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上的声音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太阳照常升起，作者：慕峰，题图来自：AI生成

每年都有一些博主来联系，希望把作者的文章语音化、视频化，作者都婉拒了。

还有一些播客博主，希望作者参加对谈节目，截至目前，也都婉拒了。

为什么呢？因为传播渠道和方式不一样。

作者写的很多话题，都还是敏感的，几乎每个时间段都是如此。先是地产、教培、互联网平台企业，后是老龄化、再全球化、内需、半导体、AI。在大家亢奋的时候泼冷水，不是一件讨喜的事。

写出来的内容，字斟句酌，稍微再过一点，各种奇怪的事就会发生。网络不是自家客厅，想讲什么就讲什么。讲什么都有后果。时间久了，就知道分寸，所谓网感。

视频、播客，总体而言，不太适合利益冲突的话题。何为利益冲突？大企业与小企业，企业与劳动者，企业与消费者，官方与企业，国内与海外，都有。

无论是视频还是播客，目标对象都变成了爱看爱听不爱读的人群。阅读的过程很重要，也很特别，阅读与思考的连接，跟看和听与思考的连接是不一样的。

网络时代，视频和播客被断章取义的可能性比文字大得多，尤其是面对认知差距巨大的人群时。没法在短时间内普及太多知识，讲复杂了，听不懂；讲简单了，他以为你比他还简单。

与此同时，同一个人在不同时间段、不同环境下，他的认知也可能完全不同。

比如，今天一个互联网观众（听众、读者），多半会支持被星宇股份解约的硕士生去海外举报，还夸他们有本事、有骨气。但两年前，如果是同样的事，多半网络舆论就要一边倒地骂他们是“递刀子”。这就是互联网舆论的现实。

面对面的交流，小场合，彼此能够深入，前提是，彼此了解对方是谁。

很多人，在场面上和场面下是截然不同的。作者每年会去参加一些研讨活动，也能见到一些各行各业的“翘楚”，比如一些大V，在网上看起来公平正义，但私底下拿企业的红包眼睛都不眨一下；又如一些圈内知名专家，收入本身已经不菲，但对官方给的2k专家费还很在意，其实对讨论内容没有丝毫准备，民脂民膏拿得心安理得。

作者的态度一直是，参加官方的会议，分文不取（讲课除外），不是标榜无私，而是作者参加这些会议，就是为表达自己的观点和态度。企业的公关费，更不可能要，不要期待作者会替某家企业发声或者不发声，作者发声只会代表自己。

作者总喜欢讲博弈，曾经专门讲过需求侧不振与博弈缺失的关系（《需求侧的困惑》）。在一个有效的博弈机制环境下，每个人都很清楚自己的利益诉求和立场，他只会替自己说话。作者在任何场合，都是讲自己的观点，不可能替所有人说话。

但在中文网络，很多人其实每天都在替别人说话。明明自己是打工的，总有老板思维；明明自己经营的是芝麻大的小企业，总觉得大企业老板跟自己一条心，都是“民营企业家”。如果读过作者关于美国民粹主义历史的文章（《民粹主义改造美国（增补完整版）》），就应知道，小企业主和大多数打工人一条心才对，因为大家都是弱者。弱者不抱团，个个都擅长精神胜利，自然只能是牛马了。

再有就是，许多人在网络留言永远是一种抱怨或者不屑的态度。比如文章是正面的建议，留言就是“这不可能”“你不懂”“现实不是这样”。

这不废话吗，现实真是这样，已经实现了，还建议什么呢？

这种留言看多了，大多数作者就没有任何心情再替弱者发声了，作者们心里会想，这种韭菜都不割，岂非天与弗取？

作者讲的这些感受，哪个大V跟你讲过？这都是真实的。

人口红利，在网上也是。孙割们随便写篇小作文，人口红利就要争论好几天，还有主动对话去分流量的，看似正义，实则利益。有钱人当茶余饭后的谈资，你拼命站队声嘶力竭。

所以，如果你真关心的是自己，该怎样呢？真对你有意义的，你自以为高明；把你当流量戏耍的，你沉醉其中。

不要怪现实的问题为什么那么多，你也是现实的一员。所谓体制、系统，不是空泛的概念或者天上掉下来的馅饼，说到底，就是你我他的日常。

以上。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太阳照常升起，作者：慕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