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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ta内部因扎克伯格将战略重心从元宇宙转向AI而爆发冲突,新老团队在资源分配、发展目标上存在严重分歧,这关乎公司是优先服务核心社交业务还是追求宏大的超级智能,其抉择将决定其能否打破科技巨头的创新诅咒。 ## AI雄心与社交根基的碰撞 1. **资源争夺引发内部紧张** - 扎克伯格重组AI业务并投资143亿美元于Scale AI,由其28岁创始人Alexandr Wang领导的新团队“TBD Lab”被安置在总部核心位置,引发与原有业务高管的资源争夺。 - 为支持昂贵的AI战略,Meta计划将负责元宇宙的Reality Labs部门明年预算削减高达30%(约40-60亿美元),该部门已累计亏损超700亿美元。 2. **发展路径的根本分歧** - 以首席产品官Chris Cox为代表的老臣希望利用Instagram和Facebook数据优化广告和推荐系统,服务于核心营收。 - Alexandr Wang团队则拒绝受限于产品数据,目标是开发“神一般的AI超级智能”以追赶OpenAI和Google,并曾推动模型“闭源”,与Meta传统开源策略相左。 ## 历史镜鉴:巨头的兴衰轮回 3. **微软的“移动之痛”与Meta的“心碎”经历** - 扎克伯格坦言受制于Apple和Google移动操作系统规则的“令人心碎”经历,使其决心在AI时代构建核心技术平台以“掌握自己的命运”。 - 微软曾因傲慢错失移动操作系统定义权,最终沦为iOS和Android平台的“租客”,Meta正经历类似痛楚。 4. **雅虎的“花生酱困境”与Meta的资源分散** - Meta一度同时陷入元宇宙、短视频(死磕TikTok)和AI三场昂贵战役,资源极度分散导致战略模糊,外界质疑其对元宇宙的算力倾斜拖慢了AI冲刺速度。 - 这重现了雅虎因战略像“花生酱”般铺得太薄,最终被专注的Google和Facebook瓜分的困境。 5. **是重蹈Google+覆辙还是复刻Gemini奇迹?** - Google+的失败在于其为解决公司战略焦虑而非用户需求,而Google后来在危机感下整合资源,最终拿出Gemini扳回一局。 - Meta内部“老臣”与“新贵”的对立,以及Yann LeCun因理念不合离职,预示组织文化剧变,其走向是崩塌还是重组战力尚待观察。
2025-12-12 11:27

Meta“内战”升级:做“神一般的AI”,还是守住“社交帝国”?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机器之心 ,编辑:+0,作者:关注AI的,原文标题:《Meta「内战」升级:做「神一般的AI」,还是守住「社交帝国」?》


随着扎克伯格将公司战略重心从「元宇宙」全面转向人工智能,公司内部正面临多重挑战。


据《纽约时报》报道,Meta新组建的顶尖AI团队与公司原有的核心业务部门之间,在资源分配、发展目标及文化融合上产生了摩擦。


今年,扎克伯格重组了Meta的人工智能业务,并以约143亿美元战略投资了初创公司Scale AI。其28岁的创始人Alexandr Wang随后加入Meta,领导一个名为「TBD Lab」(意为「待定」)的新研究团队。该团队汇集了来自OpenAI和Google等竞争对手的顶尖研究人员。据《泰晤士报》报道,当新团队于7月抵达Meta硅谷园区时,扎克伯格将他们安置在总部中心他办公室的隔壁。


此前我们曾报道过Meta内部因为 薪酬、资源、工作制度等产生的新旧团队文化冲突 ,如今这种冲突似乎愈演愈烈。


据相关报道披露,冲突的核心在于AI发展的优先事项。Meta的长期高管,包括首席产品官Chris Cox和首席技术官Andrew Bosworth,希望利用Instagram和Facebook的数据来训练新模型,旨在优化社交媒体信息流和广告业务,从而服务于公司的核心营收。


然而,Alexandr Wang对此持不同意见。据报道,他曾拒绝利用特定产品数据进行训练,认为团队的首要目标应是追赶OpenAI和Google,致力于开发「神一般的AI超级智能」,而非过早关注具体的产品应用。


TBD Lab的研究人员认为,现有的高管圈子只在乎改善社交媒体业务,这会拖慢前沿AI模型的开发进度。此外,Wang还曾推动将公司的新AI模型设为「闭源」,这与Meta以往的开源策略产生过争执。


元宇宙部门面临削减


为了支持昂贵的AI雄心,Meta正在进行大规模的资源重新分配,而被削减的对象主要是原本由Andrew Bosworth监管的Reality Labs(负责VR、AR及元宇宙业务)。


根据财报数据梳理,自2020年末以来,Reality Labs已累计亏损超过700亿美元。据报道,Meta计划将该部门明年的预算削减高达30%(约40亿至60亿美元),并可能最早在明年1月进行裁员。知情人士称,Bosworth最近已被要求从其部门预算中削减20亿美元,这些资金将转移给Wang领导的AI团队。


资本市场对这一转变反应积极,相关消息传出后Meta股价上涨,但投资者长期以来一直批评元宇宙投资是昂贵的干扰。数据显示,Meta预计今年在AI领域的支出(涵盖数据中心、模型开发等)在660–720亿美元区间,这一数字几乎等同于元宇宙业务近年来的亏损总额。


针对内部冲突的报道,Meta方面予以否认。公司发言人表示,管理层在构建超级智能与发展核心业务(广告和推荐系统)的目标上保持一致,并称明年的预算尚未最终确定。Meta公关副总裁Andy Stone也在社交媒体上回应,称相关报道中的匿名消息源令人「难以置信」。


目前,Meta内部由于资源倾斜和理念差异引发的紧张局势似乎仍在持续。一部分员工认为公司的算力应优先服务于作为「摇钱树」的社交媒体业务,而新晋的AI精英们则在追求更宏大的技术愿景。


Meta能否打破科技巨头的「诅咒」?


相信许多读者都看过这张图,它形象地展示了硅谷闭源模型陷入的「无限战争」,四家巨头轮流宣称自己拥有「最强模型」,形成了四足鼎立的胶着局面。虽然这只是网友的吐槽,但也侧面反映了目前没有任何一家厂商能够建立绝对的技术统治力。


在这场狂欢之外,Meta的处境显得尤为尴尬。早期它曾以Llama定义了开源模型的标准,但随着Llama 4的口碑崩盘和AI竞赛的日益激烈,扎克伯格开始了大刀阔斧的内部改革。



马克·吐温曾说:「历史不会重复自己,但它往往会押韵。」我们不妨回顾一下历史,从过去三十年硅谷巨头的兴衰中,来理解Meta当下的危机。


微软的「移动之痛」


2007年,当乔布斯发布第一代iPhone时,时任微软CEO Steve Ballmer在采访中大笑着嘲讽道:「500美元?没有键盘?这对商业用户毫无吸引力。」当时的微软坐拥Windows和Office的印钞机,看似不可撼动。


然而,傲慢让微软错失了整个移动操作系统的定义权。这一失误的代价是惨痛的:微软最终沦为了iOS和Android平台的「租客」。作为应用开发商,微软不得不遵循苹果和谷歌制定的规则,缴纳「过路费」。


Meta正在经历同样的痛楚。扎克伯格曾在一次访谈中表示,在移动互联网时代,Meta受制于Apple和Google的操作系统规则(如ATT隐私新政),损失惨重,这种「令人心碎」的经历让他决心在AI时代通过构建核心技术平台来「掌握自己的命运」。


  • 访谈链接:https://ytscribe.com/v/YuIc4mq7zMU


在这个访谈中,他还透露了Meta开源Llama并非为了慈善,而是一套对Meta行之有效的成功公式(类比之前的开放计算项目Open Compute Project):通过开源,Meta旨在将自己的技术确立为行业标准,并利用外部生态系统的力量反哺模型,使其更强大。


雅虎的「花生酱困境」


2006年,雅虎高级副总裁Brad Garlinghouse写下了著名的《花生酱宣言》。他痛陈雅虎的战略像花生酱一样:涂得太薄,试图在所有领域(搜索、邮件、媒体)都插上一脚,结果没有任何一个领域做到极致,最终被专注搜索的Google和专注社交的Facebook瓜分殆尽。


2024年前后的Meta,一度惊人地重现了当年的雅虎困境。它同时陷入了三场昂贵的战役:在元宇宙(Reality Labs)每年烧掉百亿,试图定义下一代硬件;在短视频(Reels)存量市场死磕TikTok;在AI领域(Llama)试图追赶Google和OpenAI。


资源的极度分散导致了战略焦点的模糊,Llama 4的失利(在代码和推理能力上被DeepSeek和OpenAI甩开)给Meta敲响了警钟。外界开始质疑:长期向元宇宙倾斜的算力资源分配,是否拖慢了AI团队在关键时刻的冲刺速度?


是重蹈Google+覆辙还是复刻Gemini奇迹?


2011年,感受到Facebook威胁的Google发起了代号为「翡翠海」(Emerald Sea)的行动,强推社交产品Google+。当时Google将全公司的奖金与Google+的成败挂钩,并强制将社交功能塞进搜索和Gmail中。


结果众所周知,Google+失败了。它失败的核心原因在于:它是为了解决Google的战略焦虑而生,而不是为了解决用户的需求而生。


当然,Google还提供了另一个范本:它曾因战略迟缓,让亲手发明的Transformer架构成就了OpenAI的辉煌,但它最终还是在「Code Red」的危机感下,整合DeepMind兵力,强行在大模型时代扳回一局,拿出了Gemini。


如今,Meta内部「老臣」与「新贵」(TBD Lab)之间的对立,Yann LeCun因理念不合(坚持世界模型vs.公司押注LLM)而离职,都预示着组织文化的剧烈阵痛。


Meta究竟是在走向下一个Google+式的崩塌,还是能像Google最终克服大公司病那样,在混乱中重组战力,孕育出Gemini般的顶尖战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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