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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7-18 08:30
“庆渝年”第N季,当当衰落的恩怨情仇

我一直有一个疑惑,李国庆为什么还没有出道做综艺巨咖?没错,就是那个号称醒着的时候要把公司公章挂裤腰带上、睡觉的时候要把公章埋被窝里的国庆·当当董事长·男人要保护好自己·傻白甜·李。

 

众所周知,最近一年多时间每当科技互联网行业风平浪静时,李国庆都会跳出来给广大吃瓜群众发福利。

 

7月7日早上,李国庆以依法依规接管当当为由,带人撬开当当保险柜拿走资料,之后李国庆被行拘。当当实控人、正在和李国庆打离婚官司的余渝号召员工保卫当当。

 

很多人不知道的是,当当网是第一家在美国上市的中国电商企业,巅峰时期其图书品类市场份额占据全行业40%,如今市场占比已经不足0.2%,说是惨淡经营也不为过了。

 

那么问题来了,明明是一出夫妻双剑合璧征战商场天下的好戏,怎么就演变成了可能是中国商业史上最狗血的商战、情感、悬疑、警匪烂剧的?本期视频就来扒一扒这段令人扼腕的往事。

 

李国庆和余渝的相遇,当当的上坡下坡

 

首先要说的是,人嘴两张皮,各说各有理,李国庆和余渝究竟孰是孰非我们不多探讨,但20多年来两人的恩怨情仇却与当当公司息息相关。

 

把时间拨回到24年前。1996年,李国庆和余渝在美国相识,二人可以说是才子佳人,余渝纽约大学MBA毕业,80年代就是华尔街精英了,李国庆则是北京高考文科状元,有着北大才子之名。

 

总而言之,两人一拍即合,认识三个月就闪婚了,婚后第三年也就是1999年,两人又联手创业夫妻店,创建了当当网。2009年当当网创建十年实现盈利,成为当时国内唯一盈利的电商,2010年赴美上市,成为中国第一家B2C上市电商。

 

而在这之后,当当就开始走上下坡路了,你肯定会问,别家巨头都是登上一座高峰,接着攀登下一座更高的峰,当当怎么就出道即巅峰了?京东崛起,阿里包抄,错失腾讯,当当连续犯下一系列战略失误,将大好江山拱手让人。

 

首先,李国庆作为创始人战略判断是有问题的。

 

做电商是为了上市,上市是为了融资,而融资又是为了什么呢?当然是为了企业做大做强。然而当当上市后过于重视净利润这件事,所以减少了投资和成本支出,在关乎到企业生死的仓储物流方面当当不敢大规模投资,也无法在新品类和新用户上迅速建立优势。其实当当根本走进了死循环,保利润是为了股价,而股价和市值上涨又是一个很虚的不能持久的东西。反过来说,如果失去市场优势,股价最终也会一塌糊涂。李国庆真是蜜汁脑回路。

 

2014可以说是当当和京东的生死转换年,腾讯原计划投资当当,还想把鞋服电商平台好乐买并入当当,还有大笔流量。腾讯要当当33%股权,李国庆只愿意给25%,双方僵持在8%上,最后腾讯决定投资京东,当当彻底追不上了。

 

第二,物流成了当当的致命硬伤。物流是早期电商差异化体验的一个重要环节,相比京东从一开始就自建仓储物流,当当瞄上了第三方物流公司。好处是当当不用养人,在财报上摊低运营成本,但牺牲的是对物流的严格管理和用户的良好体验。

 

我搜索了一下“当当物流”,结果都是用户无力吐槽。记得2011年我也在当当上买书,每次我的书都被各种狗啃一样的塑料包裹着,像垃圾一样扔在地上,而且配送员自己也脏的跟土豆一样。后来我发现京东有统一的外包装,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用过当当了。

 

我搜到2011年有个特别烧脑的配送,有一本书从北京运到郑州,再运到河北沧州再到天津,最后回到郑州,再到河南南阳,10天过去,装书的盒子也破了。别笑,这是真事!而当当客服竟然回复说,这个很正常,一般大公司都有这样的物流线路,当当包邮所以必须如此。(啊!)老板秀逗,员工也秀逗吗?

 

仔细算算,物流每增加一个服务商,就会增加一次搬运,也会增加一份中间差价,算下来价格又贵效率又低,用户还会被耍猴戏。更重要的是,当当对物流缺乏有效管理手段,无法管控效率。

 

第三,当当的执行能力不行。2011年李国庆在微博里说,当当开始做数字阅读业务了,那时候京东图书还很弱小,也没有亚马逊kindle阅读器,国内图书电商当当一家独大。结果当当既没有做出豆瓣那样的读书社区,也没能保持住领先优势。

 

当当唯一的优势,就是起步早。今天我们再回头看,过去十年电商行业涌现出了多少新风口?支付、物流、社交电商、新零售、直播电商,当当一口热乎屎都没吃上。

 

2016年当当选择私有化退市,当时市值只有5.5亿美元,6年时间市值缩水四分之三。什么叫踩着加速开倒车?这就是了。

 

抓眼球的新闻只剩下掌门人撕逼,当当还有什么?

 

说完了当当衰落的内因,我们再来聊聊李国庆和余渝在其中起到了什么样的影响。

 

一位当当员工曾评价,俞渝偏理性,李国庆更情绪化,这与二人在公众面前的形象一致。事实就是,李国庆和余渝性格互补,也各有傲气强势的一面。他们在公司管理上,也充满傲娇任性。两人曾轮流坐庄当当网的董事长、总裁、首席财务官,但也因为性格迥异,偏保守的余渝和偏激进的李国庆,在战略意见上往往相矛盾,李国庆说过,在“战略、预算、奖金政策、前5号人物的任用、增发期权”这五个方面跟俞渝总是达不成一致。

 

这就导致了,在诸如外部投资、对抗京东、海航收购等重要时间节点上,当当总是犹豫不决。2004年亚马逊想以1.5亿美元收购当当70%股份,俞渝想要李国庆却拒绝,最后不得不放弃。

 

如果李国庆和余渝只是夫妻吵架,那也没什么。关键俩人一有分歧,就拿到董事会讨论,把当当董事会搞成了家长会。他们谁也说服不了谁,谁也不愿意服软认错。当当内耗远超过一般企业,被后来者超越也就不难理解了。

 

目前俞渝持有当当股份约64%,是绝对大股东,李国庆持有的股份约为27.5%。说到这你可能会问,当当为什么不能按公司治理制度投票呢?其实这跟两人的特殊关系有关。

 

李国庆余渝是夫妻,当当网又是夫妻婚后共同创立,按照《婚姻法》他们所持股权是夫妻共同财产,也就是说,两个人手中的一半股份是对方的,这么一综合,理论上俞渝和李国庆其实各占有当当45.85%股权,一旦老板和老板娘意见相左,只能让公司陷入停滞。

 

说白了当当网是一家夫妻店,家庭和工作完全分开是很难的,工作分歧必然会影响夫妻关系,夫妻关系也会被带到工作中。

 

按李国庆的说法,2015年起他被劝去做新业务,2017年股份又被俞渝忽悠走了,2018年底分管的业务被收走,李国庆完全出局了。所以他咽不下这口气呀。

 

当当似乎进入了无解的状态。余渝要李国庆拿着25%股权和平离婚,李国庆则要求按婚姻法平分股权,而一旦平分股权,李国庆就可以联合其他手里有股份的小股东召开股东大会,改组董事会,把余渝踢出局,重新拿回当当的控制权。所以李国庆几次三番抢公章、抢U盾,说股东大会通过决议罢免俞渝,并不是毫无道理,这仍然是家庭纠纷,顶多是公司股东内讧。

 

当当的难处在于,不论两人是否离婚,只要股权势均力敌,斗争就永无宁日,这家公司无法融资,无法再上市,也无法再回到主流电商圈。当当网21年的历史,就是老板和老板娘窝里斗的历史,时间不等人哪。

 

从当当身上,我们学到了哪些道理呢?第一,千万不要和另一半创业,牛逼如马云爸爸,也在阿里成立没几年,就把老婆劝回家相夫教子了;第二,过日子可以床头打架床尾和,但公司股权分配制度绝对不能过家家,丁是丁卯是卯,在创立初期就要搞清楚,公司必须有一个能拍板做主、承担责任的领导,否则就等着拉清单吧。第三,文艺土豪可以无视前两条,李国庆家里都能存1亿3千万现金,你们有钱人生活真是丰富多彩。

 

2018年以后,当当被外界熟知的新闻,就只剩下李国庆和余渝的撕逼大战了,李国庆采访“摔杯为号”,余渝发长文爆对方出轨家暴梅毒带走1亿3现金,李国庆痛斥分居两年半还不能证明感情破裂,再到如今的李国庆强抢公司材料被拘留。

 

归根结底,李国庆和余渝的分歧在于当当的企业控制权,呈现出的却是“商战剧本都不敢这么写的”宫斗戏码,自曝家丑一时爽,当当前景却只会越来越令人担忧。7月14日当当宣布李国庆抢走的公章又被夺回来了,当当群众情绪稳定,办公秩序良好。当然后两句是我编的。

 

本期视频就讲到这,感谢关注,我们下期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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