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公路商店 ,作者:公路商店
还记得那句响透整条街的“两元,两元,全场两元”吗,以及那些堆积如山的塑料脸盆、不锈钢厨具、五金零件和临期小零食……
在千禧年遍地林立、永远还剩三天清仓甩卖、永远假装下周就要搬走的店,大都和当年被手汗揉得皱巴巴的两元纸币一起,消失不见了。
但在美国,它们干成了连锁。
和我们印象里逼仄杂乱的小铺面不同,这些被称为Dollar Store的门店有更大的空间、更多的牌子货。灯光有些惨白,空气不算清新,不太富有的人们在这里精打细算地挑选着商品,规划着这个月所剩不多的生活开支。
就在这样的地方,美国两元店,有一类变态,神色闪躲,游荡在又高又大的货架之间,专门寻找落单的女性,站定之后,开始打飞机。
他们有一个专属的称号——两元店飞机男(Dollar Store Gooner)。

一名女子记录一名男子在休斯顿一家Dollar Tree涉嫌对她实施性侵
2024年6月,一个叫Gary的男子来到费城一家Dollar Store,身上的T恤印着“它自己可舔不到自己”,他盯上了一名女店员,不声不响地靠近,然后在拥挤的过道里在店员背后打飞机。
他被发现后仓皇逃离。女店员拿出手机录像,并用一句“他TMD射我腿上了!”,把整件事推上了全美社交媒体。
“两元店飞机男”随即火了。

一名女子记录在费城一家Dollar Tree自己被“精液攻击”的片段
来源:X@CollinRugg
罪犯被开盒,被人在加密货币的平台pump.fun上创建了迷因币,被做成了宝可梦恶搞卡,还有地下乐队发布了同名单曲……

两元店飞机男的宝可梦卡,技能是“路过打飞机”(Drive By Jork)和“射完就跑”(Ejaculate And Evacuate)
Gooner这个词,原本指没脑子的傻瓜,现在指一群因沉迷手淫而要丢掉脑子的飞机男。尽管它2005年就被收录进了Urban Dictionary,但研究者认为直到2019-2020年,它才开始大面积扩散。
爆发期和OnlyFans一样,这种文化的兴起,算是见证了当代色情行业的疯长。
在那个被迫居家的时期,有人确实满脑子都是色情,同好私圈越来越多,一些男的诉求不再单纯,开始追求新的手淫方式,让自己进入一种箭在弦上、却禁止发射的边缘状态,一种极度沉浸、自我消解的恍惚状态,一种在色欲中深度冥想的入定状态。
他们把Gooner作为自己身份标签,把打飞机打成了一场庆典,甚至是一场马拉松。

Ziphealth一项1000人样本的调查显示,约1/4的美国人尝试过Gooning,主要是千禧一代和Z世代的男性

《Harpers Magazine》一篇针对Gooner的专业报道则提到,他们打飞机可以持续数小时甚至跨天
翻白眼、吐舌头、粗口、撸管,这场无尽的手淫美梦黏着屏幕,好像永远醒不过来。
OnlyFans、Fansly、Clips4Sale上,有大量创作者专门生产这种“飞机燃油”(goon fuel),包括超长、循环的边缘挑战,实时陪飞的直播,带指令/催眠元素的一对一连线,平台甚至专门办过研讨会、发过现金激励。
但精致编排的网络内容也有失去的魅力的时候,当屏幕对面的人已经程式化作业,润滑油和伟哥已经起不了作用,狂打了不知道多少个小时的飞机之后,一切陷入索然无味,要维持兴奋,就需要更强的刺激。
于是这群在现实世界全面溃败的人不甘心,开始反攻现实,核心目标只有一个:为长时间的勃起提供养料。

某片网把Gooning定为2026年度癖好
他们走进两元店,脱下裤子,录下一次又一次飞机,并传回论坛;
在群组里交流经验,经过反复的传播、评论、消费,在不断强化的认同进一步升级;
他们开始说自己的黑话,把对准女性叫tagging(标记),把射对方身上叫sharking……
原本屏幕前的私密性行为,正式变成了针对陌生人的公共侵害。他们选的地方,也暴露了这群男的社会地位。

《卫报》报道:两元店是最受欢迎的袭击地点
两元店不是偶然的选择。
这里安保薄弱、货架杂乱,顾客和店员大多是中产以下的普通人。这帮“两元店飞机男”无力进入更受保护的空间,于是把性欲、冲动和生活的烦闷,一并发泄在比他们更脆弱的人身上。
那个女孩被突然射到腿上的经历,对大多数人来说是恐惧或愤怒,对这群人来说却是“爽点”。这就是他们最下作的自我安慰:我控制不了自己的生活,但我至少能让一个陌生人感到厌恶和无力。

心理学家Leonard Sax指出,让男性失去动力的重要因素,要加上色情片、AI女友,以及一群男的自怨自艾的“男性圈”
在两元店里性骚扰陌生女性,留下一点劣质的生物痕迹,然后像见光死的蟑螂一样,夺门而出。折腾这么大一圈,只证明了一件事:
Loser就是Los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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