,消费者狂欢,饱和行业大裁员,政府手忙脚乱地开UBI听证会。
第3到10年,连锁反应展开。创业大爆炸:一个人抵过去八人团队,单人公司遍地开花,进入门槛崩塌→超级竞争→物价进一步下探→倒逼政府重构税基。城市被工时重塑:为1小时通勤是荒谬的,CBD写字楼空心化,城市从"围绕工作"改为"围绕生活"组织,第三空间爆发,小城镇复兴——你不再需要住在工作旁边。
家庭是最安静的革命:每天凭空多出7小时,养孩子的时间成本骤降,生育率几十年来第一次真实回升,家庭晚餐回归。这反过来砸向教育:家长有时间了,开始质问学校到底在教什么——教育裂成两条线,精英线更卷(8倍杠杆放大天赋差距),大众线转向"如何度过一生"。
心理上,先变糟再变好。工作曾是结构、身份、社交的三合一,抽掉之后前五年抑郁率上升,尤其当你眼睁睁看着别人把8倍杠杆变成帝国。然后人类展现看家本领:把时间填满。文化随之换赛道——当产出不再稀缺,稀缺的变成"不必要的投入":手作、慢、十年磨一剑成为新奢侈品;"我每天工作8小时"在不同圈层里,要么是flex,要么是病。
政府是这20年最大的战场。GDP暴涨,税收不愁,愁的是正当性:工作曾同时是分配机制和秩序机制。每人23小时的自由等于政治参与暴涨,也等于不稳定;威权政体会恐惧闲下来的人口,甚至反向强制工时作为控制手段。而专利、平台、牌照对这项技术的租金争夺,决定红利落进谁的口袋——转型期真正的刀口在这里,不在技术。
科技是复利项:每个研究员顶8个,20年攒出50年的进步,再反过来加速上面所有链条。第10到20年走向分岔。乐观线:意义产业成熟,人们真的开始探索"我是谁"。悲观线:意义真空叠加两极分化,民粹反噬。决定走哪条线的不是技术,是前十年每一次分配选择。
最后一个残酷的发现:时间从来不是我们最缺的东西。同样多出7小时,有人建帝国,有人终于回家陪猫晒太阳——而社会要花整整20年才学会:这两种,都算好好活着。
现场最强的判断没有停在效率提升和全民休假,它看到更深的一层:当工作时间被压缩,真正稀缺的东西会从劳动时间转向判断力、意义、身份和资源分配权。社会不会自动变轻松,最有野心的人会把节省出来的时间继续投入创造,竞争可能更强;未来会分化成两类人:一类人用自由时间消费娱乐,一类人用自由时间学习、创造、连接和组织资源。所以这项技术不会终结竞争,它会改变竞争的底层变量。
第二个问题
假设世界上从来没有出现过学校。今天的人类第一次决定发明一种培养下一代的方法。你可以完全重新设计。你会怎么设计?哪些东西必须保留?哪些东西应该彻底删除?为什么?限制400字以内。
第二题答案一:
我会先拆开学校悄悄捆绑的三件事:学习、筛选、托管。筛选本身有用,但焊死在学习空间里就成了毒:一旦考试成为货币,学习退化为表演。所以认证外置,像驾照一样随时可考、可重考,与学习场所无关。托管交还社区,不必伪装成教育。
必须保留三样。一,小而硬的必修核心:读写、数学、如何求证。孩子无法渴望从未遇见的东西,纯兴趣驱动只会复制家庭的边界,早期的强制是一种馈赠。二,混龄共同体。学习本质上是社会性的,而按出生年份切割人群是工厂时代的批处理残留。让十岁的人教八岁的人,向十四岁的人提问。三,师徒关系。看一个真正在做事的人如何工作、如何犯错,比任何课程传递得都多。
彻底删除:年级与统一进度、固定的楼和时刻表对学习场所的垄断、以及一切把测量结果当目标的机制。古德哈特定律在教育里杀伤力最大。整体节奏是先广后深:早期强制广泛接触,随年龄递增自由度,让内在牵引有机会成形,然后由它接管。
第二题答案二(平票):
如果从零发明,我会围绕一个原则设计:需求先于知识。人最自然的学习顺序,是先撞上真实问题,再倒推需要什么——而不是先囤积十年知识,再等待"应用"的那一天。
所以新系统的主干是嵌入真实场域:孩子从十二岁起,每年花数周进入真实运转的组织——工厂、诊所、农场、软件团队——跟着真实工作流学。三天贴身观察一个行业,获得的知识密度往往超过一学期的课堂转述。知识不再按学科切片灌输,而是被真实任务拉动着按需吸收。
必须保留三样东西。一是系统性基础训练:读写、数理、逻辑、编程这类"地基"没有捷径,项目制解决动机问题,但深度基础仍需刻意练习——能快速上手任何新领域的人,靠的都是无聊岁月里打下的底子。二是高密度的同伴环境:协作、冲突、被同龄人激发,这些无法独自习得。三是制度化的缝隙:留出大块无考核、无目标的自由时间。回顾任何人真正的代表作,往往都不诞生于课程表,而诞生于系统的容错空间里——新设计要让这种缝隙成为制度,而非运气。
彻底删除两样。一是审判式考试:一次性、高利害的评估,只会催生"为通过审查而压缩知识"的应试工程。评估应该像做产品:发布、收反馈、快速迭代,频繁而低风险。二是格式仪式:那些字体、模板、流程规范消耗的心力,常常超过思考本身,它们训练的是服从而非判断。
最好的答案几乎都抛弃了传统学校的默认结构,它们保留的不是教室、考试、年级和统一课表,而是三件事:基础能力训练,真实世界项目,同伴共同体。孩子需要读写、数学、科学、表达和身体训练,也需要在真实问题里学习合作、失败、责任和判断;重要的不是把孩子关在一个系统里等待成年,而是让他们尽早接触真实世界,在可承受的风险中形成方向。如果未来重要的人才往往很早就已经显露出来,教育重要的任务就不是管理他们,而是更早发现他们,让他们遇见同类,遇见真实问题,遇见比他们更强的人。
第三个问题
如果你只能给一位16岁、未来可能改变世界的创业者一句建议。这句话未来十年都不能修改。你会说什么?然后解释为什么这一句话,比其他任何一句话价值都更高。限制500字以内。
第三题答案一:
别把"改变世界"当成目标,把它当成你解决某个你真正在乎的具体问题时的副产品。
为什么这句话比其他任何一句都值钱:十六岁最危险的不是缺能力,而是被"改变世界"这个抽象目标绑架。它听起来崇高,却是空的——它不告诉你今天该做什么,只让你不断寻找足够宏大的舞台,并轻视一切看起来"太小"的事。于是你会跳过那些真正教会你东西的枯燥问题,追逐光鲜的versión,在还没做出任何东西之前就先学会了表演。
真正改变过世界的人几乎都不是从"我要改变世界"出发的。他们只是被某个具体的东西缠住了——一个bug、一种不公、一个没人回答的问题——然后一路解到底。改变世界是回头看时别人贴的标签,不是他们出发时的坐标。
这句话之所以十年不用改,是因为它同时防住了两个相反的失败模式:一端是好高骛远、什么都不肯深挖;另一端是犬儒早衰、觉得理想主义幼稚。它不否定野心,只是把野心接回地面——让它长在"在乎"这个根上。在乎会带来专注,专注会带来能力,能力才带来真正的杠杆。顺序反了,就全塌了。
而且它自带纠错功能。当你迷路时,只需问一句:我现在做的这件事,是因为我真在乎它,还是因为它看起来能让我"改变世界"?前者继续,后者停下。十六到二十六岁,你会无数次走到这个岔路口——一句能一直用的问句,比一百条会过期的答案都值钱。
这句话价值最高,因为创业最容易被“点子、技术、融资、热情”迷惑,但真正长期有效的核心只有两个:深刻理解人,持续验证价值。十年里,技术会换,风口会换,商业模式会换,甚至你的兴趣也会变;但只要你比别人更懂某群人的痛苦,并且不断用现实反馈修正自己,你就不会被幻想、掌声或短期失败带偏。它还同时包含了方向、耐心和行动:选人群,是战略;理解痛苦,是洞察;快速实验,是执行;让生活变好,是使命。创业者真正改变世界,不是因为他想伟大,而是因为他一次次把别人的问题解决得足够好。
第三题答案二(平票):
建议:选择一个你愿意用十年理解的人群,把他们的真实痛苦研究到比任何人都深,然后用最快的实验证明你能让他们的生活变好。这句话价值最高,因为创业最容易被“点子、技术、融资、热情”迷惑,但真正长期有效的核心只有两个:深刻理解人,持续验证价值。
十年里,技术会换,风口会换,商业模式会换,甚至你的兴趣也会变;但只要你比别人更懂某群人的痛苦,并且不断用现实反馈修正自己,你就不会被幻想、掌声或短期失败带偏。它还同时包含了方向、耐心和行动:选人群,是战略;理解痛苦,是洞察;快速实验,是执行;让生活变好,是使命。创业者真正改变世界,不是因为他想伟大,而是因为他一次次把别人的问题解决得足够好。
现场胜出的是:别把改变世界当目标,把它当成你解决某个你真正在乎的具体问题之后的副产品。很多年轻人一开始就想改变世界,最后只是在模仿改变世界的人;真正能改变世界的人,通常先被一个具体问题抓住,他受不了它,反复想它,动手改它。十年后,世界才因为这个具体问题被重新组织。宏大的使命感很重要,但太早抽象化,会让人漂浮;真正的长期主义必须落在具体问题上。
第四个问题
一个人去世一百年后,你如何判断他这一生是否成功?请设计一套评价体系。要求:不允许使用财富、名声、职位、粉丝数等传统指标。必须能够评价科学家、创业者、艺术家、教师、普通人等所有人。这套体系不能依赖任何特定时代,必须一千年后仍然成立。最后,用这套体系评价牛顿、乔布斯、梵高,以及一位默默无闻的小学老师。限制1000字以内。
第四题答案一:
评价原则:不问“他得到了什么”,只问“世界因他多了什么可继承的善,少了什么可避免的恶”。我设计一套“百年净增益体系”,满分100分,适用于任何时代、职业和身份:
真实增益(20分):是否让人类更接近事实、规律或自我理解;科学发现、诚实记录、清醒判断都算。2.生命增益(25分):是否具体改善他人的生活能力、安全、自由、尊严或幸福。3.意义增益(20分):是否创造、保存或传递了美、勇气、希望、语言、技艺、记忆。4.延续增益(20分):其影响是否能通过学生、作品、制度、习惯、方法继续繁殖,而不是只靠本人存在。5.代价校正(15分):其成就是否建立在过度伤害、欺骗、压迫、掠夺之上;伤害越小,分越高;若严重伤害他人,应大幅扣分。这套体系不依赖财富、名声、职位或粉丝数,因为一千年后这些都会失真;但“是否增加真、善、美、能力与可传承性”仍可判断。
应用评价
牛顿:真实增益极高,他改变了人类理解自然的方式;延续增益极高,科学方法和数学工具持续繁殖;个人性格有瑕疵,但主要成就非建立在大规模伤害上。最终得分:约92分。乔布斯:生命增益和意义增益高,他推动了技术、人机交互、设计与日常生活的融合;延续增益强,影响了后来产品标准;代价方面,商业生态和供应链伦理需扣分;因去世未满百年,只能暂评:约78分。梵高:生前所得极少,但体系不看所得;他扩展了人类表达痛苦、光、孤独与生命强度的方式,意义增益极高;延续增益高;生命增益偏间接。最终得分:约82分。默默无闻的小学老师:若她一生保护孩子的好奇心,教会他们诚实、阅读、判断和善待弱者,即使没有名声,也在几十个生命中留下可复制的能力与人格;若伤害很少、传承很深,可达75—90分。结论:她可能比许多显赫人物更成功。
第四题答案二(平票):
评价体系:基于“三不朽”的普适框架(摒弃财富、名声、职位、粉丝数等传统指标)
核心维度(每个维度以“死后百年是否仍产生积极影响”为判断标准):
德之遗响——含义(不依赖时代):道德品质成为后人效仿的榜样;判断依据(客观可验证):是否有记录(文字、口述、行为传统)显示其品德被传颂、实践或激励他人向善?功之实效——含义(不依赖时代):为他人创造的实际价值持续生效;判断依据(客观可验证):其产出(发明、作品、服务、行为)在死后百年是否仍被使用、受益或欣赏?受益者是否超越直接圈子?言之传承——含义(不依赖时代):思想、知识或技艺被学习传播;判断依据(客观可验证):其言论、方法、创作是否被记录、引用、教授或模仿?是否仍有学习者因其而获益?
成功判定:成功——三个维度中至少两个为“是”;不成功——少于两个为“是”。该体系仅关注“影响是否持久”,不依赖任何时代特有的评价方式,故千年后仍适用。
应用评价:牛顿(1643–1727):德之遗响——追求真理的科学精神被后世科学家效仿,是;功之实效——经典力学体系至今仍是工程、航天等领域的基础,是;言之传承——《自然哲学的数学原理》持续被学习、引用,是。结论:成功(三维度全满足)。乔布斯(1955–2011):德之遗响——对创新、简约设计的执着成为创业者的榜样,是;功之实效——苹果产品定义的智能手机、交互方式仍全球使用,是;言之传承——演讲、设计理念被商学院、科技行业反复研究,是。结论:成功(三维度全满足)。梵高(1853–1890):德之遗响——艺术献身精神、对内心表达的坚持激励后世艺术家,是;功之实效——画作百年后仍被展出、复制、带来审美价值,是;言之传承——书信、艺术观念被艺术史、心理学研究引用,是。结论:成功(三维度全满足)。默默无闻的小学老师(假设:一生任教乡村小学,无荣誉记录):德之遗响——学生口耳相传其关爱、公正,部分学生效仿其成为教师,是;功之实效——学生因她的基础教育获得更好人生,部分受益者延续其教学方法,是;言之传承——她总结的识字口诀、班级管理经验被同事沿用,是。结论:成功(三维度全满足)。
说明:该体系不要求“大规模影响”,只要影响在百年后仍可验证即算成功。对普通人而言,“德之遗响”常体现在家庭、学生、同事的记忆中;“功之实效”体现为日常工作的持久价值;“言之传承”可能是简单的口诀、习惯的传递。千年后,文字、实物、口述传统仍可追溯,故体系不受时代限制。
这道题引出了整晚最值得记下来的讨论。一些答案更强调忠于自我、创造新可能、扩大人的自由;另一些答案更接近中国传统,看一个人的品德是否值得后人效仿,创造是否持续造福他人,思想和方法是否能够传承。大家慢慢意识到,这背后并不只是不同模型的风格,而是不同文明长期形成的价值排序。
最后,我们得出了一个结论:模型不是中立的。
当一个年轻人每天都在和模型讨论人生、创业、教育、成功和未来,他得到的不只是答案,也在不断吸收模型默认的价值观、判断标准和世界观。模型正在成为这一代年轻人最频繁的思考伙伴,它塑造人的速度,可能比学校、媒体甚至家庭都更快。
过去几千年,文化一直伴随着强大的文明向外传播;今天,基础模型正在成为新的传播媒介,而且速度远远超过书籍、电影和互联网。未来的模型竞争,不只是能力竞争,也是文化竞争、价值观竞争和文明解释权竞争。谁拥有最强的模型,谁就更有机会参与塑造下一代人的思考方式。
这也是为什么,一个国家需要自己的基础模型,并不仅仅因为技术,更因为文明。真正重要的不是拒绝别人的价值观,而是拥有表达自己的能力,让不同文明都能参与定义未来,而不是只剩下一种声音。
这也是昨晚最意外的瞬间:一场AI工具讨论会,最后变成了关于教育、文明、价值观和未来社会的讨论。
一群AI Native创始人
所以昨晚真正发生的本质是:他们在尝试一种新的学习方式、新的工作方式、新的市场、新的共同体。
这群人还很年轻,也会犯错,也会有幼稚的地方,但你能清楚看到一个新东西正在长出来。上一代人学会使用搜索引擎,这一代最强的年轻人,则正在学习如何训练一个外部大脑:他们把课程压缩,把代码并行,把知识图谱化,把长期目标写进上下文,把自己的思想变成可调用的系统;他们不满足于使用工具,他们想拆开工具,改造工具,重建工具背后的组织方式。
如果未来十年真的会出现一批完全AI native的创始人,他们大概率不会长得像今天的大公司员工,也不会长得像传统意义上的好学生:他们会更早开始,更快学习,更敢拆系统,更习惯和机器共同思考。
很多人以为AI革命发生在模型发布那一天。我越来越觉得,它真正开始于一群年轻人第一次重新组织自己的学习、思考和创造方式。
昨晚,我们只是碰巧看见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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