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更新”Vol.01：最终更新的是“关系”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建日筑闻 ，作者：ADCNews，原文标题：《「城市更新」Vol.01：最终更新的是“关系”》

当城市进入存量更新阶段，更新的对象也从单体建筑和物质环境，延伸到人与空间、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土地紧张、资金有限、设施老化，加上生活需求不断分化，过去依靠单一主体建设、统一维护的方式，已经很难照顾真实而细碎的日常。更值得追问的是空间建成之后的生活：谁能够使用，谁可以留下，谁来持续照料，新的价值又将由谁分享。城市更新的深度，往往就藏在这些长期而具体的问题里。

公共空间是一扇窗口，让我们看见城市更新正在发生的变化。一个公共空间好不好，不只在于它是否整洁美观，也在于人们能否自在进入、参与讨论、共同维护，并从中受益，公共空间的核心问题由“谁拥有”慢慢转向“谁参与塑造”。

巴塞罗那Superblocks©Curro Palacios/barcelona.cat

城市公共资源（Urban Commons）理念为这一转向提供了观察框架。Urban Commons是指由城市居民共同使用、参与治理，并以非营利方式运行的共享资源。其核心理念在于将城市资源视为一种公共权利，通过使用者的共同参与实现资源管理与价值创造。不同于以市场收益和私人所有权为导向的商品，城市公共资源的价值更多体现在使用过程中形成的社会效益、社区联系与公共价值。公共资源理论的发展得益于奥斯特罗姆（Elinor Ostrom）的重要贡献，她通过大量案例研究证明，在合理的制度设计与共同治理机制下，社区成员能够有效管理共享资源，实现长期可持续利用。相应地，评价一次城市更新，需要越过工程完成量和短期人流，继续观察空间是否包容、运营是否稳定、地方居民是否受益，以及人与人之间能否形成更长久的信任和共同责任。

继续阅读，了解14个来自不同区域的城市公共空间共享管理案例，这些案例从空间改造、主体协作、制度设计、资金来源和长期运营等角度，呈现了城市公共空间共享管理的多种实践路径。

01

巴塞罗那Superblocks

目标规模：到2030年实现500个Superblock

巴塞罗那的Superblocks（超级街区）是一场由政府推动、覆盖城市尺度的更新实验。该计划于2015年前后系统展开，通过重新分配已有街道，把长期被机动车占据的空间逐步还给步行、骑行、绿化、休憩和社区活动，全程无需增加新的建设用地。它让高密度城市看到，改变交通规则和空间使用方式，也能为公共生活腾出新的位置。

策略分析图©Nature Sustainability/Sven Eggimann

一个超级街区通常由九个传统街区组成，约400米×400米。机动车主要走外围道路，内部减少穿行车辆，车速也降到约10公里/小时。空出来的路面可以成为孩子玩耍、邻里聊天和遮阴纳凉的地方，街道也从匆匆经过的通道，重新变成可以停下来的生活场所。居民会参与行动计划和具体方案讨论，再把使用中的感受反馈给政府。政府则更多负责制定规则、协调资源，并守住公共利益的底线。

©Àlex Losada/barcelona.cat

当然，空间变好也可能推高房价，带来人口替代。巴塞罗那因此把街道更新与社会住房、租金调节和旅游住宿限制结合起来，设计中也照顾不同性别、年龄和行动能力的人，增加遮阳、座椅、饮水等设施。Superblocks由此不再只是一项交通工程，它把环境、生活和公平放在一起考虑。对道路密集的城市来说，衡量公共空间的变化，既要看增加了多少绿地，也要看每个人行走、停留和活动的权利是否得到了更公平的照顾。

02

香港大角咀“城市生活所”

大角咀人口密集，旧楼、工场、新住宅和大型商业设施交织在一起，日常休憩空间却十分有限。“城市生活所”的起点来自街坊一句朴素的意见：这里很晒，希望有一处可以遮阴的地方。项目由市区更新基金支持，香港艺术中心负责策划，场地相关机构、设计团队、社区居民、本地白铁工匠和材料生产者共同参与。香港艺术中心在“转角：大角咀”项目中公开征集设计方案，并通过会议、展览、工作坊和社区调查了解居民的需要，也让居民进一步认识了设计的价值。

最终落成的展亭以白铁和复合竹建成，旋转的形态让人联想到船体，也回应了大角咀曾经的船厂、五金与手工业记忆。结构可以拆卸和重新组合，能够适应场地使用期限及未来变化。

开放后，这里承载社区聚会、公共教育、游戏和艺术活动，一处原本容易被忽略的城市角落，逐渐成为连接新旧居民的社区节点。城市生活所展现了高密度社区中的轻量更新：从一个具体需求出发，以小型、灵活的设计迅速创造公共价值。

03

巴黎R-URBAN

设计：Atelier d'architecture autogérée(AAA)

过去，居民往往只是公共空间的使用者，规划、建设和管理主要由政府或专业机构完成。2008年启动于巴黎郊区Colombes的R-URBAN项目，尝试把居民请到更靠前的位置，让他们一起创造、使用并运营空间。项目由Atelier d’architecture autogérée（AAA）推动，从闲置土地入手，把社区生产、资源循环和邻里支持放进同一套设计中，让城市公共资源真正落到日常生活里。

策略分析图©AAA

项目由三个彼此呼应的单元组成。Agrocité把闲置地变成园艺、堆肥和能源生产空间；Recyclab用回收工作坊促进材料再利用和技能分享；Habitation则尝试用前两个系统产生的收益和能源支持社会住房。居民在这里种植、堆肥、做手工，也在劳动中结识彼此。食品、咖啡馆和能源带来的收益被继续投入运营。得益于这一套体系，R-URBAN项目能够一边持续运转，一边创造新的社会与经济价值，从而减少对单一财政来源的依赖。

更难得的是，项目借鉴社区土地信托的思路，由集体持有土地权益，并保留永久集体所有的比例，尽量避免更新收益全部流向市场。这样一来，环境变好了，原有居民也不至于因地价上涨而被迫离开。R-URBAN带来的启发很朴素：改造场地只是开始，收益如何留下、居民怎样参与、谁来长期照料，这些同样需要被认真考虑。

04

上海永嘉路口袋广场

项目位于上海衡山路—复兴路历史文化风貌区，藏在永嘉路309弄一处狭长地块中。这里原有两排存在安全隐患的旧里住宅，共涉及35户居民。更新后，约700平方米的空间向街道敞开，成为兼具休憩、游赏和文化展示功能的口袋公园。设计保留了老街区亲切的尺度，并结合附近张澜故居的历史设置文化橱窗。居民从街边走进来，可以坐下聊天、晒太阳，也可以参加市集和社区活动，一块不大的场地由此成为街区里的公共会客厅。

公园的持续运转来自多方日常协作。建设阶段由规划、绿化、交警、环卫和属地街道共同推进；开放后，居民自发组成巡查维护志愿小队，发现设施或环境问题时先反馈给居委会，再由街道绿化专管员联系相关管理部门。

公园深处的社区咖啡馆也为场地带来稳定人气，工作人员会留意噪声、宠物活动和使用秩序，并参与市集及社区活动。政府、社区、志愿者和小型经营者形成了一张轻巧的照料网络，让问题能够被及时看见和回应。

05

新加坡“锦簇社区”计划

管理模式：政府支持＋社区自治

在土地格外紧张的新加坡，社区花园让有限的绿地同时承载种植、交往和社区成长。政府提供规则、技术和资源，居民则负责日常照料与活动组织。清楚的分工、稳定的支持和容易上手的流程，陪着社区把花园慢慢经营起来，也让居民自治有了可靠的依托。这为高密度地区提供了一条成本不高、可以逐步推进的更新路径。

这套体系大致有三层。国家园林部门制定政策并提供园艺培训，基层社区组织帮助协调和申请，花园核心团队则负责种植、活动与维护，此外，也可以根据需要设置财务、项目和志愿者协调等角色。配给花园为居民提供面积明确、使用期限有限的地块和基本设施。

清晰而稳定的使用安排，让居民愿意把时间和心力投入花园；土地继续保留在公共体系中，也让这份投入始终与社区共享相连。花园的开放与安全，则由一套细致、易于遵守的规则来守护：鼓励生态种植，避开有毒或可能带来安全风险的植物，并为公共住宅区的花园保留适度开放的空间。政府还通过工作坊、社区交流和志愿者激励，为居民提供持续支持，让最初的兴趣慢慢沉淀为稳定的合作，也让花园在共同照料中长久生长。

06

深圳南头古城保护与利用项目

管理模式：政府主导＋企业实施＋居民参与

南头古城有近1700年的历史，保留着“六纵一横”的街区格局，也长期承载着城中村的日常生活。更新前，这里人口密度较高，基础设施和公共环境亟待改善，历史建筑与后来生长起来的居住空间交织在一起。2019年3月，“南头古城保护与利用项目正式启动，项目避开了大拆大建，选择从十字主街、街心公园和旧厂房等重点区域入手，一边修缮历史空间，一边改善消防、管线、卫生和步行环境，让古城的记忆与当下生活继续留在同一片街巷里。项目采用“政府主导、企业实施、村民参与”的方式推进。政府负责整体规划、公共设施和文化保护，企业承担改造、招商与日常运营，村民则以产权人、居民和经营者的多重身份参与其中。

值得一提的是，在2016年初，都市实践团队便已介入南头古城保护与更新研究，并以策展人的身份引入“深港城市\建筑双城双年展”，将2017年“深双”主展场设于南头古城。借助这一文化事件，古城逐渐从被忽视的城中村转变为城市文化展示与公共生活实验的平台，也为后续保护性更新奠定了基础。

后续更新在稳定原有产权关系的基础上展开，大部分居民可以继续留在古城生活。修好的老建筑被用作展览、文化体验、餐饮和创意空间，原有小店、住宅和邻里生活也仍散布其间。古城因此既是一处历史文化街区，也保留着真实、细密的社区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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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东京南池袋公园

南池袋公园位于东京池袋站附近，2016年更新后重新开放。宽阔草坪、舒适的休憩空间和一间民营咖啡餐厅，让年轻人、家庭和周边居民愿意常来坐坐。咖啡经营带来稳定人流，也增加了日常看护，部分收益还会回到公园和地方活动中。政府继续承担公园管理责任，经营者则参与餐饮、清洁、活动协作和部分运营，让商业服务与公共维护形成了温和的连接。

©LANDSCAPE PLUS LTD

项目背后有一个常设的“南池袋公园改善会”。区政府、町会、商店会、周边土地所有者、咖啡餐厅、园林维护单位和专家都会参加，一起讨论活动审批、草坪养护、使用规则和空间改进。

具体活动经政府协调后，还要进入改善会讨论；经营者也负责会议事务和地方回馈费用管理。有了这样一个持续见面、持续商量的平台，商业运营、居民生活和公共使用之间的分歧，在日常对话中得以被逐渐化解。

08

上海苏州河中环立交桥下空间

管理模式：公私合作（PPP模式）

进入存量更新阶段，高架桥和立交桥下那些曾被忽略的空间，也开始被重新看见。噪声、交通和复杂权属，常让它们显得灰暗而难以靠近。上海苏州河中环立交桥下约3.5公顷空间的更新，展示了另一种可能：基础设施除了服务通行，也可以借助设计、管理与运营，变成连接滨水环境、社区生活和公共运动的日常场所。

项目由建设、规划、体育、街道和交通管理等多方共同推进，专业机构负责设计，运营企业接手后续管理，让规划、建设和使用能够彼此衔接。空间被分成几个富有辨识度的主题区域：“火烈鸟象限”适合体操、观景和滨河休憩，“猎豹象限”提供体育服务和篮球场，“斑马象限”容纳足球与景观活动。

©翡世景观

明亮的色彩、清楚的标识和友好的尺度，减轻了桥下空间原有的压迫感，也把它重新接回滨水步道和社区生活。运营团队会根据季节、赛事和居民的真实需要调整场地用途，部分原定功能也会根据实际需求灵活调整。

09

香港PMQ元创方

PMQ元创方位于香港中环，所在地最早是1889年创办的中央书院，1951年建成已婚警察宿舍。宿舍在2000年腾空后沉寂多年，香港政府随后通过公众参与和方案征集，为它寻找新的用途。两座宿舍楼及原有生活单元被保留下来，旧校舍遗迹也得到展示。2014年重新开放后，这组承载城市教育与居住记忆的建筑，转化为面向创意产业和公众活动的开放场所。

©The Oval partnership

项目由政府承担主要保护修缮工程，群策教育文化慈善基金则成立具有慈善地位的PMQ管理公司，负责工作室出租、文化活动和日常运营。运营方为所有租客提供租金打折措施，以此来支持当地艺术家和设计工作室，也激发了小企业和零售商的创造力。

原有宿舍单元成为设计师工作室、商店和展示空间，庭院、活动厅与户外平台持续举办市集、展览、工作坊和设计活动。创意商户为历史建筑带来稳定内容，公众也可以自由穿行、停留，在参观和参与活动的过程中接触香港的设计与城市记忆。PMQ展示了一种公共历史资产的长期运营方式：政府守护建筑与公共目标，非营利机构负责专业管理，工作室租赁和商业服务为日常运营提供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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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州永庆坊微改造

管理模式：政府主导＋企业参与＋居民协商

广州永庆坊位于荔湾区恩宁路历史文化街区。面对建筑老化、设施薄弱、产权复杂和居民诉求不一，项目选择了细水长流的微改造，避开大拆大建。骑楼、麻石街巷和西关民居的肌理被保留下来，排水、消防、照明、通信和公共环境则逐步改善。老街原有的尺度和生活气息得以延续，也重新容纳社区生活、文化展示与公共交往。

更新过程中，居民、业主、设计师、专家顾问和社会代表组成共同缔造委员会，一起参与调研、讨论方案和协调实施。团队通过入户走访整理居民诉求，再用“一户一策”回应住房修缮、通行、经营和生活配套等具体问题。政府负责制定规则、协调公共利益，企业承担改造和运营，居民则有渠道表达需求、监督过程。许多看似棘手的分歧，也因此有了坐下来商量的空间。

©Arch-Exist

更新后的永庆坊引入文化展示、传统工艺、餐饮和文创业态，为老街区带来持续运营的资源，也让居民有机会利用本地文化和街巷空间开展经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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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首尔文化储备基地

首尔文化储备基地位于麻浦区，前身是20世纪70年代建成的石油储备设施。这里曾作为一级安全设施封闭四十多年，停用后也长期与城市生活隔开。首尔市通过市民创意征集和国际设计竞赛寻找新的方向，在保留油罐结构和工业记忆的同时，把五座油罐改造成展览、演出和多功能文化空间，并增设信息交流设施。曾经的临时停车区，也变成可以举办市场、节庆和社区活动的文化广场。

2017年开放后，政府负责设施、安全和基础管理，市民、艺术家、社会经济组织与社区团体则一起创造内容。治理委员会邀请民间专家和参与项目的市民加入，共同讨论活动和运营。

演出、展览、环境教育、社区市场与市民节庆持续发生，人们来到这里，不再只是参观，也可以成为活动的参与者和创造者。曾经封闭的工业设施，就这样一点点长成开放的公共文化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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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杨浦百草园

启动时间：2015—2016年；2025年启动十周年再营造

上海杨浦四平路街道鞍山四村的百草园，最初由社会组织陪伴居民在2015至2016年前后共同营建。大家把一块普通小区绿地，变成可以种植、学习和聊天的社区花园，也在一起劳动的过程中重新认识邻居。这个小小的花园曾成为上海社区营造的代表，更让人看到：一处不起眼的公共空间，也可以成为居民参与社区生活的入口。

©四叶草堂团队

©四叶草堂团队

©四叶草堂团队

时间久了，最早参与的人逐渐年长或搬离，孩子们长大后也来得少了。设施开始破损，植物不再茂盛，日常管理慢慢出现空缺。花园还在，支撑它的邻里关系和责任网络却变弱了。十周年前后，街道、社区、专业团队、高校学生和居民重新聚在一起，通过共商设计、香草种植和花园节吸引新的伙伴加入。首届社区花园节单日迎来150多位居民，也让新的维护分工和运营方式有机会重新长出来。

13

台北“Open Green打开绿生活”计划

台北“Open Green打开绿生活”计划从2014年开始，由台北市都市更新处持续推动。它面向市民公开征集空间改造提案，关注社区里的闲置空地、街角、后巷和公共空间。居民可以从身边真实的小问题出发：哪里缺少一处可以坐下聊天的地方，哪块空地适合种植，哪条巷子需要更安全、友好的环境。许多改变规模不大，却与每天的生活紧紧相连。

入选团队会得到专业者的陪伴，从发现问题、寻找伙伴、讨论方案，一直走到实际改造和后续维护。政府提供经费、技术和资源媒合，社区则贡献地方经验、时间与行动。有些提案先做环境整理和小型试验，有些在共识较成熟后进入实质改造。这个过程让居民有机会认识彼此，也让一块空间在共同讨论和动手实践中，逐渐成为大家愿意使用和照料的地方。Open Green的价值，在于把空间更新变成一段可以共同学习的过程。专业支持降低了居民参与的门槛，持续提案和社群连接也让经验能够在不同社区之间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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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波“A-BOX”智能共享舞台

管理模式：政府主导+市民自主运营

©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政府

项目地点：镇海区，宁波，中国

启动时间2023年起

空间规模：27平方米（集装箱改造）

轻资产文化空间活化

城市里有不少不起眼的角落：街角空地、商业广场边缘、社区里的零碎空间。它们面积不大，也常受产权和投入限制，却未必只能闲置。宁波镇海区的“A-BOX”智能共享舞台，用一个约27平方米的集装箱，把演出、讲座和社区活动带进日常空间。政府提供场地、设备和基本规则，市民与社会团队负责创造内容，小小的空间因此撬动了更丰富的公共生活。

A-BOX体量不大，却装下了投影、音响、灯光、话筒和更衣空间，可以举办演出、沙龙和讲座。集装箱建设快、成本可控，也方便移动，能够跟着社区需求调整位置和用途。活动预约、认证、签到和反馈都在线上完成，普通居民和社区团队不必面对复杂的场馆申请流程，也能发起自己的活动。当内容持续发生，周边广场和商业界面也被带动起来，公共生活自然向外延伸。

©搜狐

结语

面向存量时代，公共空间更新需要厘清所有权、使用权、运营权和监督权，让“共享”始终有明确的责任承接。居民也应真正走进更新全过程，从需求识别、方案讨论到建设、运营和效果反馈，都拥有持续表达与参与的机会。对于街道、桥下、边角地和社区微空间，可以从小规模、可逆的试点起步，在降低成本与风险的同时，逐步积累信任与经验。多元资金、收益反馈与动态评估机制同样不可缺位。只有让项目在建成后继续被使用、被照料、被共同完善，城市更新才能从一次工程交付走向更具韧性的全生命周期治理。

14个项目展示了城市公共空间从“空间占有”走向“共享治理”的多种路径：社区生产、街道权利重分配、轻量文化设施、基础设施再生、社区自治、历史街区协商、社区花园重启、商业反哺型公园管理，以及工业遗产的市民文化共创。不同案例共同说明，城市更新同时作用于建筑、街道、景观及其背后的权利、责任与资源关系，管理模式需要根据空间条件、参与主体和运营需求进行选择。

未来的公共空间应从可观看的“更新成果”转变为共同使用、持续维护并分享收益的社会系统；当多元主体能够协商规则、承担责任并共享价值，城市更新才会真正转化为公共生活、社会关系与治理能力的更新。

巴塞罗那Superblocks©Curro Palacios/barcelona.cat

参考文献

1.ArchDaily.(2026).Who Owns Public Space?Three Active Models of Shared Management Shaping Urban Commons in Europe and New York.

2.Dellenbaugh-Losse,M.,Zimmermann,N.-E.,&De Vries,N.(2015).The Urban Commons Cookbook:Strategies and Insights for Creating and Maintaining Urban Commons.

3.Open City Design.(2022).Future of Cities:Commoning and Collective Approaches to Urban Space.

4.人民论坛网.(2025).共建共治：新时代社区公共空间治理路径研究——以浙江省宁海县社区公共空间治理实践为例.

5.人民日报.(2025).集装箱变身共享舞台(解码·提升公共文化服务水平).

中国经济网.(2025).桥下空间别有洞天(探访·城市更新).

6.European Environment Agency.(2025).Enhancing social justice in actions to adapt to climate change in the city of Barcelona.

7.NParks Singapore.(2026).Guide to Designing and Implementing Community Gardens.

Transport Lexicon.(2025).Barcelona's Superblock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