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08-05

李云龙讲增长

颠覆性的创新,必定源于第一性原理

主理人:
中国在“从1到10”的微创新上表现突出,但缺乏“从0到1”的颠覆性创新,需转变思维方式,采用第一性原理思维,实现真正的创新突破。

“中国人真的会创新吗?”

好像我们经常被抨击,中国人只擅长“从1到10”的微创新,也就是模仿借鉴、模式优化和规模化复制。

而美国,拥有乔布斯、马斯克和硅谷的美国,他们才是“从0到1”的、真正意义上的颠覆式创新者。

我不怎么崇洋媚外,但前面这个判断,我认为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是基本成立的。

我们确实有很多借鉴、模仿和抄袭。这不是我们的黑料,这是我们的来时路。是那时我们作为追赶者,所采取的最优生存策略。

可我们不想一直这么没出息。

当中国从“世界工厂”走向“创新中心”的今天,我们必须正视一个核心问题:要实现真正的、源发性的“0到1”创新,我们缺少的,究竟是什么?

答案不在于更多的资本或人才,而在于一次深刻的、根本性的“思维方式的转换”——即,从我们驾轻就熟的“类比思维”,切换到更艰难、也更强大的“第一性原理思维”。

这篇文章,其实源于刷到地平线余凯先生的视频,有感而发。在智能驾驶这样的前沿科技领域,靠类比思维,是拿不到结果的。沿着旧地图,找不到新大陆。一定要用第一性原理,找到本质道理,重新出发。

两种思维

我们姑且把“类比思维”与“第一性原理”,当做两套不同的“底层操作系统”。并非孰优孰劣,只是有应用场景之分。

“类比思维”这是我们绝大多数人默认的、也是最高效的思维方式。它的核心,是“参照与比较”。

遇到一个新问题,大脑会自动搜索:“有没有类似的问题?别人是怎么解决的?行业标杆是怎么做的?美国人是怎么做的?”

这种思维方式,在“从1到10”的阶段,威力巨大。它风险低、见效快,能让我们在已有的范式内,快速学习、模仿和优化,实现高效的追赶。

过去四十年中国商业的巨大成功,很大程度上,就是建立在这套思维操作系统之上的。

但它的局限性也同样致命:类比思维,永远无法让你超越你所类比的对象。它只能让你成为一个更好的“跟随者”,而无法让你成为一个开创性的“引领者”。

“第一性原理思维”与类比思维向“外部”寻找参照物不同,它要求我们向“内部”和“底层”探寻。它的核心,是“解构与重组”

它要求我们像剥洋葱一样,层层剥开问题的表象、行业的惯例和流行的“共识”,直至触达那个最基础、最核心、不可再被分割的“事实”或“物理定律”。

然后,从这个坚实的、不容置疑的“第一性原理”出发,重新推演和构建一套全新的解决方案。

有个很反常识的洞察,真正的颠覆式创新,它的思考路径往往不是从“现在”出发,向前探索;而是“回到过去”,回到逻辑之先、时间之前,那个被经验尘封的、最简单的“原点”,然后重新出发。

如何应用

我在很多企业讲过《第一性原理》的课程,确实烧脑。需要持续接触,慢慢改变思考习惯,才能对抽象的理论有切身体感。

但案例的剖析,能让我们更容易、更清晰地看到第一性原理的威力。体会那种“回到过去”的味道。

案例一:华为的5G之路

任正非曾指出,华为的5G技术的突破,并非源于对4G协议的简单优化。

如果按照类比思维思考,会是“如何让4G更快、延迟更低?”这会将研发锁定在现有技术框架的“改良”上。

而用第一性原理思考的路径,则是回退到通信技术的“原点”——1948年克劳德·香农提出的“香农定理”。

这个定理,从物理定律的层面,定义了信息传输速率的理论极限。华为的研发团队,正是从这个“第一性原理”出发,重新思考和设计了整个通信架构,才最终实现了对4G的“代际超越”,而非简单的“性能提升”。

案例二:SpaceX的“成本颠覆”

在马斯克进入航天领域之前,行业的共识是:火箭就是昂贵的。

按照类比思维去思考“一枚火箭要多少钱?”

答案是去参考NASA或波音公司的报价。这会让你接受“数亿美元”的现实。

你若接受了这个现实,那么几乎永远没有办法让人类移民火星——那是天文数字的成本。

而马斯克则去问:“一枚火箭,是由什么材料构成的?”答案是:航空级铝合金、钛、铜、碳纤维等。他去伦敦金属交易所查询了这些原材料的价格,发现其成本,仅占一枚火箭总报价的约2%。

剩下的98%,是制造、组装的成本,以及一个核心事实——它是一次性的

从“原材料极其便宜”这个第一性原理出发,一个全新的、颠覆性的解决方案便浮现出来:只要能实现火箭的回收和复用,就能从根本上颠覆整个航天产业的成本结构。

案例三:特斯拉的“电池革命”

在电动汽车发展早期,行业的共识是:电池是核心成本,且价格高昂。

用类比思维处理成本问题的方式是,直接向松下、LG等电池供应商采购电芯,并接受他们的报价。然后以规模反向压低成本。

还是马斯克,带领着特斯拉团队,将电池包一路向下分解到最基础的化学元素——钴、镍、锂、石墨等。

他们同样去计算这些基础材料的成本,并意识到,如果能绕过中间的电池制造商,直接采购原材料,并自己完成电芯的制造和封装,其成本将远低于行业当时的采购价。

再一次用第一性原理打破行业共识。

这正是特斯拉自建“超级工厂”的底层逻辑。

被“类比思维”强烈禁锢的人,会经常这样说:我们这个行业这么久了,如果真有什么颠覆性创新,早就有了,哪会等到今天?

这是一种习得性无助。大多数情况下,悲观者都是正确的,但他们很少成功。

中国企业要实现从“追赶者”到“引领者”的身份跃迁,其核心,是一场思维方式的革命。

我在混沌学园做领教,十年前混沌就提出“用哲科思维点亮中国创新者”。我们认为实现从0到1的颠覆式创新,不是拥有更多资本或者更多工程师就可以完成。首先要把思维方式从“类比思维”转换为“第一性原理思维”。

我们必须在组织内部,有意识地培养和鼓励那种敢于挑战行业共识、回归事物本质的“第一性原理思维”。

企业家和创新者,要具备一种向后“回退”的勇气——从喧嚣的、被各种“行业惯例”和“成功经验”所遮蔽的“现在”,勇敢地退回到那个简单、质朴、但却坚不可摧的“原点”。

只有站在事物的“第一性原理”之上,我们才有可能构建出真正属于未来的、前所未有的东西。这才是从“中国制造”走向“中国创造”的、最艰难,也最坚实的一步。

李云龙讲增长

用第一性原理认知商业增长研习社发起人/混沌学园创新领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