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开复当年的本土化结晶戛然告终，巨鲸音乐重生希望渺茫-虎嗅网

9月21日，Google中国工程研究总经理杨文洛博士在Google官方博客“Google黑板报”上发表博文宣布将“关闭在中国的音乐搜索服务”，并提醒用户于在2012年10月19日之前备份下载播放列表。

这是一款寿命为三年半的产品（2009年3月发布），也是当年身为谷歌大中华区总裁的李开复促成谷歌与巨鲸音乐网合作的本土化结果。

随着谷歌于2010年3月退出中国，它与巨鲸的合作终结在很多人眼中已是迟早发生的事。巨鲸音乐网的流量主要由谷歌导入，而随着谷歌搜索在中国式微，巨鲸自然如无水之“鱼”搁浅，其广告模式也不再成立。失去谷歌的技术、流量、资源支持的巨鲸，还剩什么呢？谷歌退出的这两年里，巨鲸团队并未获取更好的技术、拿出有卖点的产品，也未体现出新的发展思路。

巨鲸很可能是其创始人陈戈在音乐产业里的又一曲创业悲歌（此前，他已有数起不成功的音乐创业尝试），相应的，也可能会是篮球明星姚明的一起失败投资——当然，也是谷歌的投资。尽管谷歌现在还是巨鲸音乐网的第二大股东，但它似乎对这家公司的生死也不在乎了。

下面，让我们回顾下巨鲸的起伏。

巨鲸音乐网2006年3月正式上线，启动资金包括姚明以及其经纪人章明基共同投资的300万美元，而真正提出此创意、并做事的人是长期在音乐圈里创业的陈戈。他曾表示，作为公司第一批的个人投资者，自己和章明基、姚明是最大的三个股东，大家所占的股份比例差不多。

在创立之初时，陈戈的想法是走iTunes路线：向唱片公司购买版权，用户付费下载。但很快他发现，此路不通。

《IT经理世界》报道：^{“即便是如此低的价格也很少有用户主动买单，大部分用户都来自各种促销的点卡赠送，平均一天的收入只有1000元钱。这次的失败让陈戈相信，国内互联网空间的热销产品只能是免费的，而音乐产品与互联网渠道合作必须找到一个新的免费的商业模式，还必须有一个足以影响产业格局的大佬参与。”}

谁是这个“大佬”呢？为此，陈戈去跟谷歌、微软、百度和腾讯都谈过。

最终，巨鲸得到了谷歌的合作机会，这与李开复密不可分。2005年7月出任谷歌大中华区总裁的李开复，一手促成了谷歌总部对这个项目的首肯。当时谷歌CEO施密特曾询问投资巨鲸做音乐搜索有多少把握，李开复回答只有15%。但他还是说服了谷歌以700万美金与技术投资巨鲸。打动李开复的，可能是陈戈的梦想热情、这个看上去靠谱的模式，以及他力图带领谷歌实现本土化的雄心。

陈戈后来回忆：当年，如果没有谷歌的投资，巨鲸只差两个月就会弹尽粮绝。

日后，李开复在自传里写：

^{在2007年年末，谷歌中国与巨鲸音乐网一拍即合，谷歌决定用技术和资金投资巨鲸音乐网，但要打破以往收费的模式，让网民免费下载到高品质的正版音乐，然后用广告建立起良性的商业模式。这就是谷歌最后出炉的音乐搜索产品了。}

谷歌在投资协议中明确规定谷歌与巨鲸的合作与分工，谷歌负责构建音乐搜索平台，而巨鲸负责与唱片公司进行版权授权谈判。但事实上，李开复投入了边界之外的更多。据报道，在谷歌音乐上线之前半个月，巨鲸最终谈下四大唱片公司中最后一家索尼音乐，是由李开复亲自赴美促成的和谈。

2008年8月初，谷歌在谷歌中国的整合搜索中推出音乐搜索的试验版，这也是谷歌在全球的首次尝试。该服务模式仅针对中国市场。谷歌方面提供搜索技术和平台，巨鲸网拿出数据库中100万首正版音乐作品作为服务。用户在谷歌的网页搜索中输入歌曲或者歌手名字，可直接跳转到巨鲸音乐网的音乐链接中。

“在2009年3月30日音乐搜索推出时，谷歌已经经过巨鲸和全球四大唱片公司及140多家小唱片公司签约，拥有了350万首正版歌曲的使用权。”（据李开复自传）

谷歌推出音乐搜索时，李开复把这个案例作为谷歌本土化的一个范例。他当时对媒体说：^{总部非常重视中国市场，同时也给予充分放权，这次音乐搜索的推出就是一个很好的体现。在未来，我们将在更多的本土化领域能得到总部的支持与放权。}

如果说在李开复努力下，谷歌在本土化上取得了一点点小小的进展，但其实，他无力改变谷歌与中国市场疏远的本质。李开复恐怕是做完这个合作产品后就深刻意识到了这一点。2009年秋天，李开复离开谷歌。2010年4月，谷歌退出中国本土市场。这一连串的变故对巨鲸网的发展无异于已亮起红灯。陈戈承认：“从2010年四五月份开始，巨鲸网的流量有所下滑。而通过谷歌搜索给巨鲸带来的流量占到巨鲸网总流量的 60%～70%。”

但陈戈不曾对媒体表示放弃，他当时表示，不排除整合相关资源推出独立音乐搜索的可能，还说将在2010年底发布一款基于谷歌Android系统的音乐云计算产品。

2011年7月，巨鲸宣布获总额约2000万美元的B轮融资，领投方为华人文化产业投资基金(CMC)，姚明此次也进行了跟投。此次融资完成后，CMC和谷歌分列巨鲸音乐网第一和第二大股东。

就在谷歌宣布停止中国音乐搜索服务的前一天，微博上还有用户抱怨巨鲸音乐网的服务：

9月21日晚间，针对谷歌白天的关停中国音乐搜索声明，陈戈发出声明如下（里面是掩饰不住也不想掩饰的气恼……）：

^{谷歌获得四大及音乐工业全球历史上第一个mp3免费搜索下载视听授权，从2009年3月谷歌音乐搜索上线到2012年6月，巨鲸服务谷歌上亿用户60亿次下载视听，产生PV150亿左右，广告存量4亿元左右。但谷歌从2010年退出中国后一直混乱，谷歌音乐广告销售几乎停止，同时多次拒绝巨鲸来卖广告的申请，致使在巨大流量下，谷歌负责的广告销售极少。}

^{今天接到无数电话及阅读谷歌音乐用户评论大部份都表达对谷歌音乐产品热爱与不舍。我和巨鲸同事以及唱片工业同仁对谷歌音乐搜索全力努力了。建议谷歌杨文洛修改为＂因为谷歌中国策略变化，关闭谷歌音乐搜索。对多年来的合作伙伴巨鲸音乐及音乐工业以及上亿的谷歌音乐用户表示歉意及感谢。＂最后我要说谷歌2007年开始总共投资891万美元，巨鲸团队5年来就用这些钱完成以上任务，再无别的投资。}

^{看到杨文洛后半段官样文章说要做出改变世界的产品，不知道是指仅存的四个本地化产品谷歌音乐，翻译，时惠，购物的哪个？想起我前些时候给谷歌老大Larry, Sergie的邮件中直说的＂谷歌从2010年以后已经变成和之前完全不同的谷歌了。＂我可以直说，毕竟到今天谷歌还是巨鲸大股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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