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8-26 19:26

欧洲被批量生产的少年杀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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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公路商店 ,作者:公路商店


2025年3月,18岁的挪威少年Johannes Natland在刚过完生日的第八天,就收到了一份跨国工作邀请。消息是他在儿童福利机构里认识的朋友转来的,只有一行英文:


“Killing in England 270k”——去英国杀个人,赚27万!


Natland起初也觉得这像骗局。他此前因为吸毒进过戒毒机构,后来又短暂住进儿童福利机构。按照他庭审时的说法,最开始他盘算的是先弄点钱买毒品,再想办法退出;与此同时,他又很想在朋友面前显得自己够狠、够酷。一个十八岁年轻人身上最不稀奇的冲动和表演欲,刚好被一份杀人兼职同时满足了。


他加进了一个名为“Assassin EU”(欧洲刺客)的三人群聊,然后假装老练地发出了他杀手职业生涯的第一句话:“要杀哪个啊?"


不过直到Natland被捕、甚至上庭,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要杀的是谁。


Natland在出发前给女友发短信:我要去干票大的,杀个人应该挺酷的,没被抓到咱俩就去好好庆祝。


接下委托的第三天,群里的人订好机票,他飞往英国;第四天,他按群里的地图和视频,取到了枪、弹药和现金,住进酒店后还把钱铺满床拍照发给了朋友;但就当他准备好好休息、再大干一场的时候,反恐警察破门而入,来了个连人带枪一锅端。


而泄露消息的,正是那个三人小群。


Natland的上线、群里的挪威本地专员“Generalen”,在他落地英国前就被捕了,这个揽他入伙的HR,甚至比他还年轻2岁。至于群里的另一位,行动组的统帅“Agent 47”,则在2025年末于伊拉克落网,时年也不过才21岁。


并且瑞典警方认为这位Agent 47,正是臭名昭著的青少年杀人团体Foxtrot Network的头目之一。


Foxtror Network(狐步网络),一个以瑞典为基地、靠毒品和暴力犯罪做大的跨国犯罪网络。在欧洲最响亮的恶名,是他们专门通过社交媒体和加密应用去招募青少年杀人或搞破坏。


可以看出他们很有商业的野心,就像那些科技大厂搞什么Saas(软件即服务)、PaaS(平台即服务)、DaaS(数据即服务)一样,他们宣布自己提供的是一种VaaS(暴力即服务,Violence as a Service)。


把杀人高度商业化、模块化和去人格化,而在这种生意至上的逻辑里,儿童杀手是最易得、最便宜的耗材。


“小孩是最好控制的”——在Foxtrot标准化的招募流程里,只需六步,一个街头失意、渴望“混出名堂”的少年就会滑进深渊。







第一步,广告招募:堂而皇之地在Instagram,Snapchat,Tiktok发广告,措辞也很直白,“招枪手,就现在”“食宿齐全、拎包出发、80万在招手”……


第二步,私下聊天:有人回复广告后,会被立刻拉进一对一私聊。


第三步,锁定身份:一旦有人愿意接单,;立马要求视频通话,或者让对方拿着护照自拍。


第四步,分派任务:转交给执行地“任务中介”和“后勤”,一点点透露任务细节。


第五步,执行任务:催促和鼓励在现场的孩子动手。


第六步,拍成宣传视频。


尽管整个过程涉及买家、帮派骨干、招募专员、中介、后勤、杀手等多方,但一般他们会反复拉群,确保参与者只被允许了解自己完成工作所需的最少信息。


那些负责本地招募的HR,基本也都是十五到二十岁的青少年,他们沉浸在对话中激发所谓的兄弟义气、或者想证明自己“够狠”“够男人”的竞争心理。


或许真正拿捏这些青年的,从来不是单纯的金钱。心理学家Zemir Popovac指出,这些网络精准操弄的是认可、归属和爱,他们会在聊天里扮演“从未有过的父亲”或“真正的大哥”,然后用这种虚假却强烈的情感供给,换一次心甘情愿的杀人。


还有一个钩子,组织会把杀人变得像游戏。


从接取赏金任务的那一刻起,无数的细节便开始像引导教程一样推着少年们向前。要去开启新地图(去外国)、去解锁新场景(陌生的城市、林地、酒店),去接触NPC(当地的中介和后勤),任务描述像游戏公告,取武器像解谜,准备行动像闯关。


但和游戏能无限SL、终有一点不同,这群稀里糊涂的年轻人们不知道,到底怎么才算通关?究竟谁来确认完成、谁来交易、钱从哪来?全无下文。


很多人在行动前后就被抓,Foxtrot承诺的高额报酬根本不用兑付。人进了局子,网络继续运转,韭菜源源不断。这项成本几乎为零的生意,把风险全部转嫁给了这些“别无选择”的少年。


挪威国家广播公司报道另一个被Foxtrot招募的少年的故事。他说自己知道拿不到钱,但自己别无选择


说到这里,难免会让人联想到《这个杀手不太冷》。


电影里,12岁的Mathilda同样生活在一个功能严重失调的家庭:父亲参与贩毒,母亲疏于照顾甚至有虐待倾向,家里充满混乱和暴力。但幸好她在寻求保护和被需要感觉时,遇到的是一个温热的Leon。可现实中的这些年轻杀手,几乎是那部电影的彻底反面。


他们没有Léon那样的“导师”,只有远程的指令和报价,也没有关于牛奶的情感羁绊,只有模板话术的情感操弄。很多人早已在家庭破碎、学校失败、机构流转中反复确认过一件事:正常的人生路径似乎并不向他们敞开,边缘化的生活才是日常。


挪威国家广播公司统计:2025年有至少31人卷入此类任务,其中最年轻的只有12岁;至少16人在事前已接触过儿童福利系统,12人当时就住在机构里。


后来,美国和英国都指控这个犯罪网络受伊朗委托,在欧洲针对以色列、犹太目标展开行动。整件事看上去突然变得很大:伊朗、以色列、代理人战争、跨国情报、地缘政治。


媒体和政客在电视上为了“伊朗代理人”吵得不可开交,但在北欧边缘社区的福利院里,一切依然像个廉价网吧。


编者按:“本文旨在揭露欧洲跨国犯罪集团利用互联网对边缘青少年进行的残酷剥削与洗脑。在所谓暴力游戏的背后,是没有退路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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