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投资界 ,作者:王露
Jev爆红,估值10天涨50倍。
报道/投资界PEdaily
又一个AI神话诞生。
据悉,TypeSafe AI正在洽谈至少10亿美元新融资,并已有投资人给出100亿美元以上估值报价。就在消息传出十天前,这家公司刚刚浮出水面。
撑起这份想象的,是突然爆火的新模型Jev。从开发者社区到投资人群聊,这个名字几乎无处不在,惊叹与争论接连涌来。喧嚣里,熟悉的错失焦虑再次出现。
更引人注意的是,TypeSafe AI的三位创始人中,有位上海女生Sasha Sheng——她高考考入上海交通大学,后来进入Yahoo和Facebook,一路从移动产品、机器学习走到AI创业。
AI时代的迷人之处或许就在这里:格局似乎已定,又总有新名字闯进来。
三个人,估值700亿
10天涨50倍
Jev的故事,要从几位年轻人说起。
创始人Diogo Almeida是位90后,本科毕业于伦斯勒理工学院,后取得佐治亚理工学院硕士学位。他曾供职于Google、OpenAI等公司,参与ChatGPT相关研发,却自称是内部少数公开“黑”ChatGPT的人。
2024年,ChatGPT风头正盛,Diogo选择离开。他逐渐意识到,善于对话的大模型依然不够稳定,很难真正接管软件中的高频任务。带着这个问题,他与Sasha Sheng和Erik Gafni一拍即合,TypeSafe AI由此诞生。
鲜为人知的是,Sasha Sheng是一位上海女生,在社交平台上,她给自己的第一个标签是“舞者”,随后才是TypeSafe AI联合创始人。
小时候,Sasha确实梦想过舞蹈,家人更希望她努力学习。后来,她高考考入上海交通大学,成为家里第一个大学生,并获得上海交通大学机械工程学位和密歇根大学计算机科学学位。
代码之外,她始终关心人、产品和表达。2014年,Sasha加入Yahoo邮箱的iOS团队,很快成为技术负责人,并成长为iOS领域专家。
之后,她进入Facebook,一待就是七年。Sasha最初负责瀑布流的移动产品,主动转向后端机器学习。她曾负责过一套训练数据标注系统。为了兼顾速度与质量,她利用前端经验开发工具,把不同团队召集到一起。后来这套工具被内部多个研究团队采用。那是Sasha第一次体会到近似创业的感觉:做出一个产品,然后发现其他人主动想用它。
转折发生在Meta裁员之后。大厂生涯就此结束,Sasha处理完公司电脑,最强烈的感受却是释然。她没有急着进入另一家大公司,而是扎进AI黑客松。不到一年,她参加约15场比赛,赢下7场。当Diogo向她讲起TypeSafe AI的设想,Sasha十分惊喜,称那一刻像在“呼吸了一大口新鲜空气”。
另一位联合创始人Erik Gafni,经历更贴近产业一线。他曾是基因检测公司Invitae和Freenome的早期员工,后来创办多模态AI公司Ravel。
9月15日,TypeSafe AI正式走出隐身状态,同时宣布完成约4000万美元种子轮融资,由DCVC领投,估值约2亿美元。
约10天后,据《The information》报道,TypeSafe AI正洽谈至少10亿美元新融资,并已有投资人给出100亿美元以上估值报价。若上述消息最终落地,这意味着公司估值出现约50倍跃升。
让投资人蜂拥而至的,正是它推出的新模型Jev。
Jev一夜刷屏
哑巴模型意外爆红
全网被Jev刷屏。
刚上线时,Jev发布视频在社交平台获得近4000万次播放。登陆云开发平台Vercel旗下AI Gateway仅24小时,付费团队采用数便刷新平台纪录,达到此前任何一款新模型的两倍以上。
热度很快进入开发者社区和社交平台。
有人用它打马里奥游戏,有人拿它过滤垃圾信息、辅助交易,还有人把它接入Claude Code,专门清理无用的上下文。更多开发者开始尝试让Jev充当Agent的“裁判”,判断任务是否完成、下一步该调用什么工具。
一段对比视频流传甚广:处理同一项数据分类任务,28秒内,Jev已经完成428条数据的打标;另一款模型只处理到第6条。
质疑声很快出现。有人感慨这是真正的Agent革命,有人直言,这不过是一个包装精致的JSON分类器。赞叹与争论同时涌来,反而把Jev推向更大的关注。
Jev究竟是什么?
它的名字取自经济学中的杰文斯悖论:当一项技术的使用成本下降,需求往往随之增长。TypeSafe AI相信,同样的规律也会发生在AI身上。
与此前常见的大模型不同,Jev没有聊天框,也不负责长篇推理,被戏称为“哑巴模型”。用户输入一段具体内容,设定问题和候选结果,它会直接给出结构化判断及对应概率。
比如,面对一组客户数据,Jev不会展开分析客户为何可能流失,只会返回结果:流失概率82%。面对Agent的多个候选动作,它也会直接选出下一步。
TypeSafe AI将这类模型称为System One Model。名字来自丹尼尔·卡尼曼在其著作《思考,快与慢》中提出的“系统一”,对应快速、直觉式的判断机制。
过去几年,大模型一路追求更复杂的推理能力。模型思考得更久,回答得更长,调用成本也随之上升。Jev的特殊之处在于:不追求表达,追求判断。
便宜,是Jev走红的另一个原因。
官方公布的价格为每百万输入Token的价格0.042美元,即每十亿Token为42美元,输出Token免费。相比公司列出的主流大模型价格,Jev的输入成本最低仅为竞品的1/238。
这笔账放在单次调用中并不起眼。一旦进入Agent系统,意义便完全不同。一次任务可能触发数十次甚至上百次模型调用,速度和成本会被成倍放大。对高频调用模型的开发者来说,这个价格足够有吸引力。
据领投方DCVC合伙人披露,得益于较低的计算成本,TypeSafe AI已经实现盈利,但公司并未公布具体财务数据。
但争议来得同样快。
OpenAI随之发布Decisions API,面向即时决策场景,几乎被外界视为对Jev的正面回应。社交平台上,一个标题简单粗暴的帖子迅速流传:“Jev Is Dead”。评论区里,质疑声更直接:Jev从来没有真正的护城河。
爆火之后,Jev很快迎来更现实的考验:当巨头下场,先发优势还能维持多久?
下一个爆款,下一轮洗牌
这一幕似曾相识。
9月28日,Manus 2.0正式发布。同步亮相独立应用Cue,让每个Agent拥有自己的邮箱、电话号码、钱包和电脑,还能被拉进同一个群聊,像一支小型团队般协同工作。产品发布后,邀请码迅速在社交平台流转。
早在2025年3月,Manus便凭借“一句话执行复杂任务”横空出世。演示视频传遍全网,邀请码一度难求。随后,估值水涨船高,成为中国最受瞩目的AI创业公司之一。
几周前,占据聚光灯的是Meta旗下Muse。这款个人Agent可以发送邮件、预订餐厅,也能代替用户处理二手交易。上线后,Muse迅速获得数百万次下载,Meta股价一度上涨超过3%,市值增加约560亿美元。随后,扎克伯格又将Muse装进一款钥匙扣大小的AI硬件。
再往前,OpenClaw掀起一场“养龙虾”热潮。诞生几周内它就席卷了GitHub,成为历史上增长最快的开源项目。Mac mini也被意外带火,多地门店一度缺货。
安装教程随即铺满社交平台,上门代装甚至成为一门生意。会不会“养龙虾”,仿佛成了跟上AI浪潮的标志,“龙虾焦虑症”也由此出现。
很快,这只“龙虾”有了大批中国亲戚。字节跳动推出ArkClaw,腾讯上线WorkBuddy,阿里巴巴带来CoPaw。月之暗面、MiniMax和智谱相继发布KimiClaw、MaxClaw、AutoClaw。一场“百虾大战”开打。
Agent争夺战,最终指向下一代入口。
在移动互联网时期,入口曾属于搜索引擎、应用商店和超级App。到了AI时代,谁能成为Agent的宿主平台,谁就有机会把模型、工具、服务和支付留在自己的生态里,也为未来的持续变现占下一个位置。
热潮托起估值,也放大了整个行业的FOMO情绪。
AI迭代太快,等待本身似乎成了一种风险。创业者担心押错方向,大厂担心失去入口,投资人更怕错过下一家平台级公司。许多产品仍在验证期,资金已经开始寻找下一个项目。
人们未必会永远记得Manus、Muse或OpenClaw中的某一个名字,但没人愿意错过下一个DeepSeek时刻。
这或许是这轮Agent热潮最值得玩味的地方:当个体逐渐拥有过去只有大团队才能调动的能力,创业门槛、商业分工都可能随之改变。
焦虑或许在所难免。但更重要的是,在变化发生时,先看清浪潮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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