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长三角momo ,作者:三火
这几天,车企上半年的成绩单陆续公布。
我看完总结了下:一,市场两极分化加剧,新势力头部阵营的入围门槛从2025年同期的约10万辆,翻倍至19万辆,而尾部品牌月销仅百位数;二,全行业陷入“增量不增利”,汽车业利润率跌至3.2%(去年全年是5-6%),比亚迪、零跑等头部玩家也出现利润暴跌或转亏;三,多数品牌年度目标完成率不足40%,鸿蒙智行甚至不足20%。
最近被热烈讨论的这个结论,被进一步验证了:90%的新能源品牌,大概率会在未来几年内死掉。
那么,哪些车企会“先死为敬”?
抛开财务模型,极越、合创、哪吒这些销量差不多归零的品牌,都有个共同点:股东太多。
但我看到这个组合,第一反应是替它捏了一把汗。随便翻一下历史,在造车这种极其看重效率和主导权的地方,股东越多、背景越豪华,往往不是解药,而是慢性毒药。
首先,多巨头合资,就会造成反人性的多头管理,最后多半死于“分不清谁说了算”。
这种教训上演过太多次了。极越就是个最经典的样板,吉利出浩瀚架构和制造,百度出Apollo高阶智驾。当年两家刚合作的时候,百度甚至觉得这就是自己的亲儿子。
但后来,因为资质和股权调整,从集度变成极越,两家巨头的博弈就变得微妙起来。极越的管理层常常要在两大集团之间来回协调,今天说要主打汽车机器人,明天又发现渠道没铺好,把首款车的黄金发布期给生生耗过去了。
阿维塔也踩过类似的坑。长安、宁德时代、华为联合打造的CHN模式,听起来像国家队主力阵容。可长安有自己的产值和利润考核,宁德时代关心的是自己电池技术的首发和控价,而华为虽然提供了软件灵魂,但转头又去全力扶持了更能听话、更愿意“交出灵魂”的赛力斯问界。
阿维塔夹在中间,在早期最需要拼速度、拼刺刀的节点上,常常要花大量时间去平衡三方的利益,这就导致公司在战略上很难走直线,四年累计亏损超过132亿元,被行业戏称“三个富爸爸,养不动一个吞金兽”。
这种不知道听谁的局面,还直接导致多股东的第二个死穴:内耗和慢。
如今的汽车市场,是闪电战和肉搏战。雷军在小米SU7上市前,能在办公室里因为一个定价、一个宣发策略,一晚上就把高管召集起来拍板。小鹏最近发的MONA L03,何小鹏也可以一个人决策,让那些针对年轻人的创新设计细节直接落地。
而股东太多的车企,根本快不起来。这种灾难,在造车之外早就被验证过无数次了。往前数个十几年,智能手机刚爆发那会,索尼爱立信、阿尔卡特这些合资品牌,一个产品调个参数要走三个月的跨国审批,最后被只有一个“疯子”创始人说了算的苹果和雷军们,打得找不到北。
更有代表性的案例,是当年的“腾百万”。2014年,王健林、李彦宏、马化腾三巨头站在一起,宣布砸50亿搞“飞凡电商”挑战阿里。当时全行业都觉得无敌了:万达有全中国最牛的线下商业地产,腾讯有无孔不入的微信流量,百度有精准的搜索和地图。
结果呢?一个电商App改个版,得协调三家大厂的汇报线,最后连实际资金都没融到位,CEO换了走、走了换,成了一场轰轰烈烈的业内笑话。
股东太多,还会导致第三个后果:产品妥协,失去灵魂。
伟大的产品,从来都是偏执狂的产物。特斯拉当年要是听了投资人的意见去搞平庸的调研,就不会有Model 3;理想如果不顶着全行业的嘲笑去死磕增程,也不会有今天的市场地位。
多股东、多巨头合资的盘子,最擅长的是“端水”。产品经理最后变成了协调各方利益的“公关经理”,要同时照顾A股东的硬件、B股东的算法、C股东的成本。这种产品挑不出什么大毛病,但放在市场上,就是一台毫无亮点的平庸工业品。极越在产品定义上的纠结和拧巴,正是这种妥协的产物。
现在看AIVA,它主打的是“AI定义汽车”和具身智能。但在这个看似豪华的拼图里,其实还缺了一块最核心的智驾硬实力。
火山引擎提供的是豆包大模型,在智能座舱、人机交互和文生图这些软件层面确实很强,但它并不是一个高阶端到端智驾算法的底座。
换句话说,AIVA把身体交给了赛力斯,把座舱交给了字节,但在决定2026年高端纯电生死线的“高阶高精智驾”上,它依然需要去寻找新的支点。
在大部分车企都要死掉的时代变局里,AIVA要打破这个死亡公式:股东越多→决策链越长→内耗越重→速度越慢→产品越平庸→死得越快,得先回答一个问题:危机关头,谁能乾纲独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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