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万有逻辑 ,作者:昭昭
2026年这个异常高温的夏天,世界线好像再次偏移了轨道。8月5日,谷歌在一天之内发了两条人事消息。
第一条,哈萨比斯(DemisHassabis)不再担任GoogleDeepMind的CEO,转任董事长,同时兼任Alphabet首席科学家,日常运营交给了自己的副手;第二条,谷歌传奇工程师杰夫·迪恩(JeffDean)宣布离职创业,还带走了三位核心研究员。

杰夫·迪恩的社交媒体公告
1999年,杰夫·迪恩加入谷歌时,整个公司才二十几个人,他的工号是30。
此后27年里,他和搭档桑杰·格马瓦特(SanjayGhemawat)先后拿出了MapReduce和BigTable——今天全世界处理海量数据的方式,基本沿用他们当年定下的范式。2011年他参与创办谷歌大脑,后来又有了深度学习框架TensorFlow,以及专门为神经网络设计的芯片TPU。
硅谷程序员圈子里流传过一个段子:"世界上有两种算法:一种是计算机科学证明做不出来的,另一种是杰夫·迪恩顺手写出来的。"段子归段子,说的是同一件事——过去二十年互联网的底层,有很大一部分是这位大神搭建的。
消息落地当天,母公司Alphabet股价盘中一度跌去4%到5%。
外界的解读迅速归到了一处:在和OpenAI、Anthropic缠斗得最凶的当口,谷歌一天里失去了两位最有分量的人,而它的旗舰模型Gemini新版本据传因为Coding功能不及预期,已经比原定6月的发布计划推迟了数月。
但如果只把这看作一次高管调整,其实是浪费了这条新闻。实际上,打造这场世界AI风潮的科学家们,正在逐渐转换战线。
"智能到底是什么?"这个问题人类尚未能解答,曾经提出问题的人却慢慢走远了。
科学家打不了仗?
这次变动里,哈萨比斯的新头衔是Alphabet首席科学家,而这个头衔上一任的主人正是同一天离职的杰夫·迪恩。
在2023年谷歌的那次重组中,为了迎战OpenAI,迪恩交出了自己参与创办的谷歌大脑,得到的正是这个称呼。同一枚勋章,三年之内在两位最有分量的科学家之间传了一手。而每一次交接,几乎都意味着又一个人从指挥链上退了下来。
这当然不是虚职。迪恩当首席科学家的这三年里,谷歌做出了用AI设计芯片布局的AlphaChip,以及能自己改进算法的AlphaEvolve。
但有件事我们可以很清楚看到:这个位子不管人、不管预算、不管交付日期。它负责去构想更宏大的愿景,但不负责眼前的这场鏖战。
真正打仗的位子交给了科拉伊·卡武库奥格鲁(Koray Kavukcuoglu)。而卡武库奥格鲁早年在纽约大学的导师是杨立昆(YannLeCun)——也就是说,深度学习三巨头之一的学生,现在接管了哈萨比斯一手带出来的实验室。
这位从导弹工程转行计算机的土耳其人,最为人熟知的身份是技术运营掌舵者——一个能将前沿科研成果转化为成熟产品并按时交付的操盘手。此前他管理着超过20条汇报线,是整个Google Brain与DeepMind产品化的幕后推手。当然,他的学术底色同样硬核:在让机器学会打雅达利(Atari)游戏的DQN,以及突破性的语音合成模型WaveNet中,他都是核心作者之一。
去年卡武库奥格鲁已经从伦敦搬到山景城,开始同时向哈萨比斯和皮查伊(Sundar Pichai)汇报——现在回头看,这一步早有安排。

科雷·卡武克库奥卢(Koray Kavukcuoglu)Google DeepMind研究与技术副总裁
英国皇家工程院院士(FREng)图源:英国皇家工程院(RAEng)
他的头衔不是Google DeepMind的CEO,而是高级副总裁,直接向总部汇报,这意味着DeepMind独立了十二年的指挥权,似乎就此被收回了。
同一天走的迪恩,和老搭档格马瓦特,以及奥里奥尔·维尼亚尔斯(Oriol Vinyals)、乐国(Quoc Le)一起创办了一家公司,叫Discovery Loop,目标是把科学研究本身自动化——让AI提出假设、跑实验、评估结果,再自己迭代出更好的方案。
Alphabet会是它的创始投资人之一,同时是它的云服务商。看起来,钱转一圈也许会再次回到谷歌的账上。
在离职声明里,迪恩解释得很委婉:他1999年加入时公司只有25个人,现在是19万人——一句话涵盖了过去的二十七年。
同样的动作,我们看到在过去两年里发生了不止一次。
2023年,“深度学习教父”辛顿(Geoffrey Hinton)从谷歌辞职,理由是想能公开谈论AI这项技术的危险,他曾经是帮助谷歌招揽AI人才的精神旗帜。2025年,杨立昆传出要离开效力十二年的Meta自立门户。深度学习三巨头里唯一没进过大厂的约书亚·本吉奥(Yoshua Bengio)依然留在蒙特利尔,近几年掉头研究AI安全,想给这门技术装上刹车。
而战场那边的日程表,解释了更多。
就在刚刚过去的一个多月里,OpenAI在7月9日一口气推出三款GPT-5.6,旗舰版主打的是长时程智能体任务;同一时间xAI发布Grok-4.5;Anthropic的Fable 5全面开放;月之暗面拿出Kimi K3,DeepSeek的V4也在7月24日转正。
对手每隔几天就有新牌上桌,而谷歌手里那张最重要的牌,还停在"推迟数月"的状态里。
牌局到了这个节奏,人也守不住。就在不久前,与哈萨比斯同享诺贝尔化学奖的约翰·江珀(John Jumper),已经被大模型竞争对手Anthropic挖走。
一家巨头在这种时候需要什么样的人,其实答案不难猜。它需要的是能把Gemini按时发出去的人,不是能问出"智能到底是什么"的人。
他们或许都是自己选择走的,或许是被挪到了一个更为体面的位置上——那个位置有勋章,有资源,有随时可以发表的自由,唯独没有方向盘,也不需要和对手真刀实枪地打仗。
十年前被疯抢的科学家们
2019年3月,计算机领域的最高荣誉图灵奖,颁给了辛顿、杨立昆和本吉奥。获奖理由是他们在深度神经网络上的贡献,让这项技术成了现代计算的关键部件。这三个人也因此有了一个流传更广的称呼——深度学习三巨头。
而在拿奖之前,他们已经在同一条路上熬了三十多年。
深度学习,在人工智能并不算长的发展史上,是两种路线里比较不讨喜的那一种。
路线一是符号派(逻辑派),主张自上而下:智能就是规则,人的思维无非概念加推理,那就把人懂的知识一条条写给机器。
路线二是自下而上,神经网络派(统计派)认为人脑本身就是如何实现智能的答案——人脑是上千亿神经元连成的网,那就用数学搭一个简化版出来,通过投喂例子,让它从海量数据中自己长出判断。
1969年,"人工智能"奠基人之一的明斯基(Marvin Minsky)写了一本书,叫《感知机:计算几何学导论》(Perceptrons),用数学证明当时那种单层的神经网络连"异或"(XOR)这么简单的逻辑都算不出来——异或就是"两个条件只能满足一个",小学生都懂的规则,机器学不会。
这一击相当致命:此后三十年间,神经网络派成了学界的笑话,政府资助机构逐渐停止了对这个方向的支持,这条路线的领军人物罗森布拉特,1971年在自己43岁生日当天溺亡遇难。
神经网络长时间被主流排挤,能熬下来的都成了后来开宗立派的人物,三巨头就是其中的佼佼者——而他们熬出来的东西,今天全世界都在用。
1987年辛顿从卡内基梅隆搬去加拿大多伦多,理由是不愿意接受美国军方的研究经费"。1986年他和同事发在《自然》上的《通过反向传播误差学习表征》,讲的是怎么让网络在算错之后回头调整每一根连接的权重——这套叫反向传播的方法,是今天所有神经网络训练的地基,没有它就没有后面的一切。
杨立昆则在贝尔实验室和纽约大学。他1998年的论文《基于梯度的学习在文档识别中的应用》里,有一个叫LeNet-5的网络,是卷积神经网络的成名作,后来成了计算机视觉的底座。它当年最实在的用途是替美国的银行识别支票上的手写数字——一门后来价值万亿的技术,第一份工作是看支票。
本吉奥留在蒙特利尔。他2003年那篇《一种神经概率语言模型》,第一次让机器用向量而不是词典去理解词与词的关系,是后来所有大语言模型的祖师爷;而他团队2014年提出的注意力机制,让机器翻译时学会了盯住原文里最相关的那几个词,而沿着这条线索再走三年,就是谷歌那篇《注意力就是你所需要的一切》。
三个人在北美的三个角落,各自守着同一个没人相信的假设。
后来他们合力从加拿大政府拿到一笔研究经费,把这条路吊住了命——今天这门全世界最烧钱的技术,当年是靠一个“中等国家”的科研基金撑过了漫长的冬天。
巨头们对科学家的争夺战开始于2012年。
辛顿和他的两个学生用几块打游戏的GPU训练出一个叫AlexNet的网络,参加ImageNet图像识别大赛,把top-5错误率从上一年的26%直接压到了15%出头,甩开第二名十个百分点,这次突破直接也让英伟达原地飞升。

辛顿和两名学生合作完成的论文
持续了三十年的嘲笑,几个月内变成了对AI人才持续性的大抢购。
同年12月,加州和内华达州交界的太浩湖,一家赌场酒店里,65岁的辛顿来参加一年一度的神经信息处理系统大会,顺便把自己刚成立一个月的公司卖掉。
这家名叫DNNresearch的公司一共三个人——他和两个学生伊尔亚·苏茨克维(Ilya Sutskever)、亚历克斯·克里泽夫斯基(Alex Krizhevsky),没有产品,没有收入,官网是一块空白的黑屏,唯一的资产是这三个人脑子里的东西。
辛顿咨询过律师,律师给了他两个选项:要么请一位专业谈判代表,要么办一场拍卖。他选了后者,规则简单到有些潦草——出价通过Gmail发送,每次加价不低于一百万美元。
有四家参与:谷歌,微软,百度,还有一家位于伦敦的,刚刚成立两年的小公司——DeepMind。
谷歌工程负责人尤斯塔斯(Alan Eustace)亲自驾着自己的双引擎飞机飞到湖边,随行的正是杰夫·迪恩,两人请辛顿师徒三人在顶楼的牛排馆吃了一顿饭,那天也是辛顿的生日。
微软中途抱怨过一句,说出价走的是Gmail,而谷歌本身也是竞标者,它有能力读到这些邮件——抱怨归抱怨,最后大家也就把这事放下了。
DeepMind的问题更实际一些:其实它拿不出现金,只能用自家公司的股份出价,很快跟不上节奏,早早退出了竞价。而退出之后,创始人哈萨比斯给辛顿打了个电话,说了一句相当有用的话:我觉得你的公司值五千万美元。
辛顿有了信心,价格最终停在四千四百万美元,赢家是谷歌。神经网络在冷板凳上坐了三十年,翻身只用了半天。
一年之后,几个人的角色就对调了。
2013年底,谷歌创始人佩奇(Larry Page)决定买下DeepMind。为了做尽职调查,辛顿和迪恩一起坐上私人飞机飞往伦敦;辛顿的腰椎有老毛病,坐不了普通座椅,湾流飞机的座椅被改造成了一张床铺,他是躺着飞过去的。
前一年谷歌刚刚为辛顿的三人公司付出了4400万美元,有了这个参照物,DeepMind的收购价顺理成章高达6.5亿美元。
扎克伯格当时也在谈DeepMind,据报道他开的价更高,但没答应对方提出的条件。买卖告吹之后,小扎很快转向了杨立昆,并且答应了对方留在纽约大学任教的要求:2013年12月,杨立昆去Facebook建起了AI实验室。
而作为DeepMind早期投资人之一、未能阻止谷歌收购的马斯克,认为世界上最强的AI不该攥在一家巨头手里,于是2015年底和奥特曼等人办了OpenAI,专门制衡谷歌,而辛顿的学生伊尔亚,后续则成了OpenAI的灵魂人物。
谷歌最难缠的几个对手,几乎都在那年冬天之后逐一登台亮相,而巨量资金支持下的招兵买马之后,巨头们此后十二年的AI路线也迅速展开。
AI的纯真年代
科学家各为其主的十年,正是这批学术大佬们的黄金年代。
哈萨比斯拒绝了马斯克和扎克伯格后加入谷歌,他和团队终于拿到了地球上几乎毫无短板的钱、算力和数据。
2016年,DeepMind那篇发在《自然》上的《用深度神经网络和树搜索精通围棋》变成了首尔的五盘棋,彻底轰动了世界。全球两亿人一起观看AlphaGo以四比一击败李世石;四年后,AlphaFold在两年一度的蛋白质结构预测大赛CASP14上,把一个困扰生物学界五十年的难题基本做完了——2024年,哈萨比斯因此拿到诺贝尔化学奖。
同一年,进入谷歌大脑团队的辛顿拿了诺贝尔物理学奖。再往前六年,他刚刚和杨立昆、本吉奥一起拿了图灵奖。
一门被嘲笑了三十年的学问,十年之内把人类能给的最高荣誉几乎拿了个遍。
迪恩这边有件事更能说明这批人的处境。2014年,他和辛顿、奥里奥尔·维尼亚尔斯(Oriol Vinyals)合写了一篇关于知识蒸馏的论文,论述的是怎么把一个又大又贵的模型,压成一个又小又便宜、本事却差不多的模型。这篇论文被顶级会议NeurIPS拒了,审稿人的意见是——“不太可能有重大影响”。
十二年后的今天,谷歌卖得最好的轻量模型Gemini Flash,用的还是这项技术。
不过,AI的纯真时代也一片辉煌的光晕中迅速结束了,真正的转折即将到来。
2022年11月30日,OpenAI发布了ChatGPT,五天破百万用户,两个月破一亿。而它的底层架构Transformer,也正是出自谷歌2017年那篇《注意力就是你所需要的一切》——一家守着地基的公司,眼看着别人在上面盖起了楼。
谷歌的反应快得超过以往。ChatGPT上线一个月后,公司内部拉响了"红色警报"。2023年2月,聊天机器人Bard匆忙上阵,宣传视频里答错了一道关于韦伯望远镜的常识题,母公司市值当天蒸发约一千亿美元。一个月后,OpenAI发布GPT-4,考试成绩碾压前代。
2023年4月,谷歌做出了一个此前十年都不可能做的决定:把Deep Mind和谷歌大脑合并成Google DeepMind,由哈萨比斯出任CEO。杰夫·迪恩,那个参与创办谷歌大脑的人,改任了首席科学家。为了纪念这场双强的结合,谷歌把大模型命名为Gemini——双子座。
接下来的三年,是一场没有中场休息的你追我赶。
2023年底谷歌拿出Gemini,号称原生多模态;2024年5月OpenAI用能听会看的GPT-4o抢在谷歌开发者大会前一天发布;2024年9月OpenAI又推出会"思考"的推理模型,谷歌几周内跟上自己的版本;到了2025年,双方的迭代周期已经压缩到以月计,模型编号换得比手机还快。
代价是显性的。今年谷歌的资本开支预计在1950亿到2050亿美元之间,是去年的两倍多。而上季度,谷歌也因资本开支的增加首次出现有记录以来的现金流转负——这些钱大部分变成了机房、电力和芯片。
谷歌的那次合并在当时被形容为"集中力量办大事"。但换个角度看,事情很清楚:一个以发论文、攻科学难题为业的研究机构,和一个给公司做基础设施的工程团队,被拧成了一支部队,任务只有一个——把Gemini做出来,追上OpenAI。
就像现在这次“换帅”一样,好像连哈萨比斯这样的大神,也够不上这个时代AI模型疯狂的竞争速度了。
毕竟进入2026年,从大洋两岸的股市到巨头们的财报,从硅谷的工程师到华尔街的金融家,从韩国的股民散户到美国新一代刚刚陨落的股神,当参与的筹码越来越多,那些科学家决心奉献一生去探索终极奥秘的研究,早已经不能仅仅等于研究本身了。
研究"智能"本身不再是目的,研究成了这场战争的弹药。
尾声
每个人离开聚光灯时都有自己体面并且具体的理由:年纪、健康、股票兑现、想陪家人、想做点别的。如果把这些事说成一次集体退场,那是我们的一种主观解读,不是这些科学大佬们的声明。
就在离职前几天,迪恩在一场公开对谈里被问到:当代码都可以由智能体自动生成,未来的工程师最稀缺的技能是什么?他的回答是"核心品味"——决定去做什么问题的能力。
他说,成功解决一个对的问题,远比完美执行一项平庸的研究重要得多。
一个把"科学研究自动化"当成创业方向的人,认为人类最后剩下的价值是"提出一个好问题"。
这大概是这批人共同的姿态:他们把"提问"这件事看得比什么都重,而他们所在的公司,现在最需要的是别的东西。
一门学问从"想搞懂它"变成"想交付它",通常意味着它已经成熟了。
但也意味着,最初那个把所有人拽进来的问题,也是他们曾经试图向造物主发问的问题——智能到底是什么?——可能从此没有人有空回答了。
资本不问这个问题,资本只问交付的时间。
1950年,图灵写下那篇开创了这一切的论文,最后一句是:我们只能看到前方很短的距离,但足以看到有大量工作要做。
七十六年过去了,当年看清那一小段路的布道者们正陆续退到两侧,而"大量工作"交到了新一批人手里,也交到了机器手里。
说是退场,也许更准确的说法是,他们把问题留在了原地,留给了我们。
-END-
参考资料
[1]Changes to the teams at Google DeepMind,Sundar Pichai,Google官方博客,2026.08.05(同页附Demis Hassabis致全体员工信)
[2]Jeff Dean离职声明与Discovery Loop创立公告,2026.08
[3]Jeff Dean对谈YC Startup School 2026(主持人Diana Hu)视频全场,2026.08
[4]Genius Makers:The Mavericks Who Brought AI to Google,Facebook,and the World,Cade Metz,Dutton,2021(2012年太浩湖拍卖、DNNresearch竞标、伦敦尽调行程底本)
[5]Computing Machinery and Intelligence,Alan Turing,Mind,Vol.LIX,No.236,1950
[6]Learning representations by back-propagating errors,Rumelhart,Hinton&Williams,Nature,1986;Gradient-Based Learning Applied to Document Recognition,LeCun et al.,Proceedings of the IEEE,1998;A Neural Probabilistic Language Model,Bengio et al.,JMLR,2003
[7]Perceptrons:An Introduction to Computational Geometry,Minsky&Papert,MIT Press,1969;ImageNet Classification with Deep Convolutional Neural Networks,Krizhevsky,Sutskever&Hinton,NeurIPS,2012
[8]Mastering the game of Go with deep neural networks and tree search,Silver et al.,Nature,2016;Distilling the Knowledge in a Neural Network,Hinton,Vinyals&Dean,arXiv,2014;Attention Is All You Need,Vaswani et al.,NeurIPS,2017
[9]Alphabet 2026年资本开支指引与季度现金流数据,Alphabet财报及CNBC、Axios报道,2026.08.05
[10]主图:约瑟夫·赖特《发现磷的炼金术士》,1771,英国德比博物馆与美术馆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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