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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12-20 22:51

惊天逆转,马斯克终将拿到他的588亿美元期权?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Venture Insights ,作者:VenturesPoint,原文标题:《惊天逆转!马斯克终将拿到他的588亿美元期权?》


围绕马斯克2018年的“天价期权”案太过戏剧性,反转又反转,使得我不得不标题党一回,传达特拉华最高法院就马斯克期权案的最终判决精神。


一、前情回顾


2018年,Tesla董事会通过了一份极具争议的CEO薪酬方案:


真正的问题不在金额,而在方案通过的程序:


在特拉华公司法体系下,这是最容易触发严格司法审查的一类情形。


果然,特斯拉股东Richard Tornetta向特拉华法院提起诉讼,以董事会违反信托义务要求撤销该议案。


2024年1月,马斯克的“天价期权”方案在特拉华法院被判败诉,588亿美元的期权失效。核心原因在于马斯克被认定为特斯拉“实际控制人”,其“主导”的董事会议案没有通过完全公平审查(entire fairness)。


马斯克一方没有放弃,后来又成立董事会专门委员会“审查”该方案,并在2024年6月召开股东大会,重新“审议”了马斯克的期权方案——方案本身没有变化,特斯拉方面更多是强调通过股东大会的批准,可以弥补前期董事决策、信息披露等方面的瑕疵。


在股东大会通过的基础上,马斯克一方于2024年8月向特拉华法院提出修改判决的诉讼。可惜的是,2024年12月2日,特拉华衡平法院做出判决,再次否决了特斯拉关于修改原审判决的请求。


在这次之后,马斯克一方除了继续向特拉华最高法院上诉之外,也在此期间通过了一个新的万亿美元的限制性股票方案。这一次,特斯拉已经是一家德州公司了。


二、改判的核心:本案不适用撤销的救济措施


12月19日,特拉华州最高法院对“特斯拉股东派生诉讼案”(In Re Tesla,Inc.Derivative Litigation)做出终审判决,判决书比较长,核心是以下四点:


  • 12个激励tranche;


  • 解锁条件与市值、营收、EBITDA挂钩;


  • 全部完成后,价值可能高达数百亿美元。(按一审时特斯拉股价计算达到588亿美金)


  • 马斯克已是公司最大股东;


  • 薪酬谈判由董事会主导,但独立性存疑;


  • 交易本质上构成控制股东参与的自利交易。


1.撤销原判决中的“撤销救济”:(Reversal of Rescission Remedy):撤销了衡平法院(Court of Chancery)要求完全撤销2018年薪酬方案的裁决。2.恢复2018年方案(Reinstatement of the Plan):最高法院裁定恢复马斯克的2018年补偿计划。


3.名义损害赔偿(Nominal Damages):由于原告未能证明存在其他适当的救济形式,法院最终仅判予原告1美元的名义损害赔偿,以确认其权利受到了侵害。


4.重新调整律师费(Revised Attorney Fees):既然特斯拉公司并没有“减少22亿美金”的损失,原来案案件标的额15%计算的3.45亿美元律师费,也就没有基础,故改为基于“按劳分配”(Quantum Meruit,即基于律师在本案中付出工作时间(lodestar)的合理价值),并在工作量基础上按四倍乘数来奖励原告律师。


一句话总结:特拉华最高法院选择了一个“中庸”方案——一方面认同衡平法院的意见,认为特斯拉的薪酬方案存在公司治理层面的瑕疵,故判给原告1美元的“名义救济”;另一方面,在原告没有提出其他救济方案的情况下,认为直接撤销该方案的判决不当,恢复了马斯克2018年期权计划,马斯克最终将获得该笔期权。


所以,改判的核心问题就是:为什么衡平法院的撤销裁决是不恰当的?


撤销(Rescission)的本质是“恢复原状”——这是最高法院的核心论据;而在本案中,特斯拉的股价和经营恰恰是无法回到的现状。


具体而言,法院的论证包括以下几个方面:


(1)撤销的根本目的是“取消交易”,并将所有各方尽可能恢复到交易发生前的状态。


比如Norton v.Poplos案“撤销导致协议的废除或‘取消’,并试图使各方恢复原状”;Geronta Funding v.Brighthouse:“寻求撤销的一方必须将其根据合同从对方获得的所有有价值的东西归还”;Ravenswood Investment Co.v.Est.of Winnill:“通过下令撤销……法院努力解除交易,从而使双方恢复原状。”


法院强调,这一原则要求双方而不仅仅是公司或股东恢复原状,这是后续所有分析的基石。


(2)核心事实障碍:马斯克付出的“时间和努力”无法退回


关键事实认定:马斯克已完全履行了2018年薪酬计划的要求,在6年时间里达成了所有市场价值和运营里程碑。


对价不可返还:马斯克为获得期权支付的对价不是金钱,而是他不可复制的时间和作为CEO的努力。这是无法“归还”给特斯拉的。


无法实现“恢复原状”:因此,撤销计划将使马斯克处于一个比交易前更糟的境地——他付出了6年劳动却得不到约定的报酬。这违反了撤销必须使双方恢复原状的基本原则。


(3)驳斥替代方案:已有股权不等于本次交易的对价


原告/衡平法院认为,马斯克本来就有大量特斯拉股权,其增值已给他带来数百亿美元收益,因此撤销2018计划不会让他“吃亏”。


特拉华最高法院则认为,马斯克已有的股权是先前(2009、2012年)薪酬计划的对价,与2018年新计划是独立的合同关系,不能用旧合同的对价来抵销新合同下应得的报酬。


因此,已有股权不能作为替代物,使马斯克在2018计划被撤销后“实质上”恢复原状。


(4)纠正举证责任:提出公平替代方案的责任在原告


衡平法院的错误:原审法院认为,由于被告(马斯克和董事)未能提出一个“公平”的薪酬方案作为撤销的替代,所以只能选择全部撤销。这隐含地将提出替代方案的责任加给了被告。


最高法院则认为举证责任在原告——寻求撤销的一方(原告)负有责任证明撤销是可行的救济,并且有权获得其所寻求的任何替代救济。


由于原告没有在撤销该方案之外提出其他救济措施,虽然特拉华最高法院也认为马斯克的薪酬方案通过本身违反了信义义务,但只能依据该州法律(比如Ravenswood Investment Co.,L.P.v.Est.of Winmill),给与原告“名义救济”——1美元的赔偿金。


三、马斯克会行权吗?


根据判决,马斯克已经完全履行了2018年方案下的所有要求,截至2023年1月,方案中的所有303,960,630份股票期权均已归属(vested)且处于价内(in-the-money)。


尽管法律障碍已清除,但马斯克实际获得价值仍需要经过以下步骤,并受到市场因素影响:


考虑到特斯拉刚通过一个新的万亿美元的限制性股票方案,马斯克的行权会变得更加复杂,这可能也是为什么马斯克和特斯拉一方暂未对这一判决做出回应的原因。


四、本案的启示


至此就马斯克2018年的期权计划,在特拉华州的司法程序应该已尘埃落定,剩下就看马斯克和特斯拉一方如何取舍了。就本案的结果而言,对于原被告双方仍然有一些启示:


(1)关于公司治理:在今年2月,有律所曾经向特拉华州议会“上书”,建议对特拉华州公司法做出改革,核心有两点:一是修改关于实际控制人的定义,二是改革关于股东信息权的规定(比如限制审查董事会会议记录等)。


后来这两项改革在特拉华州获得通过,有媒体据此认为特拉华最高法院可能“溯及既往”宣布马斯克的2018年期权方案无程序问题,进而改判。但从这份判决书来看,该法院并没有采纳改革后的公司法,而是重申了对控股股东交易的严格审查标准,强调程序公正与信息披露。


(2)原告的策略失误:法院指出原告在初审中“孤注一掷”只要求撤销,而没有提供其他可量化的赔偿证据。实际上,原告最早曾提出过对方案的修订请求,但不知道为什么在一审之前又撤销了这一请求,而仅主张完全撤销该方案,反而是马斯克一方在后来的上诉过程中提出修订该方案。


如果被告提出其他救济方案,或许也就不会只拿到一个1美元的象征性赔偿了。


  • 行权:马斯克需要支付行权价(经拆股调整后约23.33美元/股)来购买这些股票。要获得全部期权,他需要支付一大笔现金。


  • 持有期:计划本身包含五年持有期的要求。他行权后获得的股票可能需要遵守此规定,不能立即出售。


  • 市场波动:期权价值(约560亿美元的计算)基于特斯拉股票在某个时间点的市值。最终马斯克兑现的价值将取决于他未来实际行权和出售股票时的市场价格。


  • 税务:行权将产生巨额所得税负债,他可能需要出售部分股票来缴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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