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底线思维 ,作者:世界科先声
“美国的芯,韩国的存,中国的光。”
这句曾在全球AI硬件版图上流传的概括,像一张分工表,也像一顶提前加冕的王冠。可当AI集群不断膨胀,光互连逐渐从配套环节走到基础设施的前台,这束“中国的光”便不再只接受市场的检验。
在AI数据中心里,光模块负责光信号与电信号之间的转换。一只光模块出厂前,要闯过许多道关:发射功率、接收灵敏度、误码率、温度适应性……每一项都有明确指标。对长期向海外客户供货的中国企业来说,这些都是熟悉的技术门槛。如今,产品面前又多了一道关卡。它是否打开、如何打开,越来越取决于华盛顿的考量。

2025年全球光模块市场,中际旭创占比约22.4%。“世界科先声”制图
过去两个月,大洋彼岸围绕光模块政策的每一次拉扯,都在中国业内和金融市场上掀起或大或小的风浪:
8月4日,路透社披露,美国联邦通信委员会(FCC)正在起草措施,拟限制中国生产的新型号光模块进入美国。报道直接点名中际旭创。当时方案仍可能调整或搁置,资本市场却已开始重新计算风险。
一个多月后,FCC的一项最终规则刊登于《联邦公报》,并计划于10月13日生效。新规进一步收紧设备授权,把审查延伸至受管制清单实体生产的某些逻辑硬件部件。规则没有直接把中国光模块列入限制范围,但补上了从整机追溯到部件的制度接口。
那时不少人长吁一口气,以为“靴子落地”。不想,9月25日,四名美国参议员又提出两党法案,拟禁止敏感联邦系统使用中际旭创和新易盛生产的光模块,并设置五年过渡期。市场的心再度悬起。
不到一周,10月1日,摩根士丹利的一份行业报告把市场目光引向3.2T,并提出其他可能,又让一些担忧的人以为峰回路转……
消息人士透露的方案、已经公布的规则、尚未变成法律的议案、投行基于渠道调研作出的判断,在政策正式落地前,都还只是杂音,但它们共同指向了一个尖锐问题:
一家中国企业即使把单一产品做到世界第一,能否继续凭借技术和效率,获得与其能力相称的市场空间?
对于这一疑问,中际旭创是一个格外适合观察的样本。
它已经完成了许多中国科技企业梦寐以求的跨越:进入全球顶级客户体系,参与最前沿的产品迭代,把技术优势转化为规模出货,再把规模出货变成丰厚利润。
因此,观察它今天的困局,也是在观察中国企业走进全球产业链深处之后,开始面对怎样的新处境。
从苏州的一间小公司说起
今天谈中际旭创,人们可能先想到AI、英伟达、高速增长的利润、一年飙涨逾10倍的股价。把时间往前拨十几年,故事的背景是云计算,起点则是苏州科技园里一家只占半层楼面的创业小公司。

2008年,苏州旭创科技有限公司在苏州科技园里成立,专注光模块研发与制造。图自中际旭创官网
2008年,刘圣回国,在苏州创办旭创科技。彼时,云计算尚未成为大众词汇,互联网公司却已经开始大规模建设自己的数据中心。计算和存储越来越集中,服务器之间交换的数据不断增加,高速光模块的需求也随之成长。
旭创选择了一条颇有前瞻性的路:瞄准海外数据中心客户,开发更高速率的产品。对于一家刚成立的企业,这意味着研发投入在前,客户认证和收入在后。
中间那段等待,并不轻松。清华校友总会刊载的一篇人物访谈记述,旭创创业初期曾遭遇资金困难,创始团队和员工参与筹资,与后续融资一起帮助公司渡过低谷。文章还记录了一次早期客户认证经历:刘圣带队赴客户所在地测试,临近最后期限时样品出现故障,团队在酒店房间紧急修复,终于完成验证。这些回忆,让今天财报里风生水起的数字,多了一层可以理解的来处。
一家供应商进入大客户体系,通常要走过一段漫长而具体的过程。产品参数只是起点,客户还会追问:换一批原材料,性能能否保持一致?大规模部署后,会不会失效?出了问题,供应商是否能够及时定位、修复并改进?
旭创早年的机会,来自采购体系本身的变化。互联网公司开始直接参与数据中心硬件的定义与采购,为新供应商打开了入口。只要能更快理解需求、拿出可靠产品,年轻企业也有机会与老牌厂商站到同一条起跑线上。
从2011年到2014年,旭创收入几乎逐年翻倍,在40G产品上形成优势,并开始布局100G。
2014年9月,公司宣布完成3800万美元C轮融资,由谷歌旗下成长型投资基金Google Capital与光速中国共同领投。这是谷歌资本在中国的第一笔投资。对旭创而言,它带来的不只是资金,也意味着这家中国企业获得了全球云计算生态中重要参与者的认可,开始有机会更深地参与下一代数据中心的建设。
与此同时,齐鲁大地上,另一家企业也在寻找新的增长方向。
当时的上市公司中际装备,主要制造电机绕组设备,为汽车电机、工业电机和家电电机生产提供装备。身处传统制造业的投资周期之中,它希望找到新的业务支点。
2017年,中际装备完成对苏州旭创的收购,上市公司随后更名为中际旭创。两条原本相距甚远的产业道路,就此交汇。
这段历史很容易被浓缩成“传统制造企业转型AI龙头”。但更值得关注的是,并购发生时,旭创已经拥有产品、客户和经营基础。资本市场提供了更大的融资平台,支撑它继续研发、扩大产能;此后人们看到的产业跃迁,则建立在此前多年的技术与客户积累之上。
沿着产品时间表,能看出这家公司的经营节奏:按照公司公布的发展历程,2018年推出400G产品,2020年推出800G可插拔产品,2023年发布1.6T产品;2022年,泰国生产基地投产,制造布局开始向海外延伸。
其中,2020年尤其值得留意。那时ChatGPT尚未出现,公众还没有今天这样的AI基础设施想象,旭创已经推出了800G产品。等到大模型带动数据中心升级时,它手中已有提前积累的技术和产品。
这也是中际旭创崛起过程中最有分量的一点:它多次在需求充分显现之前,就承担了研发投入与市场判断的风险。
AI随后放大了这份积累的价值。大规模训练需要众多加速器协同工作,计算能力越强,对数据交换的要求越高。如果网络让芯片长时间等待,昂贵的计算资源就无法充分发挥作用。光互连由此从数据中心建设中的配套环节,成为影响整体效率的关键一环。
2026年上半年,中际旭创实现营业收入417.78亿元,同比增长182.49%;归母净利润136.51亿元,同比增长241.70%。同期,光模块业务毛利率逾46%,较上年同期提高超6个百分点。以归母净利润与营业收入计算,净利率约为32.7%。

2021-2026年上半年,中际旭创的营业收入、归母净利润与毛利率。“世界科先声”根据财报数据制图
这些数字说明,中际旭创接住了行业需求,也凭借高端产品和规模交付,将需求转化成了可观的收益。
把这些经历串联起来,就不难理解,为何可以将它视为AI硬件供应链里的“优等生”。它的成长,也映照出一代中国科技企业的共同路径:在全球市场中学习,在客户需求中寻找机会,再用工程能力和制造体系,把产品做出来、交出去。
只是,企业走得越远,与全球产业体系的联系就越深。曾经推动它成长的条件,也开始显露出另一面。
跑在前面,仍要不断加速
最先感受到的压力,来自身后的同行。
光模块行业的领先,具有很强的时间属性。某一代产品率先通过验证、实现量产,供应商就有机会取得较好的价格和份额。随着其他厂商追上来,客户的选择增加,价格谈判也会发生变化。比如800G,就正处在这样的过程中。
中际旭创在2026年4月的投资者交流中表示,当年产品年度降价幅度正常。这提醒市场:需求旺盛与价格下行,完全可以同时发生。
当然,不能因此把整个行业描述成只剩低价竞争。中际旭创光模块业务毛利率仍在上升,说明新品占比提高、成本改善和交付能力增强,足以在一定阶段抵消成熟产品降价的影响。关键在于,下一代产品必须及时接棒。

在高盛发布的一份关于中际旭创的研报中,这张图恰当地诠释了收入和产品结构的关系。
9月的深圳光博会,将这种紧迫感呈现得十分直观。
中际旗下智禾光通展示了1.6T和800G可插拔产品、3.2T NPO方案;新易盛带来了基于硅光和薄膜铌酸锂技术的高速产品;华工正源展示更高带宽的NPO、CPO及XPO方案;光迅科技则发布6.4T硅光单模NPO光引擎,并演示面向3.2T的单通道400G技术。
产品名称越来越长,速率数字越来越大,但传递的信息直白且简单:国内主要厂商正在进入同一片技术前沿。
对整个产业而言,这是值得肯定的进展。曾经只有少数企业能够完成的突破,逐渐转化为更广泛的工程能力,中国供应体系也因此更加完整。
但落在一家企业身上,感受就复杂得多。同行共同扩大了中国企业在全球市场上的存在,而每家公司要独自回答:为领先付出的投入,最终能够留下多少回报?
在同行持续推进产品迭代的情境下,对中际而言,它需要证明的东西,也从“能否做出”延伸到“能否更早、更稳定、更大规模地交付”。
“更早”,意味着企业内部必须两线并行:成熟产品要不断降本,让已经量产的800G继续创造利润;研发则要面向尚未贡献收入的新产品、新架构,提前投入资源。今天赚到的钱,有一部分必须先交给充满不确定性的明天。
后两个“更”,也已体现在财报上:2026年上半年,中际旭创研发投入12.34亿元,同比增长110.62%;同期经营活动现金流净额18亿元,同比下降44.08%,公司解释主要与采购付款增加有关。业务规模越大,为后续交付提前安排采购、资金和产能的压力也越大。

2021-2025年,净现比在0.61-2.00之间波动,属于制造业正常区间;2026H1骤降至0.13,为五年最低。2026Q1预付款从1.34亿暴增至14.88亿,为了锁定上游产能与物料。“世界科先声”根据财报制图
第一重困局,就藏在这种持续领先的成本里:技术领先可以带来丰厚收益,但每一代产品的优势都有期限;中国企业的工程能力越强,彼此追赶的速度也越快。领先者所能做的,是在优势尚未消退时,为下一次出发做好准备。
当年的引路人,开始重新安排赛道
跑得更快只是问题的一部分。下一段路往哪里跑,往往更为关键,而这个方向,很大程度上掌握在客户手中。
回看旭创早年的成功,云厂商直接采购曾为它打开成长空间。进入大客户体系之后,公司获得了规模化需求,也能更早接触产品升级计划。贴近客户,让研发与真实应用之间少了脱节的风险。
但随着AI平台越来越庞大,供应商需要适应的,已经超出某一个接口或某一张采购订单。
以英伟达为代表的平台公司,正在将计算芯片、交换网络、机柜和软件组织成一套完整系统。光模块何时升级、采用哪种形态、如何与其他部件配合,都要放在这套系统中考虑。
800G尚在大规模交付,1.6T已经放量,3.2T又将器件和制造要求推向更高处。研发、设备和关键材料必须提前安排,等需求完全明确再投入,往往已经来不及。
更具结构性影响的,是光学形态的变化。
传统可插拔模块位于交换机面板,便于更换和维护。NPO将光引擎移到交换芯片附近,通过缩短电通道降低功耗;CPO则进一步将光学引擎与交换芯片共同封装,追求更高的带宽密度和更低的传输功耗。

未来数年内,这些方案会在不同场景中竞争、共存。“世界科先声”AI制图
这些方案会在不同场景中竞争、共存,并非所有链路都会沿着同一条路线迁移。但技术形态的变化,可能带来供应链分工的重排,其中价值也会跟随重新分配。
过去,完整模块厂承担较多设计、集成和交付职责;当光学逐渐靠近交换芯片,系统定义权可能进一步集中到芯片平台与封装体系,模块厂则可能更多提供光引擎、外置光源或其他组件。
中际旭创积累的硅光技术和制造经验仍然有价值,但能否保留足够的产品定义权与利润空间,需要在新的分工中重新争取。
这也是许多中国供应商熟悉的处境:企业可以在一个环节拥有领先产品,平台却掌握着整个系统如何组合、何时升级、由谁参与的决定权。研发成果只有进入客户的系统架构,才能真正转化为收入。

对中际旭创来说,这是已经进入现实的经营议程。英伟达于8月宣布,Spectrum-X CPO交换机已进入全面量产阶段。其后续扩张将受到光引擎良率、硅光芯片和先进封装供给的影响。X平台
与此同时,大客户也有充分理由维持多个供应来源。
AI集群的建设进度很难承受单一供应商失误,采购部门同样需要保留比较价格、分配订单的余地。今天在1.6T上拥有较高份额,并不保证明天在3.2T或CPO上仍占据同样的位置。每一轮产品升级,都会重新打开认证窗口,也为后来者留下机会。
公开资料尚不足以精确判断英伟达未来是否会、又会在多大程度上调整对中际旭创的订单分配,PCB等其他行业的供应商变化也不能直接套用到光模块上。但多供应商体系已经存在,新架构也确实带来了重新分工的可能。
此外,这种变化还在向上游延伸。
2026年3月,英伟达宣布分别向Lumentum和Coherent投资20亿美元,并配套数十亿美元级采购承诺,以及对未来产能和产品的获取权。
这让模块厂与客户的关系更加微妙:手握订单之后,还要确认关键器件能否按时取得。过去主要由同行争抢的上游产能,如今也被下游平台提前锁定,直接安排关键光学器件的供给。
英伟达之外,谷歌等云厂商的自研与垂直整合,也在推动客户和供应商之间的边界移动。客户可以将更多计算、网络和光学设计收回内部,再将制造交给外部企业。模块厂仍可能获得更多收入,议价能力却未必同步增强。
中际旭创早年从云厂商的开放采购中成长,如今则要适应客户对系统控制力的增强。这段关系随着产业规模和资本投入而改变,也让企业必须重新衡量依赖与自主之间的分寸。
成长时最重要的依靠,可能成为成熟之后最深的约束——这是第二重困局。
华盛顿关心的,开始超出产品本身
同行追赶、客户调整,至少还处在企业熟悉的商业逻辑之内。面对技术路线变化,可以增加研发;面对价格压力,可以改善成本。外国政府设定的市场准入条件,却带来了另一种性质、且更难应对的不确定性。
FCC使用的设备授权与受管制清单机制,使国家安全判断能够直接影响产品进入市场的资格。在这一框架下,客户愿意采购、产品性能合格,都不足以单独保证交易能够完成。
对中际旭创而言,这种风险需要放在收入结构中理解。招股相关披露显示,美国收入占比在2025年为57.3%,到2026年一季度升至61.7%。这组数字,足以说明公司与美国市场联系之深。
摩根士丹利10月1日的报告之所以引起关注,正因为它讨论的限制未必以立即切断供货的方式出现。按照报告提出的情景,潜在措施可能重点针对3.2T,并为美国公司提供的零部件价值占比达到约65%的产品保留进口可能。
这些判断目前不能视为最终政策,但有助于理解风险可能如何传导。
如果限制只针对3.2T新型号,800G和1.6T继续交付,中际旭创的短期业绩可能依然强劲。但客户规划下一代系统时,就会提前考虑产品在哪里生产、由谁供应。限制尚未明显反映在收入上,供应关系可能已经开始调整。
如果准入与美国零部件价值占比挂钩,公司或许仍能保留集成和制造业务,器件选型却需要满足额外条件。采购团队原本主要比较技术、成本和交付,今后还要计算不同来源的价值占比。
这种要求未必立刻带来成本剧增。如果现有产品已较多采用相关美国器件,部分型号可能较容易满足条件。更深远的影响在于,企业替换供应商的自由度下降,采用非美器件的技术路线可能增加准入成本,上游供应商的议价能力也可能随之增强。

以英伟达MMS4A00 1.6T OSFP 2×DR4为原型,按照零部件在模块内部的位置进行拆解标注。需要注意的是,图里的供应商分“英伟达公开合作/行业1.6T相关”,而已公开合作不等于已确认进入具体模块的物料清单。“世界科先声”AI制图
如果未来措施进一步涉及企业身份、控制关系或关键部件来源,海外工厂能够提供的缓冲也会受到限制。泰国制造可以分散单一生产地的风险,却无法自动解决所有与股权、器件和技术来源有关的审查问题。
9月美国议员提出的法案同样如此。它尚未成为法律,针对的是敏感联邦系统,并设置了五年过渡期,不能等同于对整个商业市场的即时禁令。但其中释放的政策信号,仍可能促使商业客户提前评估备用供应商。
当客户法务开始要求采购部门准备替代方案,政策的影响就已经进入商业决策,即使实际供货尚未中断。
面对这层滔天压力,中际旭创并非没有筹码。
成熟的制造体系、可靠的交付记录和长期客户验证,都需要时间建立。美国供应商难以在短期内补齐全部缺口,美国行业组织也曾警告,突然限制光模块可能损害数据中心建设和美国AI竞争力。
这种相互依赖能够为企业争取时间,也可能促成有条件的准入。只是,时间既能保护领先者,也能帮助替代者成长。
光模块确实是具有很高的工程门槛,却属于可以通过研发、资本和产业配套逐步扩大的工业供给。复制中际旭创的能力很难,但只要客户愿意承担更高成本、相关政府也持续提供支持,几年之内,竞争格局就可能出现变化。
顺便一提,不少观点提议,中国可以用“稀土牌”反制。这提议也需要放回完整的产业链中考量。国家层面的谈判筹码,与一家公司的订单安全,中间隔着复杂的传导过程。材料限制牵涉上下游多个环节,同样可能增加中国下游企业的采购难度。
这便是第三重困局:企业经过多年积累赢得的市场位置,可能被商业逻辑之外的规则重新评估。而应对这种变化,单靠一家企业的技术、成本和交付能力,已很难完成全部答卷。
走到全球供应链更深处之后
中际旭创的处境,映照着一批中国企业参与全球先进产业的共同经历。
过去多年,一批中国制造企业凭借工程师红利、供应链效率和规模化能力,在全球AI硬件供应链中占据了关键位置。从光模块到PCB,从散热模组到服务器代工,中国企业的身影无处不在。
但这种参与方式有一个结构性特征:它们提供的是“可替代的优质产能”,而非“不可替代的核心技术”。
当市场处于扩张期时,效率和规模是最大的竞争力;当地缘政治和供应链安全成为主导逻辑时,效率和规模的优势就可能被重新定价。
摆脱困局的方向,不在于幻想对手的善意,而在于改变自身在产业链中的位置。
研发、合规、海外产能布局和客户多元化,都是必须做的功课。它们能够分散风险,为企业争取转身的空间。但从更长的时间看,中国企业还需要形成一种更深的能力:当全球供应链的组织方式发生变化,自己仍然有资格、有实力参与下一轮技术选择与产业分工。
这份能力,难以由一家企业独自建成。它需要龙头企业与上游伙伴共同成长,需要科研成果在真实场景中反复验证,也需要资本愿意陪伴那些尚未进入利润表、却决定未来竞争力的长期投入。
今天的AI基础设施,正在成为支撑未来产业与创新的重要底座。中国企业在其中承担什么角色、掌握多少关键能力,影响的不只是几家公司的利润,也关系到中国科技能在多大程度上参与未来的创造与分工。
这赋予了企业成长更深一层的意义:在全球市场中争取订单,也在开放合作中积累自主创新的能力;把当下的商业成功,转化为下一代技术的起点,为后来者留下可以继续攀登的台阶。
从苏州那间只占半层楼面的创业公司出发,中际旭创已经证明,中国企业能够站上全球产业的前沿。下一程,更重的任务是将站上前沿的能力,转化为持续开辟前沿的能力。
让“中国的光”拥有更长久的分量,需要把中国的创造,写进下一代技术与产业的基础之中。这是中际旭创的下一关,也是这一代中国科技企业共同的时代命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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