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
2026-09-22 18:26

Muse登顶,扎克伯格赌赢了?

author_path 董必政 icon_path
头图

出品 | 妙投APP

作者 | 董必政

编辑 | 丁萍

头图 | AI制图


9月21日,美股上演了久违的一幕。


Meta股价单日大涨11.43%,收于741.25美元,创下2026年最高收盘价,一天市值增加约2070亿美元。这相当于一天涨出了一个“茅台”。


要知道,就在不到两个月前,市场还在用脚投票:7月29日Q2财报发布当晚,Meta盘后暴跌近10%。

理由是自由现金流从上年同期的85.5亿美元崩到只剩7.84亿美元,降幅高达91%——单季311亿美元的资本开支,几乎把318.6亿美元的经营现金流全部吃光。


同一家公司,同一笔资本开支,两个月前是“烧钱无底洞”,两个月后是“AI变现曙光”。


资本市场的变脸速度,比川剧还快。


那么问题来了:点燃这根大阳线的新产品Muse,到底是什么来头?它凭什么爆火?又能不能把Meta的估值抬到新高度?


一、Muse打的是生态战


在拆Muse之前,先花一分钟算笔旧账。


过去十年,扎克伯格至少四次All in式下注,结局都不理想。Libra稳定币2019年高调发布,三年后以约2亿美元贱卖收场;元宇宙更惨,Reality Labs累计亏损约880亿美元,公司名字都改了,2022年股价却暴跌约70%;NFT和硬刚TikTok的短视频,连水花都没溅起来。


妙投认为,这些败局的共同点是,每一注都下在“要改变用户习惯”的方向上,元宇宙要人戴上头显住进虚拟世界,Libra要人换一种钱,都是在跟人性对着干。


而Muse,是第一次顺着人性下注。


要知道,Muse不是“第一个替你干活的智能体”。


恰恰相反,“替你干活”这条赛道上早已人满为患。


OpenAI在2025年1月就推出了能操作浏览器的Operator,随后把agent模式做进ChatGPT,秋天又发布了自带agent模式的Atlas浏览器;谷歌的动作更早,2024年12月就展示了浏览器智能体Project Mariner,虽然这个项目在2026年5月关停,但技术全部并入了Gemini Agent——归档邮件、订酒店都能代办,I/O 2026上还推出了能主动干活的Gemini Spark。


论功能清单,三家高度雷同,订票、填表、整理邮件、比价下单,你能想到的,大家都在做。


Muse并没有完成什么别家实现不了的功能,那凭什么爆火是Muse?


第一,门槛。Operator和Mariner都藏在付费墙后面,Mariner更是要249.99美元/月的Ultra订阅才能用;Muse免费起步,20美元/100美元两档订阅封顶,等于把"AI管家"第一次免费送到了普通人手上。


第二,场景。OpenAI和谷歌的agent讲的是生产力叙事——办公、写代码、做研究;Muse连接的是邮箱、日历、支付、餐饮、购物,奔着普通人的生活杂事去。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分发。第三方数据商Apptopia的估算显示,Muse上线12天全球下载280万,同口径下载量领先ChatGPT当年约38%,美国日活64.2万对23.1万,接近3倍——而超过95%的Muse用户本来就是Facebook用户,63%用Instagram。


Muse可以在自家36亿日活的池子里“就地转化”,连WhatsApp都是入口。这就像微信推视频号,产品未必最好,但有流量。


妙投认为,功能没有壁垒,甚至Muse Spark 的模型能力还略逊于 GPT-6 Pro 和 Gemini 3.8 Pro,这场仗的胜负手不在产品,在生态。


当三家的agent都能“替你干活”时,干活本身不值钱了,值钱的是“你能进谁家的门”。


替用户下单,电商平台得给你开门;替用户付款,支付网络得给你通路。


此前,OpenAI想做电商,曾推出Instant Checkout,也就是“聊天内下单,不用跳出ChatGPT”。

但,Instant Checkout从2025年9月29日上线,到2026年3月OpenAI正式放弃,总共活了大约6个月。


OpenAI低估了做电商的难度。电商不是"建个支付接口"那么简单——销售税、欺诈、退货、客服、库存同步、积分体系、合规,每一项都是时间、数据的积累。


商家不接入、平台不放行、用户不肯把钱包交给AI,这些没能打通生态的体现。


比如:OpenAI当初说“100万+ Shopify商家即将接入”,实际上真正跑起来的大约12-30个,商家不愿意交出客户数据等;2026年2月,项目已经上线4个多月了,OpenAI还没建好美国州销售税系统;消费者因不信任AI、退货麻烦等,愿意让AI帮我挑东西,但不愿意让AI替我付钱。


那么Muse呢?


妙投认为,技术上没有障碍,Muse在生态胜算会大一些。


技术上,Muse的架构就是为交易设计的:它跑在带独立浏览器的云端虚拟机上,有公开API的服务走API,没有API的就像人一样用浏览器操作,敏感动作需用户确认,还有一个叫Sentinel的独立审查agent把守对外动作。Shop Pay的结账通道已经打通,功能层面"能下单"已经是事实。


但生态上,Muse面对的就是OpenAI踩过的同一堵墙。


亚马逊的封杀证明,交易入口是巨头的命根子,门不会白白打开——哪怕美国第九巡回上诉法院8月裁定"访问亚马逊电脑的是用户而非AI公司",亚马逊仍然可以用服务条款把门关上。


不过,Muse有OpenAI没有的底牌。


一张是离购买意图最近。


Meta本身就是全球最大的"种草"机器,Advantage+广告工具年化收入已达750亿美元——用户在Instagram上被种草,顺手让Muse下单,这条链路天然成立,而ChatGPT用户是带着问题来的,不是带着购物欲来的。


另一张是商家侧有布局。Stilla加Shopify,解决的是OpenAI“五个月只接入十几家商家”的供给侧难题。


妙投认为,综合下来,Muse在“用户入口”层面已经实现了弯道超车,比如:下载、日活、获客成本全面占优;但在“交易闭环”层面,它拿到的只是一张更靠前的门票,还不算通关文牒。 


分发能带来下载,带不来成交;能不能把Shopify这根独苗变成一片生态,才是Muse与Instant Checkout同命运还是不同命运的分水岭。


二、估值靠电商定价权


性能再优秀、数据再好看,最终还得落在造血能力上。


Muse提供了新得商业模式,即AI Agent—效率提升—订阅/交易佣金收入。这有助于降低对广告的过度依赖,是Meta探索直接向消费者收费的AI商业模式。


摩根士丹利还对这一商业模式进行了量化测算。


假设到2028年Muse拥有1亿用户,每名用户每天发起5次查询,其中10%属于可以商业化的查询,同时Meta每次商业查询实现约0.07美元收入,那么Muse一年可为Meta贡献约13亿美元收入。


放在Meta年营收约2400亿美元的盘子里,1%的营收占比都不到。


而这一商业模型具有相当大的规模效应,摩根士丹利认为如果Muse用户规模以及每名用户产生的商业查询数量进一步提高,其交易相关收入可能达到80亿美元以上。


妙投认为,单看财务数据增量不大,更大的想象空间在于Meta向电商的定价权开始冲击。


电商的壁垒不仅在于生态,还在于消费者的行为习惯的养成。


Meta不仅有Facebook和Instagram等平台积累的大量第一方数据,可通过智能体理解用户偏好并提供更加个性化的服务,潜移默化地改变用户习惯,以获得电商环节获得更强的定价权。


一旦掌握了消费入口,Meta甚至还能衍生出类似“平台税”的溢价抽佣,成为新的亚马逊、新的淘宝。


此前,Meta因不满苹果商店的“苹果税”的抽佣,要向苹果发起诉讼,甚至做VR眼镜、元宇宙,绕开苹果的生态。


这次,Meta肯定不会放过这次翻身的机会。


9月10日Meta还收购了AI初创公司Stilla,要把约100万商家接入agent工具。


屠龙少年,终成恶龙的一幕,不知道会不会上演。这得看Muse的后续表现了,要不然亚马逊也不会“封杀”Muse。


当然,现在断言还为时尚早。毕竟,OpenAI用“8%试用率、十几家商家、接近于零的成交”证明了这场生态仗,并不好打。


如果这个故事能讲通,Meta至少还能涨出“半个亚马逊”的估值。现在亚马逊的市值为2.79万亿美元。现在,Meta的市值为1.89万亿美元。


接下来,Muse会不会成为半个亚马逊,值得持续关注。



本内容未经允许不得转载。授权事宜请联系 hezuo@huxiu.com。
频道: 金融财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