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邯郸少年虐杀案看当下启蒙之重要

邯郸三名初中生虐杀同学案件震惊全国，引发多方面讨论，从教育、家长到直击人性的性善论还是性恶论，以及长期存在的留守儿童问题，但不容忽视的一点是环境塑造人，需要对环境做出深刻的检讨。这一案件再次突显启蒙的重要性，因为启蒙的核心是为了让人能判断是非和辨别善恶。

一周前财经作家吴晨与著名学者徐贲老师在晨读书局做了一场题为“为什么当下仍需要启蒙”的深入对谈。

分享对谈中四段精彩的问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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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什么是启蒙？

启蒙关乎人生意义，对普通人来说，关乎每个人，如何清醒地把握自己的人生。启蒙可以从两方面来定义。

一个是反面定义，启蒙让人明白不该做什么，比如我们常说的不该随波逐流，不该任人摆布，不该为恶势力做帮凶，不该成为强势者的奴才。 

从正面也可以说，启蒙让人明白人生可以或者应该怎么过：人生的意义是什么？人应该怎么提升自己？怎么完善自己？这是一个比较高的标准。

启蒙的反面定义属于人做人的底线，正面定义则强调人生的意义。为什么要这么强调这个人生的意义呢？因为无论我们的生命多么卑微和短暂，人类都倾向于创造生命的意义。在这个阅读经典的时候，会发现创造生命的意义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人类相信那些无法看到或者测量的东西，比如说：自由、正义、爱、美、理性、崇高的信仰等等。启蒙就是要让我们知晓并保持这样的人类特征，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要自暴自弃，都不要放弃。

二、怎么理解西方的通识教育？

无论是古希腊古罗马还是启蒙时代的经典，都是西方的中学乃至于大学通识教育当中最基本的东西，这些东西他们不断在讲，有它的价值，也构成了西方同辈人理解当下，分析未来，解决问题的一些出发点。所以我们希望与西方相互沟通，有更好的理解，了解他们的思想源头非常重要。他们的这一套东西是放在历史、语言学，在英文课上和历史课上来教的，所以非常自然地跟他们现在所熟悉的文化融为一体，并不需要造出一套新的理论。

我们讲到历史，比唐诗宋词，伟大的历史传统，挑战在于无法接轨，因为我们生活的世界，最重要的东西并不是由这些组成，而是由一些影响我们生活质量的观念组成，我们可能对历史，对语言的理解是很多事实，很多背诵的东西，但真正背后的思辩和讨论的议题，反而是相对缺失了。

三、为什么企业管理的不少常识，比如应对剧变的商业世界需要开放的讨论，需要不同的意见，避免领导一言堂，在商业之外领域经常被忽视？

经济领域当中，毕竟有一些硬的可考核的标准。你做的好就成功，做不好就垮台，就倒闭，市场机制的检验是最好的真理。

文科也要需要有一个检验的机制，不能说大家信口开河。在《人文的互联网》里就谈到了这个问题，即学术共同体是如何形成，应该怎么运作？在西方是不可能设想有这种胡说八道，因为你不是自拿自己开玩笑吗？你这样子一说，自己成了整个世界的笑柄，而且你工作也没有了，饭碗也没有了。

四、为什么阅读西方人文经典是性价比最高的启蒙？

我们在西方人文经典中，要看到一个最重要的东西，即务实智慧（practical wisdom），就是做事情不要过，也不要不及。需要审视这种务实的智慧是怎样体现在每一个领域当中，然后要讲法律，讲勇气，讲克制，讲天才。

启蒙是保持一个人的头脑跟心灵健康的方式，有各种各样的方法，可以参加读书会，或者听一个老师讲课，在朋友交谈的饭局上也经常是启蒙的，阅读不过是其中的一种。经典阅读又是阅读的一种，为什么推荐经典阅读呢？因为阅读它的性价比比较高。有这么多书，到底该去念什么？当然是念经得住历史考验的书，它们的性价比高。

财经作家吴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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