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码打开虎嗅APP

搜索历史
删除
完成
全部删除
热搜词
在数字阅读时代,杭州的报刊亭正悄然转型,但仍有如潘师傅和王师傅这样的坚守者。他们二十多年如一日地守候在街角,不仅售卖报纸杂志维持生计,更成为连接社区、服务街坊的温情驿站,保留了城市中一份难得的人情味。 ## 二十五年的坚守:潘师傅的报刊亭 - **从繁荣到转型**:潘师傅自2000年下岗后经营报刊亭,曾月入四五千元,如今报纸利润微薄,兼售玩具、文具以维持生计。 - **全年无休的付出**:他与妻子轮班值守,每天工作10小时,连春节也不休息,靠卖春联等小商品“图个喜庆”。 ## 医院旁的慰藉:王师傅的便民驿站 - **服务病患与家属**:在浙江省肿瘤医院旁,70岁的王师傅开设报刊亭11年,提供报纸、饮料及针线等小物件,成为病人的“活地图”。 - **风雨无阻的坚持**:他每天凌晨4点出发取报,靠复印业务支撑,全年仅过年休息两周,因“下雨刮风时,病人需要这里”。 ## 坚守背后的温情:习惯与人情 - **老街坊的默契**:潘师傅的报刊亭前摆着竹椅,老顾客常驻足买报聊天;王师傅的顾客中不乏依赖报纸获取信息的老人。 - **超越盈利的意义**:潘师傅坦言月入仅够抵销租金,但坚守是因“老人需要”;报刊亭成了社区人情往来的纽带,照亮朴素情谊。
2025-12-18 11:30

杭州还有报刊亭吗?大爷守着5㎡小店,25年春节不休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钱江晚报 ,责任编辑:袁颖,作者:潮新闻


最近,潮新闻·钱江晚报“记者帮”接到一个特别的求助。


一位初二学生的母亲说,孩子期末想读一下《钱江晚报》成长读本中的“时事开讲”栏目准备社会考试,母子俩骑着电动车在杭州转了大半天,找不到一家还在卖报纸的报刊亭。


“杭州还有报刊亭吗?”她在留言里问。


连日来,记者走访了多个仍在经营的报刊亭。有的已悄悄转型,在报纸杂志旁摆放起吸引孩子的玩具、文具,努力适应着街角人流的新需求;有的撑起了一家人的生计,亭子里母亲低头忙碌,门外刚放学的女儿趴在小板凳上写作业,偶尔跳跳绳,直到夜色笼下来……在形形色色的坚守者中,我们最后在两个地方停住了脚步。


二十五年春节不休

藏在卖报人心里的热闹


三里亭路和顾家畈路交叉口的潘师傅,守着不到五平方米的报刊亭,已经二十五年。


“我是2000年开的,厂关门了,要找个活路。”潘师傅说话带着老杭州人特有的直白。他45岁下岗后,经过培训、考试、申请,从一个工人变成了街角的“卖报人”。


他仍记得刚开始的样子。


报刊亭前常常热闹得很。早上送报车停下,卸下一捆捆还散发着印刷厂温度的报纸。不一会儿,上班的人、买菜回来的人、送孩子上学的人……就会在窗口前停下。“一份《钱江晚报》,一份《参考消息》!”类似的声音此起彼伏。


那时候的台面总是堆得满满的。《参考消息》《环球时报》《新周刊》《钱江晚报》……报纸能摞成小山;《故事会》《读者》《青年文摘》《足球周刊》《军事世界》等杂志琳琅满目,封面五颜六色,挤满了小小的空间。“最火的时候,《故事会》一个月能卖上百本,都是整捆整捆地进。”潘师傅说,旁边中学的学生们上学放学都会围过来,这个要《漫画大王》,那个要《科幻世界》……“一个月下来,能挣四五千块。”


如今,窗口清爽了许多。报纸剩下几种,杂志更是屈指可数。“一份报纸进价八毛,卖一块,只赚两毛。”他拿起一份报纸,用手指轻轻拂过报头。


为了生存,他开始兼卖些别的。进书的频率也从“隔天去一次书城”,变成了“一个月去一两次”。“书城在勾庄,有点远,坐车来回要半天。”


经营报刊亭是件“拴人”的活。


每天早上7点到傍晚5点,十个小时,雷打不动。时间长,一个人真的吃不消。


潘师傅和妻子轮班值守。中午回家吃饭的工夫,另一个就来顶上;谁有点头疼脑热,另一个就多撑一会儿。


这份工作没有假期。全年无休,连大年三十都开着门。“过年也开,卖点春联、福字、窗花。”潘师傅笑了,不过也就卖一两张,图个喜庆。


医院旁的报刊亭开了11年

那些匆匆过来的人,眼里装满心事


浙江省肿瘤医院旁的报刊亭,不足五平方米的空间里,左右两边被塞得满当当:报纸、杂志、饮料,还有针线、别针、胶水等方便住院病人需要的小物件。


经营者王师傅,今年70岁,河南人,说话有些慢,他努力把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楚。


2012年中风后,他在老家休养了两年,随后被在杭州打工的儿子接来。闲不住的他,总想找点事做。“我和老伴都要长期吃药,得赚钱。”儿子便帮他承包下这个亭子,一开就是11年。


这里离医院近,来往的多是病人和家属。王师傅自己病过,很懂那种心情。有人匆匆来买瓶水,眼神里装着心事;有人仔细挑一双拖鞋,小心翼翼地询问价格;更多的是来问路的人,“师傅,招商银行怎么走”“附近有农业银行吗”……生死关头,用钱的事总是紧要。


王师傅总耐心地指,有时还起身比划。他不仅卖报纸卖杂志,也成了附近的“活地图”。


报刊生意如今很淡,虽然王师傅嘴上说“一份报纸赚几毛钱,一天卖不到八块钱”,但他依然每天凌晨4点多就轻手轻脚地起身,洗把脸,推上电动车,消失在朦胧天色里。


他要来回骑将近两个小时赶到市区取当天的报纸,再赶回报刊亭,在六点半准时开门。


除了报纸,这间小亭还靠复印支撑着。常有病人需要复印病历、证件,附近没有文印店,这里便成了他们最方便的去处。


傍晚六点半,王师傅收拾完亭子里的物品,骑上电动车准备离开。


他的报刊亭全年几乎无休,只有过年关两周门。


11年来,王师傅风里雨里从未间断,生活使然,也像是在坚持着某种约定:“下雨刮风的,有时候那些来看病的人着急找的小东西,我这里是最近的。”


为何还坚守?

“做惯了”的背后

是老客老街坊老习惯


生意虽淡,人情却浓。


我问两位师傅为什么还坚持,他们几乎用了一样的回答“习惯了”“做惯了”。


这个答案的背后,藏着更多的东西。


有病患家属、老客人、老街坊等需要它,它就一直在那里。


王师傅说,有几个老客,每天上午总会溜达过来,买一份报纸,就站在亭边翻看。


他们和王师傅一样,不太会用智能手机,报纸上的油墨味,是他们与这个世界保持联系的方式之一。


翻完报,聊几句天,再慢慢踱步离开。


这几乎成了彼此之间的默契。


潘师傅的报刊亭前,摆着四张磨得发亮的竹编椅。


他也有他的忠实粉丝。


相识几十年的老街坊路过时总习惯在他的报刊亭停一脚,说说话。亭子虽小,却是整条街绕不开的一站。


郑大爷是几乎每天都要骑上十五分钟电瓶车,拐到这儿来。“不喜欢玩手机,就喜欢看报纸。”六十多岁的他说话中气十足。当天他来买《良友》,一份两块钱的报纸,他扫成了四元,随后摆摆手说不用找了,再拿两张别的就好。“《钱江晚报》我也经常买的呀。”


“前几天说的《故事会》第24期,去拿了吗?”问话的是79岁的胡阿姨。她是这本杂志的“铁杆读者”,好多好多年了,每一期都不曾落下。


尽管这样的忠实粉丝不多,尽管他们有时买报,有时什么也不买,尽管交易常常淡去,但小小报刊亭留下了人情往来的暖意。


潘师傅说他每月有退休金,并非全靠这个小亭子生活。“租金一年一万多,现在赚的可能能够抵掉成本,图个不亏。”他算得很明白,每一笔账都清清楚楚。“他们(居民)是有需要的……有的老人不会用手机,有的就喜欢看报纸。我们不开,他们没地方买。”


时代的浪潮汹涌而过,无论是潘师傅还是王师傅,都好比留在岸边的礁石,见证着变迁。


当数字信息唾手可得,当新闻推送永不停歇,为什么仍有人执着于一张报纸、一本杂志?


答案或许就藏在这些具体的瞬间:指尖划过纸页沙沙的触感,油墨隐约的清香,以及从那扇熟悉小窗接过读物时,一句“来了啊”的寻常问候。


报刊亭最好的时光、过往的喧嚣都归于平静,如今两位“卖报”师傅最常做的事,便是等待。


等待熟悉的脚步声响起,等待下一个或许会来的需求,等待那些值得被阅读的人间温度。


每一个仍在清晨亮起的报刊亭,它照亮的,不仅是泛黄纸页上那些字句,也许还有寻常巷陌里人与人之间那份朴素的情谊。


杭州哪里还有报刊亭?


还有多少报刊亭?


你和报刊亭之间发生过怎样难忘的故事?


欢迎留言分享。

本内容来源于网络 原文链接,观点仅代表作者本人,不代表虎嗅立场。
如涉及版权问题请联系 hezuo@huxiu.com,我们将及时核实并处理。
频道: 商业消费

大 家 都 在 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