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大米和小米 ,编辑:|Jarvis,作者:关注基因治疗
2026年7月23日,《Science》与Retraction Watch联合披露:一名中国女孩在接受实验性基因编辑治疗后死亡。6岁发育迟缓女孩接受脑靶向基因编辑后死亡
女孩名叫Mei(化名)。2025年3月,6岁的她因CHD3基因变异接受了一项碱基编辑治疗。研究团队把装载编辑系统的高剂量腺相关病毒送入她的脑脊液;给药7天后,她死于与治疗相关的严重免疫反应。
几乎同一时期,美国婴儿KJ也接受了为其基因变异定制的碱基编辑治疗。他患有可能致命的CPS1缺乏症,编辑工具通过脂质纳米颗粒进入肝脏。早期随访中,他没有出现严重不良事件,对膳食蛋白的耐受也有所提高。
同样是“定制碱基编辑”,两个案例为什么出现了完全不同的结果?要回答这个问题,不能只看技术名称,还要看它治疗什么疾病、送到哪个器官、用什么方式递送,以及剂量多高。这些差别也决定了,当“自闭症基因治疗”从动物实验走向人体时,获益和风险必须放在一起讨论。
从ClinicalTrials.gov的项目登记可以看到,针对SHANK3、MECP2等单基因疾病的基因治疗,正在进入早期人体试验。由于这些疾病的一部分患者具有自闭症特征,相关项目也常被概括为“自闭症基因治疗”的前沿尝试。
所谓“自闭症基因治疗”,究竟在治疗什么?哪些进展值得期待,又有哪些风险是家长们必须了解的?
自闭症没共同的“错误基因”,也没统一的“基因疗法”
临床上,自闭症谱系障碍主要根据发展史和行为表现来诊断。但同样被诊断为自闭症,并不意味着病因、能力、伴随疾病和支持需要都相同。
与这种依据临床表现作出的诊断不同,“基因治疗”是一个技术总称。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向公众解释这一概念时,将其定义为:通过替换、添加、关闭或直接修改基因等方式,改变细胞的遗传物质或基因表达。
治疗可以在体外改造细胞后再输回人体,也可以把治疗工具直接送进体内。
在神经发育障碍领域,研究探索的多是把治疗工具直接送进体内。研究者借助腺相关病毒(AAV)、脂质纳米颗粒等载体,经静脉、脑室或脑脊液等途径,让工具到达目标细胞。
FDA截至2026年7月的已获批产品清单中,已经包括部分遗传性视网膜病、脊髓性肌萎缩症、血友病和镰状细胞病的基因治疗。这些产品说明,病因明确的遗传病有可能被直接干预;但不同疾病的靶器官、递送方式和风险并不能简单照搬。
这些技术怎样起作用?大体可以分为四类:
•基因添加或替代:把一份能够正常工作的基因送进目标细胞。AAV是常用的递送载体,经改造后不具备自主复制能力。
•关闭或降低表达:当致病原因是基因过度活跃、产生有害蛋白或拷贝数过多时,治疗方向可能是抑制其表达或功能,而不是补充基因。
•激活或解除沉默:不另行加入基因,而是恢复或提高体内原有基因拷贝的表达。CRISPR激活和部分反义寡核苷酸疗法都在探索这条路径。
•直接编辑:用CRISPR、碱基编辑等工具修改DNA序列。它可能针对具体变异,却也要面对脱靶、错误编辑、编辑不完全和递送工具本身的风险。
其中,反义寡核苷酸通常需要重复给药,更适合归入“遗传药物”或精准治疗,不一定属于狭义的基因治疗。
对家庭来说,技术叫什么并不是最重要的。更需要问的是:它作用于DNA、RNA还是基因表达,效果可能维持多久,作用是否可逆,发生问题后还能不能再次给药。
现阶段,能沿这些路径推进的研究,大多集中在病因和作用机制相对明确的遗传性神经发育障碍。这些疾病与自闭症的表现可能有交叉:部分患者具有自闭症特征或同时符合自闭症诊断,但它们并非简单的“自闭症亚型”,治疗所针对的也是特定致病机制。

近年的SCN2A和MECP2研究反复提醒人们:同一个基因名称并不对应同一种治疗。SCN2A功能缺失时,研究可能设法提高正常拷贝的表达;功能增强时,则可能需要降低通道活性。MECP2不足会导致雷特综合征,过量又可导致另一种严重神经发育障碍。治疗方向取决于变异造成的是功能缺失、功能增强、异常蛋白还是剂量失衡。
不过,上述病因相对明确的单基因状况只涉及少数人。2022年发表于《Nature Genetics》的大样本遗传研究,以及此前的多基因研究都显示:罕见的高影响变异与数量众多、单个效应很小的常见变异,可以共同影响一个人出现自闭症特征的可能性。每个人携带的变异组合并不相同,发育过程中的其他因素也会参与其中。
针对这部分更常见的自闭症,现有遗传学研究尚未找到一个共同的“错误基因”。研究者还无法确定应该增加还是降低哪条通路、干预哪类细胞、选在什么发育阶段,因此目前也没有证据支持把编辑许多风险位点当作治疗方案。
每个常见变异只改变很小的概率,贸然改动还可能影响它参与的其他正常功能。
对具体家庭来说,检测到一个变异,病因判断也才刚刚开始。美国医学遗传学与基因组学学会关于儿童外显子和全基因组检测的指南,也强调要结合孩子的表现、家系验证和既往研究来解释检测结果。即使病因明确,也可能没有对应产品;即使已有试验,也要重新核对变异机制、年龄和疾病阶段。
不少基因检测报告会列出“临床意义未明变异”(VUS)。这类变异是否与孩子的表现相关、能否成为治疗靶点,同样需要经过上述验证。
因此,即使没有匹配的靶向治疗,检测也可能识别部分明确的遗传病因,帮助医生安排癫痫、睡眠、消化等伴随问题的监测与支持。
从小鼠“改善”,到孩子真正受益还有多远?
大米和小米过去十年的报道,记录了自闭症相关基因研究从动物实验走向早期人体试验的过程。
这些研究多还停留在细胞或小鼠阶段。2026年发表的CHD3小鼠研究、此前的MEF2C动物研究都报告过:出生后补回蛋白或修复变异,有时能够改善部分分子指标和行为表现。
2025年发表于《Nature》的SCN2A研究,尝试用CRISPR激活剩余的正常基因拷贝,在小鼠和患者来源的神经元中纠正部分异常。
2026年一项脆性X综合征小鼠研究用AAV补充FMR1,也只观察到部分脑电和行为指标改善,并提示不同给药路径、剂量和目标功能之间并不存在一个简单的最优解。
这些论文提供的是“某条路径值得继续研究”的临床前证据,还不能证明同样的方法对儿童安全有效。小鼠无法完整重现人的语言、学习、社会生活和大脑结构;实验中的“社交改善”也不能直接换算成人类孩子获得语言或独立生活能力。
到了人体试验阶段,ClinicalTrials.gov登记的相关项目仍集中在少数病因相对明确、功能受损较重的单基因综合征。FDA截至2026年7月的获批产品清单中,也没有用于广义自闭症人群的基因治疗。

JAG201常被媒体称为“首个自闭症基因疗法”,但ClinicalTrials.gov的登记信息显示,它针对的是SHANK3单倍剂量不足这一明确的单基因病因。全球首个!自闭症基因疗法人体试验完成首批患儿给药
申办方在2026年披露,早期受试者中尚未报告与治疗相关的严重不良事件,并观察到一些发育领域的变化。由于这些信息主要来自公司披露,且试验样本很小、没有对照、仍在剂量探索阶段,疗效是否成立,仍需等待完整数据和独立审查。
FDA关于早期细胞与基因治疗试验的指导文件,以及雷特综合征项目公开的安全性更新,都提到了AAV进入人体后的风险,包括肝损伤、免疫反应、血栓性微血管病和神经毒性。剂量越高,风险控制往往越困难。人体还可能形成针对AAV的抗体,使再次使用相同或相近载体变得困难。一次选择,也可能影响以后参加其他试验的资格。
把现有试验的靶点、递送方式和风险放在一起看,基因治疗目前只能覆盖自闭症群体中很小的一部分人。
要进入人体试验,这类尝试通常需要一条相对完整的因果链。研究者要先找到与孩子表现吻合的致病或可能致病变异,确认它怎样改变基因功能,再证明纠正这一机制有望改善疾病,并找到能够到达目标细胞、剂量可控的递送方法。
目前,能走完这些步骤的研究仍然极少。已经进入人体的项目,也大多需要先回答安全剂量和能否产生生物学作用。
对更常见的多基因自闭症,这条因果链还没有形成。许多常见变异和部分罕见变异以不同组合叠加,每个人的组合都可能不同,目前也没有一个共同靶点可以覆盖所有人。
同时,大脑发育又牵涉多种细胞、脑区和时间窗口。即使未来能够同时调节多条通路,也要先知道应该改谁、改多少、何时改,以及改变之后是否能带来沟通、健康或日常生活上的实际获益。
要让基因或基因调控治疗覆盖更广的人群,至少还需要几项条件:
在“自闭症”这一大诊断之下,找到生物学机制相近的亚组;
通过自然史研究和生物标志物,弄清疾病怎样发展、什么时候适合干预;
建立能够到达特定细胞、控制表达剂量,并可追踪长期风险的递送方法;
证明出生后干预带来的不只是实验指标变化,还包括当事人重视的功能或生活改善。
在这些条件出现以前,更现实的研究方向可能是针对某条共同通路或具体伴随问题,而不是一次性“修复自闭症”。
即便上述条件逐步具备,早期试验能接受多大的风险,还要结合疾病本身的自然病程和现有治疗选择来判断。FDA关于罕见病基因治疗早期试验的指导文件,也把这种风险与获益的比较放在核心位置。对不致命、不退行的状况,可接受的风险通常应低于致命性疾病。
与此同时,神经发育也不是换掉一个零件就能重新开始。即使补回蛋白或纠正部分细胞中的变异,已经形成的大脑连接、学习经历和现实功能能恢复多少、哪个年龄窗口更合适、改善能维持多久,目前也没有统一答案。
知情同意书不能替代风险审查
即使孩子的基因诊断与已经进入临床试验的项目相符,也不能据此直接判断试验是否值得参加。
中国《涉及人的生命科学和医学研究伦理审查办法》和药物临床试验质量管理规范,都把知情同意列为必要程序。但一份签字文件不能消除父母与研究团队之间在知识、资源和权力上的差距,也不能替代独立的风险审查。
FDA关于早期细胞与基因治疗试验的指导文件要求研究团队说明:临床前证据为什么足以支持人体试验。动物实验用了什么剂量和递送方式,出现过哪些肝肾损伤、免疫反应或死亡;治疗到了人身上,成功的可能性有多大,最严重的后果是什么——这些信息都应完整说明。选择性展示有利结果,或用“风险较低”“顶级医院能够保障安全”等口头判断代替数据,会改变家庭对风险的理解。
按照上述伦理审查办法,医院伦理委员会的职责也不只是审核表格。它还要审查疾病是否致命或持续退行、现有支持能否维持生活、给药是否需要高剂量病毒载体、麻醉或侵入性操作,以及受试者能否从研究中获得与风险相称的直接利益。涉及儿童的早期试验,还需要额外解释为什么必须先在儿童中开展,以及在什么情况下停止试验、启动紧急救治。

中国现行药物临床试验质量管理规范要求申办方对试验用药、相关医学检查和研究相关损害作出安排。试验也应进入可核查的监管体系,登记方案与监管状态,说明研究经费、保险或补偿安排,并提供并发症治疗和长期随访。需要分清的是,完成临床试验登记,只能证明项目留下了公开记录,并不等于疗效已经获得认可,也不等于风险审查一定充分。
这起CHD3项目死亡事件也提示,风险信息不应止步于试验内部。如果相关人体试验已经开始,特别是已经发生受试者死亡,学术论文、期刊和机构对外信息不应只呈现动物实验的成功部分。负面结果不是研究之外的“意外”,而是后来家庭和审查者判断风险所必需的证据。
在具体招募中,家庭不需要先成为病毒学家或基因编辑专家,才有资格得到安全、完整的说明。
家庭考虑参加类似项目时,可以向研究方索取以下四组信息:

拿到原始基因报告和试验资料后,家庭可以请另一家具有相关专科能力的医院复核,也可以请与项目没有利益关系的临床遗传科、神经科或发育行为儿科医生给出独立意见。研究方没有提供足够资料,或者暂时无法获得独立第二意见时,作决定的条件就还不具备。
资料齐全以后,还要把试验风险与孩子目前承受的疾病负担放在一起比较。早期基因治疗试验通常会考虑:疾病是否退行,是否可能致命,会不会造成严重且不可逆的损伤,以及现在还有哪些治疗选择。如果孩子的状况稳定、没有持续退行,高风险且不可逆的治疗就需要更充分的获益依据。
疗效也要落到具体指标上。研究应说明,量表上的变化能不能转化为沟通、进食、睡眠、行动、自理能力的改善,或者疼痛的减少。对有理解能力的未成年人,伦理审查办法要求研究者用适合其理解程度的方式作出说明。
参加AAV试验还可能产生抗体,影响再次给药或参加其他研究,这些长期影响不能留到签字以后才解释。
家庭还需要了解:如果暂不参加,孩子在一年、五年内最可能怎样发展,现有医疗、教育和生活支持能够做什么。需要比较的,是参加试验与继续现有照护各自可能带来的获益、风险和生活变化。
现阶段,现有试验和遗传学证据能够支持的研究对象仍是很小的一部分。对没有明确单基因病因、也不符合正规试验条件的多数自闭症家庭,更现实的路径仍是:有指征时接受规范诊断和遗传评估,管理癫痫、睡眠、胃肠、焦虑等具体健康问题,继续提供沟通、教育、生活和社会支持,同时关注正规临床试验的进展。
2024年,大米和小米转载丫丫爸的文章时,曾用“可以期待,不能等待”概括自闭症基因治疗。(最全!自闭症基因治疗现状盘点:有期待也有担心)现在,这句话依然成立,但期待有了更具体的对象:少数病因明确、疾病负担沉重的单基因神经发育状况,已经从小鼠研究走到人体试验。研究继续推进时,孩子今天的沟通支持、学习机会、医疗照护和家庭生活仍要继续,不能靠等待。
核验提示:本文引用FDA、ClinicalTrials.gov等境外资料,用于说明技术路径和研究进展,不代表相关产品已获中国监管部门批准。
考虑参加境内药物临床试验时,可在国家药监局药物临床试验登记与信息公示平台核对CTR登记号、申办方、研究机构和试验状态,并查看医院伦理批件及伦理委员会联系方式。
按照我国现行药物临床试验规范,试验用药和试验相关医学检测不应向受试者收费;研究相关损害的诊疗、补偿或赔偿安排,也应在知情同意中写明。
研究者发起、但不属于药物注册试验的项目,登记和费用规则可能不同,仍需逐项核对伦理审批、经费来源及损害处置方案。
声明:本文截至2026年7月24日。文中人体项目均为研究性治疗,不能视为已获批疗法;公司披露的早期数据不等于经同行评议确认的疗效。本文不构成针对任何孩子的医疗建议。
参考资料
1.Assadourian,A.A.,&Martinez-Agosto,J.A.(2025).Precision diagnostic and therapeutic interventions in rare genetic neurodevelopmental disorders.Pediatric Research,98,2491–2502.https://doi.org/10.1038/s41390-025-04611-y
2.Borrell,B.(2026,July 23).A fatal reaction:A cutting-edge gene-editing trial in China went disastrously wrong.A family wants accountability.Science.https://doi.org/10.1126/science.aek8000
3.ClinicalTrials.gov.(n.d.-a).A novel,regulated gene therapy(NGN-401)study for females with Rett syndrome(NCT05898620).U.S.National Library of Medicine.Retrieved July 24,2026,from https://clinicaltrials.gov/study/NCT05898620
4.ClinicalTrials.gov.(n.d.-b).A phase 1/2/3 study of TSHA-102 gene therapy in females with Rett syndrome(NCT05606614).U.S.National Library of Medicine.Retrieved July 24,2026,from https://clinicaltrials.gov/study/NCT05606614
5.ClinicalTrials.gov.(n.d.-c).JAG201 gene therapy study in children and adults with SHANK3 haploinsufficiency(NCT06662188).U.S.National Library of Medicine.Retrieved July 24,2026,from https://clinicaltrials.gov/study/NCT06662188
6.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教育部、科学技术部、国家中医药管理局.(2023,February 18).涉及人的生命科学和医学研究伦理审查办法.https://www.natcm.gov.cn/kejisi/zhengcewenjian/2023-02-28/29341.html
7.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药品审评中心.(n.d.).药物临床试验登记与信息公示平台.Retrieved July 24,2026,from https://www.chinadrugtrials.org.cn/index.html
8.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2020,April 23).药物临床试验质量管理规范.https://www.ccfdie.org/zryyxxw/zxdt/webinfo/2020/05/1588976756365019.htm
9.Dindot,S.V.,Christian,S.,Murphy,W.J.,Berent,A.,Panagoulias,J.,Schlafer,A.,et al.(2023).An ASO therapy for Angelman syndrome that targets an evolutionarily conserved region at the start of the UBE3A-AS transcript.Science Translational Medicine,15(688),eabf4077.https://doi.org/10.1126/scitranslmed.abf4077
10.Fu,J.M.,Satterstrom,F.K.,Peng,M.,et al.(2022).Rare coding variation provides insight into the genetic architecture and phenotypic context of autism.Nature Genetics,54,1320–1331.https://doi.org/10.1038/s41588-022-01104-0
11.Jaguar Gene Therapy.(2026,July 8).JAG201 clinical trial update and frequently asked questions for the Phelan-McDermid syndrome community.Phelan-McDermid Syndrome Foundation.https://pmsf.org/wp-content/uploads/2024/11/StatementAndFAQfromJaguar7626.pdf
12.Lacher,R.K.,Henson,K.,Wathen,L.N.,et al.(2026).FMR1 gene therapy restores translationally relevant phenotypes in a mouse model for fragile X syndrome.Gene Therapy.Advance online publication.https://doi.org/10.1038/s41434-026-00630-4
13.Manickam,K.,McClain,M.R.,Demmer,L.A.,Biswas,S.,Kearney,H.M.,Malinowski,J.,Massingham,L.J.,Miller,D.,Yu,T.W.,Hisama,F.M.,&ACMG Board of Directors.(2021).Exome and genome sequencing for pediatric patients with congenital anomalies or intellectual disability:An evidence-based clinical guideline of the American College of Medical Genetics and Genomics.Genetics in Medicine,23(11),2029–2037.https://doi.org/10.1038/s41436-021-01242-6
14.Musunuru,K.,Grandinette,S.A.,Wang,X.,et al.(2025).Patient-specific in vivo gene editing to treat a rare genetic disease.The New England Journal of Medicine,392,2235–2243.https://doi.org/10.1056/NEJMoa2504747
15.Neurogene Inc.(2024,November 18).Neurogene provides update on NGN-401 gene therapy clinical trial for Rett syndrome.https://ir.neurogene.com/news-releases/news-release-details/neurogene-provides-update-ngn-401-gene-therapy-clinical-trial
16.Tamura,S.,Nelson,A.D.,Spratt,P.W.E.,et al.(2025).CRISPR activation for SCN2A-related neurodevelopmental disorders.Nature,646(8086),983–991.https://doi.org/10.1038/s41586-025-09522-w
17.U.S.Food and Drug Administration.(2020a).Considerations for the design of early-phase clinical trials of cellular and gene therapy products:Guidance for industry.https://www.fda.gov/media/106369/download
18.U.S.Food and Drug Administration.(2020b).Human gene therapy for rare diseases:Guidance for industry.https://www.fda.gov/media/113807/download
19.U.S.Food and Drug Administration.(2018,July 25).What is gene therapy?https://www.fda.gov/vaccines-blood-biologics/cellular-gene-therapy-products/what-gene-therapy
20.U.S.Food and Drug Administration.(2026,July 1).Approved cellular and gene therapy products.https://www.fda.gov/vaccines-blood-biologics/cellular-gene-therapy-products/approved-cellular-and-gene-therapy-products
21.Weiner,D.J.,Wigdor,E.M.,Ripke,S.,et al.(2017).Polygenic transmission disequilibrium confirms that common and rare variation act additively to create risk for autism spectrum disorders.Nature Genetics,49(7),978–985.https://doi.org/10.1038/ng.3863
22.Wang,J.-H.,Gessler,D.J.,Zhan,W.,Gallagher,T.L.,&Gao,G.(2024).Adeno-associated virus as a delivery vector for gene therapy of human diseases.Signal Transduction and Targeted Therapy,9,78.https://doi.org/10.1038/s41392-024-01780-w
22.Yang,K.,Li,W.-K.,Geng,Y.-X.,et al.(2026).In vivo base editing of Chd3 rescues behavioural abnormalities in mice.Nature,651,785–795.https://doi.org/10.1038/s41586-026-10113-6
如涉及版权问题请联系 hezuo@huxiu.com,我们将及时核实并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