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嘉宾商学 ,作者:嘉宾商学,原文标题:《嘉宾商学对话咖爷吴鹏:在万店咖啡战里造铲子|校友案例》
资本押注的背后,是商用咖啡机行业的巨大机遇。2026年,国内已有4个咖啡连锁品牌突破万店,瑞幸门店则已超过3万家。而开一家咖啡店,往往有一半的前期成本花在高端商用咖啡机——一台拥有1700个零部件的精密设备上。
这原本是一个被瑞士、意大利企业垄断的to B生意,此前中国没有整机供应链。巨头们的商用咖啡机已多年没有升级换代,吴鹏曾去欧洲考察,他打了个比方:“买个欧系保时捷,还没办法用导航。”
万店竞争下,连锁品牌需要数以万计更稳定、更高效、更便宜的商用咖啡机。吴鹏决定躬身入局。2022年底,他在苏州成立CAYE咖爷科技,名字取自“Cafe”,他把代表否定的“F”改为“Y”,希望牢记“客户第一”的理念。
吴鹏曾是追觅创始成员之一,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创业者,摆在他眼前的是——做一家中国高端咖啡机企业,要整合一条中国供应链。身边人都觉得他做不成,因为这不是贴个牌就能做出来的产品。吴鹏不仅要做,还要做到最好,他说:“我并不认为那些可能干了几百件事情、一件事情都没有干到绝对好的人会比我更有成就感。”
决定自己干后,吴鹏用近一年时间“体验式学习”,先搞懂咖啡制作的全流程:他跑到云南种咖啡豆,考Q-Grader(咖啡品质鉴定师)证书,钻研世界顶级咖啡师如何冲泡咖啡,也自己开了一家咖啡店。
搞懂咖啡后,吴鹏着手重构供应链,思路是把其他成熟行业的技术迁移进来,比如和纺织机轴承公司合作开发陶瓷刀盘,和医疗设备企业研发电磁阀,用汽车压铸设备做咖啡机外壳。彼时正值中美贸易摩擦加剧,国内厂商大多在寻找新机会,咖爷得以对接到远比自己体量大的合作方。
在外界看来,咖爷的成长速度极快,仅三年,这家新锐咖啡机公司已经拿到成果——累计完成六轮融资,手握300项发明专利,打入肯德基、古茗以及蜜雪冰城这些餐饮巨头的供应链,年营收过亿元。
掌舵一家进展迅速的创业公司,吴鹏却一直谈“慢”与“笨功夫”。他说,CAYE在单一产品上的人员投入是同行的20倍,同行做一款产品三五个人,CAYE至少50个工程师;每台机器出厂前要做至少300杯测试,一年仅咖啡豆消耗就要花掉上千万元。
如今,咖爷科技从容走向第二阶段,吴鹏思考如何稳住第一曲线(to B),拓展第二曲线(to C)。在to B领域,他的目标是成为全世界规模最大的商用咖啡机公司。
吴鹏还说,研发投入维持在15%,其中5%投未来,5%投产品线完善,5%投单产品维护;不要上来就搞大创新,先搞微创新;这样分层投入60个月后,可能会出现很好的创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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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成一件事,干到最好
嘉宾商学:据说2023年你帮一家美元创投看项目,没有看到合适的咖啡机标的,于是就自己创业了。你当时看过哪些标的?
吴鹏:当时高瓴资本要并购一家高端商用咖啡机品牌,拉着我看,我去欧洲看了一圈,发现那帮欧洲人太佛了,早上11点钟晃晃悠悠到公司,下午两三点钟找不着人了,产品卖得还很贵。
而且瑞士咖啡机产业,他们的研发机构和对技术的理解,还停留在二三十年前。有点像你买个欧系保时捷,导航还没法用。你花了一个奢侈品的价格,买到了一个体验不够好的产品。
嘉宾商学:当时国内没有做提效的咖啡机品牌吗?
吴鹏:有国产的,主要集中在中低端,他们有个特点,就是提供免费咖啡。商业模式也很简单,就是把咖啡机卖给酒店,但是咖啡品质很低。所以当门店真正有需要买一台核心的咖啡机去卖咖啡时,他们都不会选国产。
瑞幸、库迪是咖啡业态的代表,整个市场大概有20万家。奶茶以古茗为代表,差不多有40万家,便利店有40万家,餐饮以肯德基、麦当劳为代表,整个业态加起来差不多100多万家门店。国内过去几年轰轰烈烈的咖啡浪潮以瑞幸为代表,它们用的就是瑞士咖啡机。
嘉宾商学:这三年的咖啡行业的增长怎么样?
吴鹏:之前就不错,现在渗透越来越深。大家一直在喊9块9、6块6的,但是所有人都活下来了。考虑到人口结构,咖啡应该还有5到10倍的空间。咖啡需求增加,咖啡机的规模也要跟上。这是必要条件。
嘉宾商学:有增长空间,为什么在你们之前,国内没有商用咖啡机公司做这样的国产替代?
吴鹏:其实很多细分领域都存在这样的机会,被进口垄断着,你去研究进口的优势在哪?我打开一看是纸老虎。
咖啡机的整机供应链不在中国,我如果想做一台商用咖啡机,要买一堆零部件,还得进口一堆零部件,最后你会发现,有进口零部件的钱不如买台整机了。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我们就得重构整个供应链。
嘉宾商学:咖啡机的陶瓷刀盘,石墨泵,这些东西怎么在中国找到替代品?
吴鹏:现成的没有。这就涉及到你有没有决心和勇气扎进去干。我们最大的突破在于,我们有决心和勇气去解决问题,你一旦扎进去,还是有很多解决方案。
嘉宾商学:决定创业后,你作为一个咖啡行业的外行人,用了一年去学习种豆子,开店,还拆解业内最顶级的咖啡机如何做咖啡,教给机器怎么做出一杯好咖啡。这个过程里你觉得最有效的办法是什么?
吴鹏:没有捷径,就是下苦功夫,把基本功做扎实。这就像我们看到的古茗,行业基本功很扎实,门店坚持品质第一、卫生第二,效率才第三,在追求品质上用非常严苛的标准。你不需要搞太多花里胡哨的,把基本功做扎实,就超过99%的公司。
嘉宾商学:如果走捷径,你在创业初期可以省掉哪些东西?
吴鹏:成本更低,效率更高,我指推出产品的速度。但如果那样思考,我可能就去干一个更风口的行业,比如人形机器人之类的。
嘉宾商学:为什么你没有干人形机器人,而是一直在干咖啡机?
吴鹏:已经有一些不错的团队在做,我们就算进去也是无效或者低效内卷,不给行业做贡献。我也很难干到行业头部,但像咖啡机领域,首先中国不卷,没有人在做,对手基本是一些欧洲的躺平的公司。
嘉宾商学:这意味着你们很快能拿到成绩吗?
吴鹏:我觉得倒不是很快,我们有信心给行业做贡献,推动行业进步。从结果上来讲,我们大概率能干成这个领域最好的公司,也能做出最好的产品。对我更重要的是这件事情是不是有价值。
嘉宾商学:不一定是咖啡行业,你之后也可以推动更多行业去进步?
吴鹏:既然选择了,我肯定还会在这个领域。哪怕我就只在这个细分领域,这辈子就只干成这一件事情,我也还是挺有成就感。我并不认为那些可能干了几百件事情、一件事情都没有干到绝对好的人会比我更有成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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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少的产品,更大的投入
嘉宾商学:第一代的咖啡机你们做了多少版迭代?在技术上最难的部分是什么?
吴鹏:喜欢营销的人会宣传他做了几千次迭代……我没有去统计,我们在单一产品上的投入基本上是同行的10倍以上。人员的投入基本上达到了20倍。有些国产公司做一款产品就三五个人,我们一款产品至少都是50个工程师。
嘉宾商学:这个投入持续了多久?
吴鹏:一直持续,我们更少的产品,更大的投入。同行有100多个产品,我们就四个,跟特斯拉的单品策略一样。比亚迪有200多款车,特斯拉就4款车,但是特斯拉的规模并不比比亚迪小。
一台机器出厂前我会做至少300杯的测试,意味着300杯咖啡豆,那非常笨。一杯咖啡豆,按去年的价格平均60块钱一公斤,就光咖啡豆的消耗,一台机器就得消耗360块钱。同行就做三五杯,我是他的100倍。
嘉宾商学:据说你们的这笔花销一年投入一两千万?
吴鹏:对,这样带来的直接好处非常多,问题可以在出厂前通过这种测试被发现,就相当于我把问题解决在工厂里,而不是解决在客户的门店里。
嘉宾商学:客户会因为你的实验室测试结果买单吗?
吴鹏:客户都不会相信实验室结果的。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笨功夫,因为做了客户也不信。但是我们还是会坚持去做,就是基本功。你练功观众是看不见的,你台上只有那一分钟、十分钟而已。
嘉宾商学:在咖啡机上你们做了很多技术突破,能不能介绍一下?
吴鹏:控制咖啡粉研磨的陶瓷刀盘,在我们研发之前,全世界只有一家德国企业在做,且是受一家瑞士公司外包委托。这种刀盘单片售价约1,000元,我们最近打算将其成本控制在100元以内,且品质更优。
嘉宾商学:把刀盘的成本从几千元降到了百元,怎么做到的?
吴鹏:因为刀盘本质是陶瓷材料,就像买个碗一样。我们通过自研材料和自建检测设备,彻底打穿了成本。这只是其中一个零部件,一台咖啡机大概有1700多个零部件。
嘉宾商学:对咖啡机核心的“四件套”组件还做了哪些优化?
吴鹏:具体包括两个泵、一个电磁阀和一个刀盘。此前,这种泵一直被意大利和瑞士公司垄断。其中水泵由一家名为FlowTech的意大利公司生产,另一个是奶泵。这两个泵的总价就要2,000多元。最近我们开始自主研发,应该是国内首创。
嘉宾商学:这种泵的核心壁垒是什么?为什么国内一直没能突破?
吴鹏:最核心的壁垒在于泵芯材料——此前国内没人深耕这个领域。这个材料用的是石墨。石墨有自润滑性,同时符合食品安全要求;如果换成不锈钢,食品安全角度过不了关。
原理上也有本质差异。传统家用咖啡机用弹簧加小弹珠的结构,靠电力施压。我们改用偏心结构,通过旋转让内部像触手一样的石墨部件伸缩做功,压力曲线可以自由调控。真正的难点在于石墨材料的涂层处理和食安标准的同时达成,以前没人把这两件事一起做成。
奶泵属于齿轮泵,还涉及热胀冷缩引起的密封问题,挑战完全不同。
另外还有电磁阀——它是控制流体闭合的关键件,以前同样被欧洲企业垄断。我们与一家做体外循环、血液输送的医疗设备企业联合研发,完成了国产替代,性能提升,成本也降下来了,产品即将上市。
嘉宾商学:这相当于跨界合作了。
吴鹏:我们几个零部件都实现了跨界整合。我用的线缆是汽车专用,电路板是工控级别,负责包装的公司以前是做纺织机轴承的。咖啡机的外壳,以前是雷克萨斯发动机的壳体,也给小鹏做过底盘的一体压铸。现在汽车行业流行大压铸,以前3000吨的压铸机升级做1万吨,闲置的3000吨压铸机刚好能生产我们的咖啡机。
嘉宾商学:怎么找到这些帮助你们做零部件替代的供应商?
吴鹏:对产业你得有洞察。22年年底、23年初,疫情刚结束,当时正好是美国与中国打关税的时候。很多供应链从中国搬到越南,那时候做苹果手机、新能源汽车的供应商骑驴找马,我们跟这些供应商谈的时候,他们都比我们大多了,但他们非常愿意深度地投入,配合我们去做。
嘉宾商学:你怎么意识到可以做这样的跨界整合?是追觅的工作给你带来的?
吴鹏:它给我带来的,可以说是我给它带过去的,大家是相辅相成的。因为一直在产业里,大家都互相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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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茗、蜜雪和全球超20个国家
嘉宾商学:一般商用咖啡机几年淘汰?这个市场的替换需求有多大?
吴鹏:折旧期大概是5年。以某大客户为例,他们现在有3万家咖啡店,单店平均配3台咖啡机,总计9万台。以前他们买一台机器要6万块,相当于有54亿的资产规模。按每年20%的折旧计算,光这一个客户的年折旧额就非常惊人。百胜集团也能达到这个量级。今年我们随便拿下一个大客户,就能带来两三个亿的生意。
嘉宾商学:你们今年的营收表现如何?
吴鹏:2025年我们的发货额已经过亿。2026年预计营收能达到五六个亿。主要来自X系列。
嘉宾商学:客户来自哪里?
吴鹏:进入全球20多个国家,包括马来西亚最大的连锁品牌ZUS Coffee(被称为“马来西亚瑞幸”)。国内,古茗和蜜雪冰城是我们的重点客户,单这两个客户就能贡献约4亿营收。高端及特殊业态方面,包含华为生态链、丽思卡尔顿酒店,甚至进入了上海市委办公室及各党群办公点。
嘉宾商学:你们现在的产能和交付模式是怎样的?
吴鹏:目前一天产能大约40台,下一步会将全检环节自动化。
嘉宾商学:你们现在的定价策略是怎样的?
吴鹏:我们的价格不算便宜。一次性采购价是国际竞品的七八折。这款产品在欧洲卖到1.7万欧元,澳大利亚约3万澳元,东南亚也要1万多美金。中国市场是卖得最便宜的,大约在4.5万到5万人民币之间。
嘉宾商学:在定价和场景上,和竞品有什么区别?
吴鹏:我们是错位竞争。S系列均价8万,对标星巴克等顶级场景,覆盖10万以内最高端市场,支持连续出杯1000杯。X系列均价5万,极客感强,主要面向精品咖啡店和高端写字楼。Y系列2万至4万元,针对爷爷不泡茶、茶百道等茶饮业态,预计销量是X系列的5到10倍。E系列1万至1.5万元,定位于高端家用和入门商用。竞品均价不到一万块,主要面向办公室和低端商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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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标是全球规模最大商用咖啡机公司
嘉宾商学:未来的主战场还会在to B还是to C?
吴鹏:公司都会有一曲线、二曲线、三曲线,我们的一曲线就是to B,to B我们大概率会成为全世界规模最大的这种商用咖啡机公司。不会太大的规模,就是10亿美金的收入,但质量很高。
嘉宾商学:质量很高意味着什么?
吴鹏:意味着现在倡导的新质生产力。之前中国很多低端制造,比如第一代的出海都是ODM出海,利润很薄,赚的血汗钱。第二代出海以Anker为代表,甚至包括追觅,大家开始有一定的品牌溢价。这就是比较典型的全球化品牌的逻辑。
嘉宾商学:你推动了追觅的全球化,企业做全球化正确的思路应该是什么?
吴鹏:不能再去做成本领先策略的产品,成本领先就是杀价格、降品质,这不是最优解。国内现在综合成本也越来越高了,人口红利在消失。杀价格可能是死路一条。我认为的终局,欧美企业早就探索过,就是做品牌,基于好的供给,拿到品牌的溢价。
嘉宾商学:有一位投资人点评你说,你创业的路径包括融资都很好,但你在做品牌上还差一点,是因为你起了咖爷这个名字。
吴鹏:追觅(Dreame)这个名字也是我取的,当时我们都是一帮极客,想做梦想的电子产品,就Dream Electronics。好记顺口,名字就已经成功一大半了。
关于品牌名,我们把“Cafe”里代表否定的“F”改成了“Y”,希望牢记“客户第一”的原则。
我接下来要做家用咖啡机,我就叫“小咖爷”。现在商用是大写的CAYE,我做家用就把它改成小写的caye,就相当于by CAYE,类似于Intel Inside,我很容易讲清楚,家用是延续了商用的技术路径的。
嘉宾商学:品牌是做出海的第一步吗?做一个好品牌?
吴鹏:品牌是个伪命题。没有专门做品牌这一说法,品牌是个结果,不是一个目标。什么叫品牌,本质上是为了降低消费者选择你的门槛,降低选择成本。消费者选择这个品牌,是出于信任。怎样获取他的信任?就持续稳定兑现对他的承诺。它是一个结果,上来追求做品牌,是本末倒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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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从容的早期公司,进入第二阶段
嘉宾商学:咖爷现在处在怎样的阶段?
吴鹏:现在我们进入到第二个阶段,我们已经有很多的标杆客户,行业内我们已经是知名品牌,大家都知道我们、开始信任我们。而且我们开始做家用。商用是个大几十亿的规模,家用还是能做到几百亿。
嘉宾商学:第一阶段你们难的是什么?
吴鹏:我第一年说要干这个事情的时候,我身边的朋友都觉得我干不成,大家的反馈就是这东西挺难做的,门槛挺高的,没有现成的,不是贴个牌就有产品的,要解决的问题非常多。第一年,你很难获得别人的信任。所以第一年我都不见投资人,只见几个我身边就是信任我的朋友。
嘉宾商学:第二年呢?
吴鹏:第二年,为了迅速让别人理解我们是谁,我们就对标瑞士的一个最高端的一个咖啡机品牌。但大家就觉得我们在抄别人,为了解决抄袭争议,就做了大量的知识产权工作,我们现在是全行业发明专利数量最多、占比最高的。
嘉宾商学:第一年解决信任,第二年解决产品和技术。
吴鹏:第三年就拿到结果了。产品出来后,大家觉得我卖不出去,因为我们产品卖得挺贵的,我们基本上跟欧洲的产品是一个价格。可以理解为我们是爱马仕七八折的价格,但我们比LV贵。
嘉宾商学:怎么卖出第一单,怎么结交第一个大客户?
吴鹏:我们本身产品做得还是足够好。产品吸引了一些专业用户,他还是会愿意去主动为新技术、新产品买单。
嘉宾商学:你们有个典型案例是,从一根管子起打入百胜。
吴鹏:你就会发现to B难就难在这里,你的信任是要靠一点一点建立的,而且建立起来之后,你得持续、稳定可靠地去兑现,要不然你容易一下干崩掉。追觅打入小米供应链是我做的,我两年就干了小米最大的供应商。
嘉宾商学:你其实已经拿到过很多结果了。在咖爷的这次创业上,有什么出乎你意料的事吗?
吴鹏:跟很多人交流过,他们都觉得我挺平和的,也不焦虑,不太像一个早期公司,但是事实上我们是个早期公司,还挺从容。
嘉宾商学:从容表现在什么地方?你们几点上班,几点下班?
吴鹏:不,我们该努力还是很努力的,园区谈不上卷,但整体上大家还挺勤奋的,这是个事实。
嘉宾商学:靠什么驱动员工的勤奋?
吴鹏:你得有超越利润之上的追求。很多同事碰到门店用我们的咖啡机,他就很开心,就会自发在朋友圈分享——两年前,还在实验室里解决各种各样的问题,今天已经在门店喝到自己产品出的咖啡了。大家会有一些精神上的成就感,我觉得这是很重要的。其次本身我们对大家还是足够好的,从薪酬待遇上,也是行业内绝对的头部,舍得给大家花钱。
嘉宾商学:第三年过后遇到的困难是什么?
吴鹏:我们今年正好第三年,当下我们要解决的问题,是怎样做扎实一曲线,同时开拓二曲线。
嘉宾商学:你已经知道前路是什么了吗?
吴鹏:基本上知道,不是新手。就像有一幅图,在一个大海上面,你看到前面隐隐约约的一点阳光,但你并不确定那个阳光究竟是灯塔,还是太阳,但你知道那是一些光线。
嘉宾商学:你觉得对你们而言,模仿者最难复制的是什么?
吴鹏:需要下非常多的笨功夫,他没有捷径,这是最难的。就像你要求一个很内向的人,表现成一个非常外向、非常社交的人,这是不可靠,不可持续的。你要求一个投机的人,去下这样的笨功夫也是不可持续的。
嘉宾商学:你一直强调慢功夫,但你的公司进展速度非常之快。
吴鹏:你总结得很好,有两个点是很重要的,第一是慢即是快,第二是少即是多。我们之前做产品,喜欢一下搞一个矩阵,你恨不得把每一个缝隙都填满,这种策略固然有效,但你会发现世界上最牛的一些公司,比如说苹果,特斯拉,没有几个产品。特斯拉到现在为止真正在卖的就Model 3和Model Y,S跟X都不怎么卖,它很克制。
如果要总结的话,不要抱侥幸心理,下笨功夫,把基本功做扎实,可能更容易先做出成绩。这是我这么多年创业之后,我真实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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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问快答
嘉宾商学:最欣赏的企业或者是企业家是谁?
吴鹏:喜欢任正非,他还是很有思想。华为也是我最欣赏的企业。
嘉宾商学:如果不创业,你在干什么?
吴鹏:我可能就退休了,就去吃喝玩乐去。但是吃喝玩乐了3个月,发现太无聊,又回来创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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