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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性研究突破传统社会科学范式,通过关注异例和边缘案例揭示被量化研究忽略的社会复杂性,重塑学术想象力。《质性研究:重塑中国社会科学的想象力》一书集结跨学科案例,展现该方法对成见的反思力量。 ## 一、透过异例发现被遮蔽的社会真相 - **挑战既定叙事**:羌族服饰案例显示,所谓"传统服饰"实为资源竞争与社会关系的产物,而非静态文化符号。 - **历史记忆的建构性**:"弟兄祖先历史"反映村落现实关系,与正史"英雄祖先"叙事形成对比,揭示历史叙事的生态性。 - **关键结论**:质性研究通过关注例外,成为打破共识、重建理解的关键工具。 ## 二、异例法破解质性研究的双重偏见 - **克服主观性质疑**:研究者对异例的敏感性能将主观性转化为发现新问题的驱动力,如费孝通《江村经济》的争议。 - **超越代表性局限**:社会结构本质是典范与异例的互动,追踪异例可修正理论局限,而非追求虚假普遍性。 - **方法论突破**:优秀质性研究需在理论与经验间往返,既非朴素经验主义,也非理论剪裁现实。 ## 三、比较法与现场感的辩证实践 - **比较法的双刃剑**:多点田野比较可克服个人成见,但过度追求代表性会忽略复杂性(如羌族案例的类型比较)。 - **深度融入的必要性**:研究者需彻底尊重被研究者主观世界,通过"跳出-沉入"的动态接近真实。 - **核心矛盾**:质性研究的张力在于抽离比较与深度融入的平衡,这正是其方法论生命力的来源。
2025-12-20 09:12

读这本书,将突破你对社会科学的所有想象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北京大学出版社 ,作者:小北


在一些人眼中,社会科学似乎就意味着与数据打交道,乃至意味着将个体经验和自我感受彻底刨除,以获得某种“科学”的结论。



然而,社会生活绝非“量化研究”所能尽述,“质性研究”让我们看见数据背后鲜活的个体和复杂的社会结构。为此,北大文研院曾邀请十位来自不同领域的学者,围绕后者交流他们的心得与体会。



历史学家对田野和理论的关注,社会学家对历史维度的重视,都增强了各自研究的“想象力”。


如今,这些成果汇集为《质性研究:重塑中国社会科学的想象力》一书,让我们得以看到质性研究的独特魅力。


一、透过质性研究


看见原本看不见的真相


在社会科学研究中,存在着一些被视为理所当然、约定俗成的文化、观念和叙事,它们深刻地塑造着人们的行为和记忆,也构成了学术研究的出发点。质性研究的意义正在于它能让我们发现被忽略的例外。


例如,以书中提到的羌族妇女服饰为例,许多研究者往往提炼和创造出“羌族传统服饰”的共性,而学者王明珂在田野调查中却有不一样的发现。


左图中,男性未穿传统服饰;右图中,最小的女孩未穿“民族服饰”,中间的女孩混穿藏、羌风格的衣裙,只有左侧年长一些的女性穿着典型羌族服饰。


图中服饰的分化并非偶然。左图中男女服饰差异,源于女性较少远行,服饰因而成为身份与归属的可见标记;进一步追问,村寨正是在资源竞争与合作中,通过服饰细节划定差异与边界,这种差异并非学者抽象建构的“羌族文化”,而是历史与现实中社会关系的反映。右图中不同年龄女性的着装变化,则呈现了女孩逐步完成社会化的过程。


同样的启发,也体现在羌族“弟兄祖先历史”这一案例中。通过多个田野点考察,会发现讲述“弟兄祖先历史”的人们和现实有着某种对应关系,“作为弟兄的祖先”隐喻着村落间的合作、区分与对抗。不妨说,人们相信这样的“历史”,也生活在此历史记忆构建的现实世界之中。“弟兄祖先历史”的边缘异例,也促使我们反思“文明世界之人”构建的“祖源历史”亦有其叙事结构,也对应着某种人类生态。


《史记》一开始就描述黄帝及其事迹,这是标准的“英雄祖先历史”。


此外,正史中被努尔哈赤击破的海西女真辉发部,一位满族老人的家族记忆却提供了完全不同的叙述——城主拜音达里并未被杀,而是选择主动弃城出走以保全族群,这一故事在文献、考古和实地访谈的印证下,逐渐显露出可能性。


正是通过对异例的关注,质性研究使社会科学不再只是对共识的复述,而成为探索差异、反思成见、重建理解的强有力工具。


二、用异例理解典范


克服“质性研究”双重偏见


质性研究能够帮助我们发现原本被遮蔽的社会细节与多元现实,这种方法在书中被称为“异例法”。它的独特价值在于,通过关注和分析那些看似“不合常理”的边缘案例,帮助照见主流理论下被忽略、被边缘化的经验和结构——正如羌族服饰和“弟兄祖先历史”的案例所展示的那样。


为什么“异例法”如此重要?原因就在于它有力地克服了质性研究一直被诟病的“双重偏见”。其一,质性研究容易被质疑“太主观”,因为田野调查往往需要研究者亲自参与、深度访谈,在解读和书写过程中难以完全摆脱个人立场、情感或理论的影响。其二,则是“代表性问题”,许多质性研究基于少量案例、个别村落或特殊家庭,往往被批评为“不具代表性”,难以推广到更广泛的社会结构或普遍规律。


费孝通先生对家乡开弦弓村加以研究的《江村经济》,就曾同时受到不够“客观化”和不具“代表性”的两方面的质疑。


异例法恰好回应了这两大难题。首先,只有当研究者带着对“例外”的开放与敏感,反思自身理论预设,才能在田野中发现那些被主流理论忽视的现象,让主观意识成为发现新问题的驱动力,而不是理论的盲区。


其次,与其执着于“一个案例能否代表全部社会”,不如承认社会结构本身就是典范与异例的互动。对异例的追踪与分析,不但丰富了对社会多样性的理解,还反过来帮助我们检验、修正乃至突破既有理论的局限。


真正有意义的质性研究,既不是“无理论的朴素经验主义”,也不是“用理论剪裁现实的抽象经验主义”,而是不断遭遇异例、在理论与经验之间来回穿梭,从而走向更具穿透力和解释力的社会科学。


三、质性研究始终在路上


既“跳出来”,又“沉下去”


在本书中,历史学家和社会学家在讨论“异例”“边缘”时,普遍采用了“比较法”——通过多点田野、类型比较,把异例和典范、边缘与中心不断对照。这种方法帮助研究者跳出个人成见,也为克服“主观性偏见”提供了工具。


然而,比较法在研究中常被用来追求“代表性”,容易产生“代表性错觉”,反而忽略了人文世界的复杂性。因此,还需要有“现场感”——对被研究者“主观”的彻底尊重,完整呈现被研究者的“主观”世界,而这就需要研究者的主观性和被研究者的主观性彼此联结而达到沟通。


研究者在质性研究过程中,不能轻易地把“异例”打发掉,也不能轻易地把自己摘出去。


综合来看,质性研究的两种方法常常矛盾:比较要求抽离,现场感要求融入,顾此容易失彼。质性研究正是要在这种“跳出—沉入”的往还中不断前行,努力接近社会真实。


序质性研究中的“双重偏见”及其解决方案/周飞舟


从特殊中发现一般:反思中国经验的阐述问题/张静


工业的乡缘:一个“适配”分析视角/折晓叶


坚持问题导向的中国经济理论创新/刘守英熊雪锋


拔尖的陷阱/刘云杉


“田野工作的想象力”:在科学与艺术之间/应星


典范与异例:羌族田野的例子/王明珂


东山赘婿:元明时期江南的合伙制社会与明清宗族/赵世瑜


谈谈你心目中优秀的质性研究案例。


关于质性研究的魅力与局限,


你有哪些观点和见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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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位优秀留言读者将获赠这本书。


不仅讲方法,更讲可能


不只辨析,更重示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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