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1-24
去过悉尼的人都很熟悉悉尼歌剧院。不为人知的是它的设计者约恩·乌松(Jorn Utzon)在建设还没有过半就被迫离开了项目,不仅没有见过建成的歌剧院,一辈子也再没有踏上澳洲土地,虽然这并不妨碍悉尼歌剧院在乌松有生之年被命名为世界文化遗产。
悉尼歌剧院的招标过程背后首先是一项政治操作。新南威尔士州的老迈州长卡希尔罹患癌症,来日无多,突然心血来潮,关注起自己的政治遗产来。他认为自己在任期间为州制定的发展政策不足以彰显自己的遗产,需要一座有型的“纪念碑”,所以当修建悉尼歌剧院的想法被提出来之后,他就特别上心,恨不得立刻马上动工。

1957年歌剧院设计招标,名不见经传的设计师乌松因为设计理念大胆前卫,吸引了众多评审的眼光,虽然稿件仍然停留在愿景层面,还是得到了一致的好评。但问题来了,因为设计稿并过于抽象,在材料、工艺和成本核算等方面都没有详细的规划,立马开始建设,就必须一路解决问题。
州长钻了这个空子,选择了一个并不成熟但收到评审一致好评的设计,又让评审预估了较低的成本(因为缺乏详细规划,各种成本的预测都可以操控),推动执政的工党同僚们首肯这一计划然后立马开工。不到一年之后,工程就遇到问题,乌松花了很多时间才找到解决方案,但这也意味着之前完成的不少部分都需要拆掉从来。老州长这时候早已长眠地下了,烂摊子留给后人收拾。
因为没有详尽的规划,问题一一个接一个出现,结果是开支严重超出预算,项目受到多方质疑,乌松被迫于1966年辞去总设计师职位,由一位澳大利亚设计师接任。

等到14年后的1973年伊丽莎白二世女王为悉尼歌剧院揭幕的时候,乌松并没有参加。他在工程进展到一半的时候就“灰溜溜”地离开了,而且是带着家人最后一分钟登机,就是为了避开媒体的镁光灯。
众所周知,很快悉尼歌剧院就成为全世界的新地标,2007年更成为首座设计师还在世就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确认为世界文化遗产的建筑,但乌松直到2008年去世之前都没有再踏上澳洲土地,遑论自己亲眼看一看,摸一摸自己的杰作。此外,悉尼歌剧院虽然外观特别,但是作为歌剧院在声学效果上却是不合格的,原因还是乌松在超前设计中根本没有做细节的打磨。
从悉尼歌剧院的案例中我们能读出新书《How Big Things Gets Done》对一个典型预算超标的大型项目的梳理。这本书的书名中文反过来就是(大项目是如何完成的)

首先,项目在招标阶段十分草率,追求眼球效应选择了前卫的设计,却并不知道这样的前卫设计会带来什么样建筑过程中的困难。和许多大型建筑项目一样,悉尼歌剧院也是政客们的宠物计划(pet project),衡量其价值的只是是否能让老州长留下名垂青史的遗产,至于预算超标,建设困难,根本不在政客们的考虑范围内。
其次,大项目往往是非标品,缺乏好的参照系,如果从推动项目按计划实施的角度来看,早有先例可循的设计无论是成本控制还是建筑进度都能够有所保证。
第三,乌松的遭遇足以写成一部当代歌剧。他只是一位天分奇高想法前卫的设计师,他并不知道要真正推动项目的落实,建筑师其实需要“讲政治”。他们需要知道谁有权力,谁没有;项目中会牵扯到谁的利益?他们也需要有手腕,懂得如何吸引并留住你需要的人,也有能力知道如何保持对设计的控制。很可惜,这些乌松都没有,所以才落得个半路被扫地出门的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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