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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12-31 12:06

140亿,扎克伯克买下中国90后的AI公司,我身边第一批“鸡娃”却早已烂尾…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爸爸真棒 ,作者:gauchewood,原文标题:《140亿!扎克伯克买下中国90后的AI公司!我身边第一批“鸡娃”却早已烂尾…》


最近,科技巨头Meta宣布收购AI初创公司Manus的新闻火了,不仅是因为交易金额超过20亿美元(约140亿人民币),更是因为Manus是一家由中国人创立的AI公司。


Manus创始人肖弘于2015年毕业于华中科技大学,有连续十多年的创业经历。Manus的团队成员中,还有“90后”的季逸超,毕业于北京信息科技大学;“85后”的张涛,毕业于重庆邮电大学。


2025年3月,其位于新加坡的母公司蝴蝶效应推出Manus,并被认为其功能超越了ChatGPT等人工智能聊天机器人。


其实早在今年7月,Meta老板扎克伯格就开启了疯狂挖中国工程师之路。


7月10日,Meta开价2亿,从苹果手中挖走了基础模型团队负责人、75后的上海人庞若鸣;同时开出1亿美元天价年薪,亲自下场从OpenAI手里挖走了95后AI研究员余家辉。


前者是75后的上海人,毕业于向明中学、上海交通大学教改联读班、南加大、普林斯顿。


后者则是浙江慈溪人,高二被中科大少年班破格录取,毕业后前往伊利诺伊大学香槟分校,先后在微软、谷歌、OpenAI等公司实习、工作。


与此同时,马斯克旗下的人工智能公司xAI正式发布了Grok 4,被称为“世界上最强AI模型”。其团队也随之曝光,80%的面孔都是华人学者!清华、上交、浙大等校友云集!



他们所走的路是所有东亚家长梦寐以求的最佳路径,也让家长看到了“鸡娃”的天花板。


但随着AI的诞生,这一条路径充满了不确定性。我们看到的“鸡娃”成功案例,只是教育中的“幸存者偏差”,更多鸡娃正在面临“烂尾”的情况……


我们的专栏作者Gauchwood也发现:AI其实就是更强、更努力、更不知疲倦的东亚小孩;而当东亚小孩遇到AI,正在越来越变得无路可走。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发生的?


今年夏天,从小和我家女儿一起长大的几个亲友家的孩子终于都完成高考,颇有点感慨。看着他们从牙牙学语的孩童,到七岁后整个青春期几乎都围绕着考试和补习展开,经过多年苦读,都长成了典型的“东亚小孩”。这条路我们都太熟悉了。


其中有两个孩子都考到了清北线,从结果来看,无疑是这场竞赛中的佼佼者。他们的特点虽不相同,却都精准地落入了“东亚小孩”的典型画像。


A小孩


从小就展现出与年龄不符的实用主义,他把学习当作一场升级打怪的游戏,将每次考试看作赚取经验值的机会,精细规划如何让分数最大化,最终实现了“沉迷学习,不能自拔”的境界,如同现代机器般高效理性。


B小孩


则代表了另一种典型。他从小特别乖巧,小学时阅读广泛,我每次见到他都有说不完的话题。可自从进了中学,他便不再接触任何考试大纲之外的内容,与我见面时,没说两句就开始谈论学校里的考试和排名,如同古代书生般两耳不闻窗外事,只为一朝应考。


然而,在微博上看到的南京大学一位教授的观点让我非常感慨:从来没有哪一样东西,像高考分数这样“用过即弃”。在填报志愿时,一分可以压几千甚至上万人;然而,一旦进入大学后,这高考分数定下的等级差异就几乎没有作用了。在课堂上,教师端几乎感觉不到所谓高分考生和低分考生的差别。


我们和孩子倾注了半生心血换来的东西,其价值的“保质期”却如此短暂。这值得吗?


更让我感到一丝寒意的是,当我们的孩子手握这张“通关文牒”,准备闯荡江湖时,一个从天而降的“大魔王”已经等在了前方。


它,就是AI——一个终极的、完美的、一个新的戏谑说法——“东亚小孩中的东亚小孩”。


为什么这么说?往年高考后,总有作家来挑战高考作文,也有不少数学老师来讨论数学题。而从去年开始,舞台的主角已经变成了各大AI模型的得分对比。随着它们的分数正无限接近满分,明年这个对比大概也做不下去了。


这构成了一个有趣的闭环:正如高考定义了“东亚小孩”,高考,似乎也在某种意义上定义了AI。


多年前朋友告诫我,作为中国人,在全世界任何地方找工作,都要牢记一句谚语:


“There's always an Asian better than you.”(总有一个比你更强的亚洲人来和你抢工作)。


而在存量竞争的今天,这句话变成了:


“There's always an Asian cheaper than you.”(总有一个比你更便宜的亚洲人来和你抢工作)。


而现在,面对AI,这句谚语或许应该被再次改写成:


“There's always an AI cheaper and better than you.”(总有一个比你便宜又比你强的AI来和你抢工作)


这引出了一个让所有家长都无法回避的问题:当我们的孩子,在自己最擅长的赛道上,遇到了一个比自己更强、更努力、还不知疲倦的完美对手时,我们该怎么办?当这个可恨的AI走了东亚小孩的路,要让东亚小孩们无路可走?


AI高考逆袭:从二本到清北


最“耐鸡”考生诞生


“东亚小孩”这个词,虽然听着像个玩笑,但我们都心领神会。它不是一个贬义词,而是对一种现象的精准描述:一个在激烈竞争中,被高度优化了生存模式的孩子。他们通常听话、努力、擅长考试,能精通所有有标准答案的问题。


当然,人性本无太大差别。套用波伏娃的名言句式就是:东亚小孩不是天生的,而是被造就的。至于怎么造就的,咱们就不当外宾了,四个字就能概括:刷题、考试。


更详细地说,主要是在孩子可塑性和服从性最强的十几年里,通过高强度、高频率的刷题和考试,逐步塑造他们的智力和行为习惯。这一过程当然需要整个社会体系和舆论的配合。我们完全可以想象,如果用同样的方法去培养,不管是黑皮肤还是白皮肤的“东亚小孩”,也是唾手可得。


在这个漫长的造就过程中,对于家长们来说,最考验心力的一点,莫过于看自家孩子“耐不耐鸡”。耐得住,就能在残酷的竞争中脱颖而出,成为那个优秀的“别人家的孩子”;耐不住,就可能被归为“失败者”,或者在漫长的压抑中失去学习的动力。我前面提到的那两个考上清北的孩子,就都特别“耐鸡”。


  • A孩子小时候生过病,几年如一日地吃很苦的中药,似乎就此锻炼出了极强的耐性。


  • 另一个B小孩则天性温和,依从性似乎天生就比普通孩子强多了。



那么,为什么说AI是“东亚小孩中的东亚小孩”呢?其实AI的训练过程,也就是东亚小孩的训练过程。


因为AI,从它诞生的第一天起,就是被设计来做“题”的。我们可以把它想象成一个“超级大脑”,它的核心任务,就是针对一个明确的目标,去寻找最优的答案。


你给它的目标是“考高分”,它就会调动所有计算能力,去寻找最完美的解题步骤。你让它“写一篇滴水不漏的报告”,它就会搜索所有知识,生成最符合要求的文章。它是一个完美的“指令执行者”,你给它什么任务,它就一丝不苟地完成,甚至比人类做得更好。


而我们的孩子,无论被教育得多么听话,他的内心深处,依然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他有自己的小心思、小欲望、小恐惧。他想玩、想偷懒、想和朋友聊天,甚至想偷偷谈个恋爱。


家长们之所以觉得“鸡娃”累,就是因为需要不断地把孩子的这些“自我”和“杂念”给压下去,好让他能“对齐”那个唯一的目标——考高分。


可AI,完全没有这个“烦恼”。


它是一个纯粹的、没有一丝杂质的解题机器。它没有需要被压抑的“自我”,更没有需要被克服的“懒惰”或“叛逆”。你永远不用担心AI会因为沉迷游戏而耽误学习,也不用担心它会因为早恋而成绩下滑.


所以说,AI,是有史以来最最“耐鸡”的娃。


这背后其实是因为AI和人类的一个本质的区别:


  • AI的目标,是外界给的。它的所有动力,都来自于我们给它设定的任务,它本身无欲无求。


  • 而我们孩子的动力,一部分来自外界,但更深层、更强大的部分,来自于他自己的内心。生存、快乐、好奇、爱与被爱,这些是刻在生命里的本能,是无法被彻底抹除的。



正因如此,当那个完美的、绝对服从的、永不疲倦的“超级东亚小孩”AI出现时,它对于我们这些还在与天性搏斗的普通东亚小孩,就形成了一种本质上的、碾压式的能力优势。


就在今年的高考中,字节跳动旗下的通用大模型——豆包大模型,取得了文科683分、理科648分的成绩。按照山东省的分数线换算,这个成绩在省内的模拟排名可进入前80名,理论上具备了冲击清华和北大的实力。



更令人深思的是,今年的高考,除了AI成绩的巨大进步,人类考生的分数其实也在飞涨。许多省市700分以上的考生人数都创了新高。


这可见,我们的孩子正在被挖掘出更多的潜力,承受着更大的压力,在“内卷”的道路上越走越远。然而,这种拼尽全力的进步,在AI的指数级成长面前,却又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AI在2024年高考还不是太行的样子,只能进二本。但是今年都能进清北了。人类哪里能进步这么快呢?


这并不奇怪,因为高考这种考试形式,恰恰是为AI的能力量身定做的完美舞台。它的游戏规则无比清晰,所有题目都考验严密的逻辑推理。


更重要的是,它的知识范围是完全封闭的——所有答案,都可以在有限的几本教科书和复习资料里找到,没有任何“超纲”的意外或模糊地带。


AI在这里,自然如鱼得水。


那么,它的下一个版本呢?再下一个版本呢?


东亚小孩和AI共同的的“阿喀琉斯之踵”:


被剥夺的街头智慧


说AI是“东亚小孩中的东亚小孩”,并不是指它无所不能。恰恰相反,它有一个巨大的,和东亚小孩类似的弱点。


一个广为流传的说法是:今天的AI写起政府公文来一套一套的,但你让它去街上开个馄饨铺,它就彻底抓瞎了。


这句话背后,揭示了两种根本不同的聪明。


01


一种是“书本智慧”(Book Smart)


它是在一个巨大的、规则清晰的考场里,通过逻辑和知识,去寻找唯一正确答案的能力。


02


而另一种,是“街头智慧”(Street Smart)


它是在一个混乱的、没有标准答案的菜市场里,通过与人打交道、处理突发状况,最终找到生存之道的能力。


AI,是天生的“书本智慧”大师。因为它本质上就是一个巨大的“大脑”,被海量的书籍、资料和网络数据“喂养”大,它最擅长的,就是在有清晰规则和海量数据的“考场”里,找到最优解。


而“街头智慧”,恰恰是AI的“阿喀琉斯之踵”。开好一个馄饨铺,需要的不是写一份完美的商业计划书,而是会和面、会包馅、会跟顾客聊天、会应付卫生检查、会和邻里搞好关系。这些充满不确定性、需要与真实世界和复杂人性打交道的琐事,AI完全无能为力。


可悲的地方恰恰在于此。


我们的教育体系,本质上就是一个巨大的“书本智慧”放大器,旨在培养出最优秀的“做题家”。而为了达到这个单一目标,我们不仅是忽略了“街头智慧”,更是在有意地、系统性地将其屏蔽和扼杀。


是的,我们的教育,就像一个巨大的“无菌舱”或“规训系统”。它以考试为核心,设定了唯一的价值标准:分数是唯一硬通货,考试大纲就是操作手册。学校、家庭、补习班共同构成了一个“干净”的训练空间,主动屏蔽了来自“街头”的各种混乱变量。


在这个“无菌舱”里,一个孩子被精心呵护,远离真实世界的复杂与混乱,只为了让他能心无旁骛地刷题、考试。将孩子与“街头”隔开,不是这个系统的副作用,而是其设计的核心功能。


为什么会这样?因为“街头智慧”在我们的评价体系里,有两个原罪:


第一,它无法被考试所检验,难以量化和评估成效;


第二,它太复杂、太混乱,无法弄清进步的路径。


在一个“唯分数论”的环境里,任何无法直接转化为分数的能力,都会被视为“无用”且“浪费时间”,从而被毫不犹豫地舍弃。


这就造成了致命的讽刺:我们倾尽全力,把孩子培养成了AI最完美的“镜像”;又小心翼翼地,剥夺了他们身上那份AI最不具备的、最宝贵的“人性”。


当AI已经将“书本智慧”做到极致,甚至“商品化”的时候,我们却还在逼着孩子,在这条注定会被超越的、最拥挤的赛道上,与一个完美的机器赛跑。


从Labubu的祛魅


到“书本智慧”的大贬值时代


我听过一个极具洞察力的观点是:“在AI时代,‘书本智慧’被通证化(Tokenized)了”。这个词可能听起来有点技术化,但它所描述的价值崩塌,我们其实并不陌生。


前几年有很多人在“炒鞋”,作为体育用品行业的从业者,我倒是深知其中的门道。那些所谓的“限量鞋”,都是在工厂里大批量生产的,所谓的“限量”,不过是品牌方人为控制产量来抬高价格的营销手段而已。


我有个朋友,曾经收藏了很多限量鞋,自以为是一大笔资产。前年我介绍他去一家东莞的阿迪达斯代工厂请人鉴定,结果发现大部分都真实性可疑,把他伤心坏了,一大笔钱打了水漂。但更残酷的是,到了今天,就算他手里剩下的都是正品,随着炒鞋热潮的退去,这些鞋也早已不值钱了。


最近,我凑巧去参观了一个生产LABUBU这类潮流玩具的东莞工厂。当我亲眼看到那些被万众追捧的玩偶,在流水线上被成千上万地制造出来时,任何对它“稀有”和“珍贵”的迷信,都会在瞬间烟消云散。


我们孩子苦读十几年换来的“书本智慧”,正在经历一场一模一样的“价值崩塌”。


在AI出现之前,“书本智慧”就像一门需要拜师学艺、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的独门内功。每个孩子都需要投入数万小时的学习和训练,才能在自己的大脑中,缓慢地“编译”出这种能力。因此,这种智力是稀缺的、昂贵的,是与个人深度绑定的“手工作品”。


然而,AI这座“超级工厂”的出现,彻底改变了游戏规则。它通过学习人类有史以来几乎所有的知识,将“书本智慧”这项“手艺”,变成了一项可以7x24小时不间断、以极低成本大规模生产的工业能力。


过去,你需要一位经验丰富的分析师才能得到一份高质量的报告;现在,你只需支付几美分或几美元的费用,AI就能立刻为你生成。智力,在人类历史上首次,成为了一种可以像电力和流量一样,随时从云端获取、按需付费的外部商品。


这正是“书本智慧”今天所面临的处境。当它能够被无限复制时,它的稀缺性就消失了。在可见的未来,它会变得像空气一样:虽然是生存的必需品,但因为它无处不在,所以几乎没有任何市场价值。


所以,如果缺少了街头智慧的搭配,书本智慧也许就好像限量鞋那样,最终的价值,也只能回归到一双普通鞋履的水平而已。


我们最擅长的,


却成了我们最大的枷锁


一个更令人不安的现实是:我们长期以来引以为傲的、培养“书本智慧”的这套方法,它所塑造出的思维和行为习惯,正在成为孩子获取“街头智慧”的最大障碍。


我们为了让孩子在“考场”上获胜而精心打磨的武器,到了“街头”上,却变成了最沉重的枷索。


这整个过程,本质上是一场漫长的“规训”。


这场规训的第一个牺牲品,是孩子的内心。它的核心秘诀,就是将孩子的动机和评价标准全部“外包”出去。孩子们被要求放弃自己内在的愿望(“我想玩”),去对齐外部的统一要求(“我该考什么”)。


久而久之,他们的自我价值,便完全依赖于老师和标准答案的评判。这与我们训练AI的逻辑如出一辙——AI从诞生的第一天起,它的所有能力,就是完全由训练者的外部标准来定义的。


当一个孩子被如此规训后,他无法再从内心无条件地确认“我很好”,他的自我价值就变得无比脆弱,只要一次考试没考好,整个世界就可能崩塌。


而当他最终走出校园,失去了考试这个唯一的外部指令时,便会陷入巨大的迷茫,因为他已经丧失了为自己寻找目标的能力。


而这种对外部评价的深度依赖,又必然催生出对“确定性”的上瘾。当一个孩子长期在“刷题”这种模式下生存,他会极度看重投入产出比:如果一件事不在考纲内,或者不能立竿见影地看到成果,他就会本能地回避。刷题就像在操场上跑步刷圈,每一步的努力,都能换来可量化的回报,这让人很有安全感。


这同样是AI的思维模式——对于AI来说,一个清晰的、可供测量的评估标准(Benchmark),其重要性甚至不亚于训练过程本身。


然而,“街头”的规则与此完全相反,它就像一片没有地图的丛林,充满了未知与风险。这种不确定性,对于一个习惯了“确定性”的孩子来说,是极度恐惧和难以忍受的。


这种恐惧,最终会内化成一种最磨损心力的习惯——无休止的自我攻击和自我怀疑。


为了达到那种不知疲倦的“学霸”状态,我们的孩子被迫学会了用焦虑和自责来鞭策自己。然而,这恰恰是人类特有的、巨大的“内耗”。AI才不会这么想,它只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工作机器,就能轻松达到“学霸”的状态。而我们的孩子,却要通过残酷的自我压榨,才能勉强模仿出AI的效率。


这种思维模式,在需要“街头智慧”时是致命的。当一个新机会出现时,他们的第一反应不是“我来试试!”,而是“凭什么是我?我配吗?我够格吗?”。


这种源于“冒名顶替综合症”的犹豫,会让他们在机会面前畏缩不前,眼睁睁地看着它溜走。


最终,这一切导向了一个最可悲的悖论。这让我想起科幻电影《2001太空漫游》中的一句台词,用在这里无比贴切:“在一片富饶中,却死于饥饿。”


AI的到来,为我们展现了一片前所未有的、充满机会的“富饶之地”。但我们的孩子,这些被“书本智慧”的枷锁牢牢捆住的年轻人,却可能站在这片富饶的土地上,因为害怕不确定性、因为怀疑自己、因为等待一个清晰的“考试大纲”,而最终被活活“饿死”。


我们亲手打造的这些枷锁,正在让他们失去拥抱未来的能力。因此,我们需要的,不再是教孩子学习更多新知识,而是要开启一场痛苦但必要的“反规训”。这是一场从内心深处,挣脱旧有模式,重塑自我价值的艰难旅程。


家长到底能为孩子做什么?


文章写到这里,我们必须回到那个最根本、也最令人揪心的问题:当家长们倾尽心血,把孩子培养成了最顶尖的“手工匠人”,却发现世界一夜之间进入了“工业化大生产”时代。我们,到底该怎么办?


我们都知道答案与考试有关,却又都深陷其中。我们东亚的父母,想放下对孩子成绩的执念,就像想抓着自己的头发离开地面一样,几乎不可能。


一个特别有趣的现象是,这种焦虑,在那些最成功的知识分子父母身上,反而表现得更加极致。


我多年关注过一个知识分子家庭的社交媒体,父母对科技和社会发展高谈阔论,极有远见,令人钦佩。可一谈到自己孩子的教育,依然是刷题、竞赛、排名。小学就开始参加AMC8竞赛,刷遍中考题,上了初中后,以前看起来超凡脱俗的家长也整天旁敲侧击问孩子的成绩排名,真是让人觉得,就这。。。


这背后,是一种深刻的悖论。这些家长,也许恰恰因为从自己的过往经历中获得了巨大的成功,所以对那条“好学校-好工作”的路径产生了最强的依赖。


而AI的到来,恰恰是让这条他们最熟悉的、看似最稳妥的社会通道,变得前所未有的混沌。他们比普通家长更能感知到未来的不确定性,也因此产生了更深的恐惧。这种恐惧,最终演变成了一种“鸡娃强迫症”。


《为什么斑马不得胃溃疡》这本书提供了一个有趣的进化论视角:人类之所以比斑马更容易得胃溃瘍,并非因为饮食,而是因为长期的心理压力。斑马只在真正遇到危险时才会紧张,一旦脱离危险就会放松;而人类却常常被那些“重要但不紧急”的抽象问题所困扰,比如孩子的考试、未来的前途等。


这种持续的、琐碎的压力,尤其容易让那些素质更高、责任心更强的父母们深陷其中。


而且随着学习资料的泛滥,家庭间的“鸡娃”进度也变得越来越透明,家长的学业推进,很容易就会超越一般孩子的智力上限和心理健康的底线。毕竟,没几个家庭有机会摊上我开篇提到的那种特别“耐鸡”的小孩,那是可遇不可求的。


其实,答案或许很简单。只要孩子能一直保有童年的那种对生活的热情和探索的勇气,那么,即便他不那么擅长那些AI已经掌握、并且还在飞速进步的各种“Book Smart”,也自然能找到自己的出路。


在AI时代,家长最重要的角色,不再是监督孩子学习的“教练”,而是探索未来世界的“同行者”。我们能给予孩子的最好礼物,不再是更多的补习班,而是敢于跳出现有窠臼,给予他们在刷题考试之外自由探索空间的勇气。


退一万步说,在这个科技日新月-异的节点,我们努力去搞明白这一切,去理解这个AI正在如何重塑的世界,然后将你的见识、你的判断、你的好奇心与孩子交流,这远比单纯的“鸡娃”更有效,也更有意义。这本身就是对孩子最有效的“教育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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