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大教授被骂的原因：灵活不是福利，选择权才是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古典古少侠 ，作者：古典古少侠

8月21日，北大国发院教授张丹丹在节目中说，“灵活（用工）本身就是一种福利”，被骂上热搜：

“你一个教授站着说话不腰疼，我们灵活用工都是没办法的办法。”

“送个外卖，开个网约车都能是福利？真是何不食肉糜！”

为张丹丹说句公道话，她的表达被误解了：

在完整视频里，她说了“很多人没得选，因为找不到带劳工合同、五险一金的工作”；过去10年，张丹丹带队调研3万余名骑手社保意愿、主张"非捆绑式"参保方案、还把研究做成泉州和南通试点政策的经济学者。她一直很站骑手们。

但为什么对灵活用工的讨论，会激发这么大的讨论？

因为未来每个人都有可能”被灵活就业“。有报告预测2026年的灵活就业者是3.2亿。全国劳动人口才7.25亿，也就是说每4个有工作的人，有1个在“灵活就业”。

加上AI进化，3年后，灵活就业会成为新常态。上班和接活，五五开。

而灵活用工的主语，从来都是企业，不是个体。

灵活用工是企业灵活用你，并不是你灵活。在议价能力不对等的交易里面，自由是定量的，对方灵活了，你就不灵活了。

这种灵活的“福利”，每个打工人都会有机会“享受”。

那该如何看待这种灵活？

该如何脱离被动“灵活”？拿回个体的选择权？

这是我今天写文章想聊聊的。

01

灵活用工并不灵活

困局1：貌似自由，其实被要求

假如你是一个骑手，你可以选择几点上线，但上线之后，接什么单、跑什么价，都被算法设定着。

美团的系统叫超脑。过去3年，3公里的配送时限从1小时悄悄压到38分钟。这里包括取餐、等出餐、再送到你家的所有时间。你感受下这是个什么概念。

消失的22分钟不是被技术进步省下来的，是被'准时率'从骑手身上抠出来的。

灵活的是钟表，不是人生

困局2：技能不涨，活还被AI抢

开车是典型的"平台技能"——干十年和干一年，在系统眼里差别不大：评分会涨，技能不涨。而AI的替代已经开始：武汉的全无人出租车萝卜快跑，每周订单超25万单。

困局3：没有品牌，只有账号

品牌是一种综合实力：你跟客户之间的体验、信任，区别于竞争对手的竞争力等等，最终形成心智认知与选择偏好。

但五星好评的司机，会形成选择偏好吗？

很难。你跑一万单，乘客下次还是会选择最近的，最快的。你只有个五星账号，一旦换账号，一切重来。

这也是为什么灵活用工者的收入并不高。

没有积累的技能，没有自己的客户，而自主时间又被算法压榨到极限，AI还在后面追赶。这是灵活用工者的困局。

02

有没有机会破局？

什么是真正的自由？

自由是有工作的选择权。

能选择做什么，不做什么；选择在这里做，还是在哪里做；甚至有选择不做的权力。

在AI时代，决定选择权的只有2件事：独特技能和关系（当然还有好爹，但投胎不在本文讨论范围内）。技能是标准化平台其他人干不了的事，关系是人们因为你，而不是平台买单。

下面几个故事也许对你有启发。

路径一：积累技能

王少坤，59岁，武汉滴滴专车司机，船员出身。跑重庆—武汉航线的那些年，他在船上养成了读书的习惯。转到路面开车后，他开始自学这座城市的历史：黄鹤楼的诗词、三镇的变迁、"知音"一词出自古琴台的典故。每天出车前"备课"，把讲解词一遍遍修正，

乘客把他的讲解拍成短视频，火了。网友叫他"会开车的有声书”，他现在还自学英语，能专门接外国工程师的长途单。他从开车，变成了城市导游。

路径二：积累信息差

有人是自己喜欢旅游，和乘客唠嗑攒下3本小众景点清单，签下3家民宿，长期接送，转型做定制文旅包车。

北京蓝色港湾附近一个外卖小哥，是送着送着餐，发现很多店都是预制菜，没啥成本，自己也能干一个。而且因为常年送，他默默记录下什么小区的什么口味受欢迎。一边跑快递，一边自己投资预制菜店，一年也有20多万收入。

路径三：积累粉丝

杨慧君，二孩宝妈：西安网约车女司机，网名"杨大"，五年跑出1.52万单。两年前开始，她用等单的碎片时间拍短视频：接送孩子、等单时的茫然、收工后的疲惫。没有才艺，不带货，就是记录。两年发了700多条。30万人因此认识了她。2025年，她的自媒体收入超过了开网约车的收入。她两边同时做，开车不为了赚钱，而是持续的有内容的输出。

更不用说外卖诗人王计兵，跑了15w公里，等电梯、等单的时候，手上、纸上、手机里记录了6000多首自己写的诗。全网2000w人阅读。

路径四：同行商机

也不仅仅有自媒体这一条路，同行粉丝也是粉。

快递员老周在充电的时候，顺手帮同行补胎，调记录仪。慢慢的有了口碑，转型做商圈快修小铺，专门做同行生意。一天收入400多。

以自己一个兴趣为锚点，积累技能、知识差、做作家自媒体、积累同行资源。

让这些人逐渐跳出“灵活”的陷阱，拿到了自己的选择权。

03上班怎么给自己攒选择权

1.首先，不要马上辞职

现在有工作的，尽可能苟住。我们过去3年陪跑了3000多个超级个体，超过80%的成功者，技能、品牌、粉丝、同行资源都是在自己岗位上培养的。

2.区分一下“我只能在这里做的”和“我能带走的”

试试看把过去1年做的事列出来，分成左右两栏。

问自己，如果有一天我离开公司：

哪些技能是我能带走的？哪些不会？

哪些人是会继续尊敬、信任我的？哪些只是尊敬我的工位？

哪些活儿是缺了我公司会痛心疾首的？哪些是找谁都能干的？

你会震惊于右边的清单长度。

尽快的优先做、积累左边的事。

3.每周三小时，给自己干活

杨慧君的时间是等单间隙，你的时间是睡前或周末。写一篇行业复盘、攒一页作品集、维护一个开源项目——对象不重要，署你名字的产出才重要。三小时×一百周，就是你和其他人的分水岭。

4.把公司当成你的第一个客户

80%做To B业务的人，第一个客户就是自己的老板。而大部分做To C业务的人，比如说教别人做账号运营的、起号的，凭借的也是自己在公司里面学习的手艺。

所以就把你的公司当成是你的第一个客户。思考一下，同事们需要什么？这也许是你To B的机会。同行们需要什么？这也许是你专业的机会。那些比你差一两步的，没有进入这个专业门槛的人需要什么？那就是你未来To C的机会。但是任何机会都在你的眼前就能干。

5.公开一个阵地，让名字可检索

公众号、小红书、GitHub、B站，哪个都行，建立一个账号，让大家能在工位以外，在互联网找到你。

6.把AI用在自己身上，而不是等公司安排

这是特别要说给很多人听的，很多人总觉得AI在是对自己工作的一个干扰，或者等待公司教自己怎么样用AI提速。但是我们的经验是，等到公司都开始教你AI提速的话，那么公司对这个流程的设计，底层的萃取已经差不多了，你工作只是为了把流程跑完而已。你变成了运行AI工作流的人矿。

所以，一定要主动的去发现自己的工作里面哪些可以用AI提速，这样你可以成为这段流程的主控人，你就稳住了自己在公司里面的位置，也知道自己出去该怎么单干。

05

真正的灵活，是你有得选

海明威说过一句话，丧钟为谁而鸣？为我们每一个人而鸣。

大众的情绪背后，是大众看到了自己的处境。

我们对于灵活用工的讨论，也是我们自己对于未来的一种预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