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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12-31 10:52

2025年轻人往何处去?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正面连接 ,作者:迎接新年的,原文标题:《2025 年轻人往何处去?》


今天是2025年的最后一天。


公共性曾是媒体业存在的基石,现在似乎不再是了。但回看这一年,公共性并没有消失,只是换了个更零散、也更费力的形态。越来越多的讨论不发生在宏大的广场,而发生在流程、平台、公告、证据,以及人们能否互相当作“具体的人”的细节里。


公共性当然在缅北诈骗、民办幼儿园退潮、宏福苑大火这样的公共事件里,与此同时,它也存在于日常生活中。


比如,它存在于年轻人的生活方式里。这一年,我们关心年轻人不再拍毕业照,年轻人投诉学校和室友,年轻人(最优秀的)在学校之间被当做争抢的资源和指标,以及,当年轻人困在国企里,矛盾如何沁入她的日常。这些选题不仅关乎年轻人本身,它背后是越来越原子化的当下,人们如何越发敏感与自我。


这就是我们工作的方式,从具体的人和事情出发,去审视背后更广阔的土壤。我们不时会用到“我”,但我们真正关心的是外部世界,如果还能做的更多,我们希望从世界这面镜子里,更好地认识我们自己,以及我们身处何处。


我们身处何处呢?想必你已经看过很多来自不同机构的年终总结。《经济学人》将“slop”选为年度词汇,这个词原意是稀泥或泔水,这里指“AI垃圾”。牛津大学出版社选出的是另一个词,“rage bait”,愤怒诱饵,或者也可以更通俗地翻译为“引战”。


我们所处的现实由此可见一斑。情绪泛滥,事实稀缺。当问题被一再简化,极端的答案就呼之欲出,人们就在疲惫当中“一战再战”。尤其是年轻人,原子化地生活在各自的手机屏幕后,经常被真假难辨的信息触怒,但又无法越过互联网的屏障,触及身边同样敏感的人。韩炳哲在2019年提出“他者的消失”,几乎完美预言了2025年我们的生活——自恋的主体只是在自己的影子中领悟这个世界,由此导致灾难性后果:他者消失了。自我与他者的界线渐渐模糊。自我扩散开来,漫无边界。“我”沉溺在自我之中。


AI垃圾、愤怒诱饵、自我沉溺,这确实是我们所处的现实,但承认这一点并不意味着我们只能如此生活。作为内容生产者,正面连接能做的,就是在混乱的信息流中追求准确,在割裂的语境中寻找共识。我们将比以往更需要彼此。


在最近的一次采访中,一位00后记者把梁漱溟先生那句“这个世界会好吗”抛给了95岁的资中筠女士。她的回答很直接:“这个世界如何,就在于年富力强的年轻人往何处去。”这句话也像是对这一整年的注脚:年轻人往何处去,公共性就往何处去。


下面这10篇文章,是我们选出的年度合集。它们从年轻人的处境出发,记录公共性在2025年如何被重新建立。当你在2026年仍想参与公共讨论,希望它们能成为一组可靠的参照系。


新年好。


01.16|《我在泰缅边境调查电诈产业200天》


在2025年,电诈不再需要科普。它从新闻变成了身边人的经历,甚至是随时可能落到自己头上的风险。但我们仍然需要一篇文章,把“电诈”从一句指认拉回到可理解的现实。它靠什么运转,靠谁运转,又如何在边境地带长期存在。


这篇文章没有把电诈写成某种神秘的犯罪组织,而是把它当作一套系统:人、路、钱、权力、基础设施如何耦合在一起,为什么“打击”与“再生”会循环出现。


03.24|《一家民办幼儿园的衰落始末》


民办教育退潮听上去像一个行业趋势,但它落到现实里,往往变成工资、社保、租金、赔偿,等一系列不断拖欠的解释与承诺。


这篇写的是退潮发生时,谁先被迫垫付,谁先被迫协商,谁最后只能接受。“退出”是一个缓慢的过程,时间被拖长,责任被摊薄,很多人只能在反复的等待里完成告别。


06.30|《现在的大学生连毕业照都不拍了吗?》


毕业照原本是一种仪式:告诉彼此“我们共同度过了一段时间”。


但“不拍”变成普遍、甚至带点理直气壮的选择,这件事就不只是个人偏好,而更像一种变化:年轻人正在从集体仪式里退场。这篇文章把退场写得具体:关系如何变薄,边界如何变硬,社交如何被理解成成本与风险。当年轻人不再相信真实的连接,关系还靠什么产生、又靠什么维系?


07.07|《抓状元》


竞争在这篇文中有一种很具体的现场感:速度、动员、追逐、抢夺,甚至带着一点荒诞的紧张。你会读到,当稀缺成为一种现状,人就被推着进入同一套日渐变形的动作里。


竞赛机制常被描述为抽象压力,但它也会变成一种持续前置的生活方式:提前站位、提前下注、提前学会计算,提前再提前。我们不再“讨论教育”,而是每个人都不得不承受一种气候——它如何塑形选择,又如何重新划定边界。


07.15|《谁在制造厌女狂欢》


厌女文化新的可怕之处在它越来越容易变成一种日常,随后迅速变成狂欢。你刷到时甚至来不及判断事实,情绪就已经被带走。


所有人在社交平台上都可能是“看过、骂过、转发过、又很快忘了”的人。它把一种常见经验说得很直白:很多伤害不是自发的,而是被机制鼓励的参与——“大家都这样”。我们可能遇到了一个更危险的东西:谁更响、谁更狠、谁更糟糕,谁就更容易占据讨论的位置。


如果说2025年的公共性有什么更“日常”的形态,那可能就是投诉:把具体的不适写成“可被处理的问题”,把情绪翻译成证据,把遭遇整理成记录。


投诉也是一个年轻人具体的生活:为什么要投诉,如何投诉,付出什么代价,又能获得怎样的回应。它提示了一种现实——当回应变稀缺,参与就更像一套程序:你得先学会写清楚、说清楚、证明清楚,才可能换来一次被认真对待。



08.28|《我在国企干“脏活”》


“脏活”是组织把风险拆成任务之后,落到个人手里的那部分,也常常伴随着“自证”和“留痕”:你需要证明你做过、遵守过流程、发过通知、催过整改。


文章写出的那种矛盾很真实,一边觉得荒谬,一边又不得不执行;一边道歉,一边又学会用更硬的语气推动别人配合。公共性在这里呈现为一种沉重的日常:责任如何被分配,风险如何被转交,以及个人如何在系统的要求里保留自己的边界。


11.17|《谁在给你的脑子“投毒”?》


2025年的年度词汇是“slop”(人工智能垃圾,直译为“泔水”)和“Rage bait”(引战,直译为“愤怒诱饵”)。二者共同指向互联网令人疲劳的现状,当问题被一再简化,极端的答案就呼之欲出,人们也因此一战再战。2025年的很多争论,常常走不到“摆事实讲道理”那一步。因为事实本身已经变得稀薄,甚至被当作不重要。它让人意识到,信息污染不只是“某些人不理性”,而更可能是一门稳定的生意,一环扣一环。


我们只想把一件事说清:当信息污染成为常态,事实核查需要大量额外付出——核验、停顿、追问来源。观点的对抗已经不是我们争论的关键,关键是我们能否还共享同一份现实?


12.08|《多生一个好》


《中国生育成本报告2024版》在摘要中做过一组国际比较:把一个孩子抚养到刚年满18岁的成本相对于人均GDP的倍数,澳大利亚为2.08倍、法国2.24倍、美国4.11倍、日本4.26倍,而中国是6.3倍,接近全球最高。


当抚养支出被反复计算,政策就更倾向于把生育问题拆解成可推进的任务与可量化的指标。动员在基层落地,指标被层层分解,生育不再只是家庭内部的决定,也不只是公共舆论里的态度,它被放进一套可追踪、可汇报、可考核的工作流程里——而人们的反应(回避、拖延、配合、拒绝)也在这套流程里被一一记录。


12.17|《宏福苑大火后的面孔与声音》


城市不是符号,悲伤也不是结论,它更接近一种提问:在伤痛之后,公共空间能不能被重新建立一点点——不是靠口号,而是靠倾听、靠秩序、靠对幸存者与逝者的尊重。


在年末回看,这或许尤其重要:坚持把人留在现场,让人不被简化,让灾难不被消费,让这件事在公共空间仍有位置可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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