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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看理想 ,作者:成庆x袁长庚
《家族的形式》
割裂早已成为这个时代的常态。似乎围绕任何一件事,不同性别、背景、年龄的人都会找到各自的立场,争执不休。
比如“要不要考公务员”这个话题,年轻人不想过一眼看得到头的生活,老一辈人却相信安稳是人生的唯一解。双方各执一词,大概率无法形成共识,最后只能不欢而散。
为什么代际之间的矛盾会如此尖锐?拥有完全不同生活背景和经历的两代人之间,真的可以理解彼此吗?
2025年11月底,看理想于广州举办了题为“有声48H”的年会,邀请到上海大学历史系副教授成庆,和人类学学者袁长庚一起,与大家探讨代际沟通中新的可能性。
“这是掌握资源的人,跟还没有掌握资源的人之间的矛盾。如果这个结构关系不改变,代际问题会在未来会以一种更加激烈的方式爆发。”
来源|理想家年会对谈「不做心灵导师,做同行之人」
对谈人|成庆、袁长庚
01.
丢掉“我是为你好”的姿态
成庆:疫情之后,我看到很多学生遇到很严重的问题。很多年轻人需要的东西,没办法跨代际地往上追寻。
很多大学老师都会有一个问题,为什么学生不听课了?在东亚社会里,权力结构的问题无处不在,换句话说,中国人不大懂得什么叫平等的交流。因为我们生长在传统的中国家庭里,在面对老师的时候,很多人都会感受到一种来自于家长制的压力。
东亚人际关系里很重要的一点就是,过来人会带着“我是为你好”的姿态去和年轻人讲述人生经验。到了今天,我们面对公众的出发点是,要学会丢掉这种已经浸润在血液里面的姿态。而且,这种姿态也在阻碍年轻一代人追寻思想文化传统。
所以我把自己定位成一个提醒者。今天在任何的空间,尤其是大家有心灵困境的地方,作为知识分子,一定要小心背后的权力关系,或者说人生的依附性。很多人愿意投身到依附性的关系当中,但是有些时候,恰好是原生家庭中、职场中或者其他权力结构中的依附性关系,成为一个人感受到伤害的重要来源。
这也是我近几年面对公众时,非常警惕的一点。我想呈现一种平等交流的可能性,所谓平等是指,要学会倾听每个人的声音,尽己可能去帮助别人。这种帮助不是用“为了你好”作为借口的帮助,而是要先承认对方所有的困境都是合理的,承认对方正在经受这样的痛苦,然后,我们一起来探索一条有更多可能性的道路。
袁长庚:回想十几年前我上学的时候,看到唐诺、张大春的书,不会觉得这些名字特别亲近或者特殊,因为当时觉得这就像空气和水一样,会无穷尽地延续下去,就算唐诺退场了,也还会有李诺、王诺、徐诺。
当时我没有意识到,任何一个代际的作者都是大历史的因缘际会形成的,ta不会永远在读者的生命当中存在。直到现在经历了失去,很多人才意识到,原来这样一个世界这么重要。
这两年我很迫切的感受是,我自己年轻的时候,前辈们创造了一个保护我们的世界,但是那个曾经爱护我的世界在渐渐老去,我们都没做好准备,就站到了队伍前面。
就像我现在看侯孝贤导演的很多作品,会发现他在处理历史转型期的个体跟暴力结构之间的关系时,不会呈现非常直接的冲突。观众没有办法在侯孝贤的电影里期待一个有纲领的、觉醒的人,也不会存在一个明确的敌人。侯孝贤处理历史创伤的方式是非常东方式的,他会调动所有资源,在自己的日常生活和交往关系里面,一点一点把那个苦水咽下去。
这样的姿态在今天是非常不讨好的,因为大家要解放,要掀桌,要直接骂回去,不能理解为什么要隐忍,或者一个隐忍的人有什么资格获得重视。对于曾经在这样的作品里感受到力量的人而言,我们最重要的任务不是分析侯孝贤的视听语言、色彩、调度等等,而是首先试图恢复讨论的可能性。
我们需要向公众解释,为什么我们这代人,要接受这样的立场和姿态。这背后的原因是我们的前辈做了历史中间的阶梯,让我们以及下一代人走到今天,可以用不一样的方式表达自己可能性。
所以谈论历史延续性的时候,除了谈议题,很重要的是,作为曾经接续过上一代的知识分子,我们有义务在今天把一些东西重新发明一下。比如侯孝贤在今天就需要被重新发明,需要寻找过去没有被充分讨论的一些面向。
而且在中国社会,尤其是男性知识分子,要对自己的处境有非常强烈的自觉,因为环境对我们实在太宽容了,所以个体也很容易被宠坏。如果不加反思和警醒的话,很容易进入自满的状态。
02.
尖锐的代际问题
成庆:我的第一个代际危机发生在我跟师长之间。那个时候我认为重要的东西,在师长辈的语境里面不重要。比如我的师长研究的是中国往何处去,制度改革的议题,这些议题当然重要,但是我更关心人存在的意义。
在当时的场域里,我跟主流的学术的氛围格格不入,虽然我受益于师长良多,但是后来,我知道要走出自己的一条路。所以我现在非常理解年轻人的反叛,因为如果没有反叛的过程,一个人找不到自己生命的问题,最后很难成长,会陷入一个循环结构,会变成父母怎么对待我们,我们就以同样的方式对待自己的子女。
东亚家庭的很多孩子,其实是在十几岁的时候,因为没有反省的家庭关系,活生生被逼成了哲学家。现在很多年轻人的文字,比我当年深刻得多,因为ta从出生开始,就饱受权力关系的压迫,最终隐形的压力让孩子失去了玩乐的意义。
在面对这样的家庭关系时,每个人要怎么反省自己跟上一辈人的关系?对我个人而言,是佛学帮助我调整心态,我意识到不能完全责怪上一辈人,因为他们会变成这样,也是前一代人遗留下来的精神印记。
所以我后来教书的时候,发觉一个明显的变化。十几年前我在上海大学任教的时候,学生充满热情,上课极其简单,随便一个笑话大家就都会笑,有时候甚至笑话刚讲一半,学生们就笑了,因为有人是重修的,听过这个笑话。
但是没过几年,年轻人的心态开始改变,ta们的反抗是以沉默开始的。ta们不再主动反馈,但是还保持适度交流,比如会在微信群里面提问。这两年,我发觉刚刚进入大学的人,连提问都变成了私下的。
这可能是因为,这个社会长久以来没有解决的权力关系,压抑了年轻人的表达。ta们想表达,但是在体制内的空间里,任何一次表达都可能被视为挑衅或者挑战。ta们最开始可能觉得不服你,后来就变成了,懒得理你。
现在大学师生的关系非常微妙,我也慢慢尝试在能力范围里解决这个问题。正是那个时候开始,我越来越关注年轻人的兴趣,慢慢收到更多人的反馈,我意识到大家都处在佛教所说的“共业”结构当中。每个人其实都是受害者,中年人、老年人、年轻人都不高兴。
所以每个人都面临着代际的问题,从社会学角度说,这就是掌握资源的人,跟还没有掌握资源的人之间的矛盾。如果这个结构关系不改变,代际问题会在未来会以一种更加激烈的方式爆发,很可能传统的延续性会被破坏,一些珍贵的文化遗产无法传承,最终形成思想的断裂。
所以今天有一部分人需要反叛,最终是为了完成传承,我觉得我们这一代人本来是个过渡角色,但是现在,这个过渡角色又变得尤其重要。
袁长庚:整个20世纪,年轻人的反抗和不买账都有先天的合法性。在我年轻的时候,反抗老师天经地义,我上大学以后,另外一个很直观的感觉,就是我父亲有点怕我了。我父亲已经意识到,我学习的知识对于他来说超纲了。像我父亲这代人,其实是渐渐往后退的,ta们不敢干预我的生活。
但是在我教书以后发现,现在的学生要面对的第一个问题,就是ta们人生的任何一个节点上,都要面对家庭、甚至社会的审判。
所以有人不理解,为什么现在的年轻人总是很悲观,反抗方式很激烈,那是因为他们没有经历过这种事事都要报备、请示的状态。现在的大学生要离开校园去旅游,都需要和辅导员或者家长报备,这些在我那个年代都不存在。但是现在,年轻人和自己的父母、老师、学校的管理人员,都处在非常直接性的对立关系里,虽然这些人都觉得“我是为你好”。
回过头看,我们成长的过程里,世界一度认为我们是失控的。那个时候刚开始有互联网,老一辈有时候会试探性地问我们,这是什么?但是今天在面对学生的时候,我们没有这种文化上或者代际上的弱势感,相反,我们不自觉有着优越感,处处认为现在的年轻人没有经历过互联网最美好的时代。
这可能因为我们经历了经济上行期,我们对很多事情的理解,都跟那个社会和世界的滋养有关。我们那代人没什么人生规划,只要选定了一个方向,时代的力量会慢慢托举着你到想去的地方。但是今天的学生需要非常小心,不能挂科,要有问题意识,其实容错率很低,基本上没有舒展自我的空间。
我也能感觉到年轻一代的倦怠感,我要是生在这个年代,也完全没兴趣跟老师说话。缩回自己的世界,是一种更加安全,更加避免损耗的策略。
03.
珍惜一点点扩张的欲望
成庆:今天的代际问题不是反抗什么的问题,而是创造什么的问题。新的关系被创造出来的时候,很多过去认为要反抗的权力关系已经被消融了。很可惜的是,在北上广的主流价值体系里面,要考研、考编、进入大公司,新的关系被创造出来的可能性相对更小。
当初我刚到上海,在陆家嘴附近做金融媒体编辑,明明穷得要死,但站在办公室里就觉得自己在世界的顶峰。那个时候,整个社会几十年来营造出的主流价值关系,其实会非常影响人生选择。当一个人进入不了这个主流体系的时候,会非常受挫。
但是,主流未必是好的,边缘的可能才是希望。如果一个人总是用外在的标准衡量自己的价值,那就永远会被少数人制定的评判标准压抑。其实大部分人的烦恼,就来自于外在标准的固化。打破这个东西后,会开心得不得了。
袁长庚:我现在生活在西南,在云南生活的这两年,对我这个北方人来说非常重要,很多东西都是我以前没有思考过的面向。
成长在云南的环境里面,我一直在用感官的方式跟世界发生联系,大家不太需要把所有的事情都用文字或者语言的方式去表达,人跟世界联系的方式有很多种。比如每到五月份雨季,云南全城人就开始吃菌子,根本停不下来,而且扶老携幼一起去吃。我和云南朋友很严肃聊过这个问题,这很反儒家伦理,我们控制空腹之欲,需要绝对理性,但这在云南就被消解了。
其实很多议题都像我在云南生活的经历,需要重新找到讨论的可能性。比如考公,现在的学生要面对巨大的来自家庭的压力,长辈无数次要求孩子找到稳定的工作单位,考编制,甚至牺牲自己的收入和发展机会都无所谓,只要安稳就行。
为什么这一代人会有这样的认知?其实我的学生的父母辈,大概出生在60年代到70年代之间,ta们是改革开放最直接的参与者,年轻的时候烫头发,穿喇叭裤,听邓丽君。但是为什么轮到孩子的人生选择,ta们就觉得要考公务员?
从改革开放以来,我们的社会就存在一个进步的叙事,肉眼可见的物质财富和生活条件在改变,但是在改变的同时,每个人的问题意识,对人生的基本理解有没有更新过?我感觉没有。
在经济上行期的时候,大家当然可以很嚣张,什么事情都敢做,但是一旦周围的环境改变,很多人迅速找回非常陈旧的观念,包括对所谓安稳的追求,对风险的恐惧,对自我创造性的回避等等。年轻的时候穿喇叭裤,不代表是真正反叛的,因为一个人的认知框架和价值体系没有得到过更新,只是因为周围人都穿,所以就这样做了。
恰恰是在今天,没有那么多昂扬的叙事可以依赖的时候,大家反而可以仔细检讨一下自己。我们都能够感觉到,成长的过程里面,现代性许诺的一切都是谎言,不管是明天会更好,还是按照某种方式生活,就一定会过上安稳的日子。
而且,这个谎言不是某些人有意识地欺骗别人,而是人类在一定的历史阶段中,就是忘了过去的常识。
人类学会研究很多所谓的边缘性经验,比如在雨林、沙漠里面存续几千年的文化,总会告诉大家这个世界一定存在不幸,存在个人控制不了的东西,无论如何虔诚,人类也没办法取悦那个超自然的力量。所以那些文化里,反而留下了很多对现代人而言,有充分疗愈可能性的知识。ta们没有那么笃定,没有那么相信人类,或者自己所在的人群的叙事就是一切的中心,所以ta们会更容易包容看见的可能性。
从情感上,我非常理解年轻一代的朋友想过一种更加收缩式的生活,但是这个收缩不需要年轻人来完成,老一辈随着生活的变化,年龄的变化,会比年轻人更先收缩。
对于年轻人来说,需要珍惜的是对世界那一点点扩张的欲望,不管这个欲望发生在哪个层面。因为如果一个世界里,年轻人不能带来新的经验和可能性,就更不存在知识或者观念更新的可能性。
04.
我们失去的只是锁链
得到的是全世界
成庆:在今天,被排斥、被边缘的经验,可以被当作一种机会。边缘能让人离开过去绑架自己多年的价值观。
很多人担心辞职后该怎么办,当然现在工作难找,不要轻易辞职。但问题是,人生当中需要一些勇气,这种勇气没办法依靠别人。比如,你来问我,成老师,我应不应该辞职?我没有办法回答,这个决断一定来自于对个人生命的承担,而别人不能给你保障。当你自己承担后,会开启一种可能性,你勇敢地面对无常和不确定。
很多时候,确定性不是好事,它意味着你对很多问题没有警醒。之前我们讨论过一个问题,今天在互联网大厂工作的悲剧,不是在某个年龄失业,而是你进入职场的时候,没有想到有一天会这样失业。这是今天最大的问题,我们永远想象不到未来社会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面前,我们却丧失面对无常的力量。
自甘边缘不意味着我们躲起来,颓废、消极、虚无化,而是要找到在自己生活的世界里,你可以点燃什么。
生命当中非常多细节性的东西,都可以让我们感受到这个世界。要体会对自己而言这个世界哪些方面是重要的,而不是去看对别人来说重要的部分。
不要害怕边缘,因为边缘让你具备了一个旁观者的视角,让你知道原来脱离那个看上去很可怕的选择时,你的生命反而展现出更大的可能性。
袁长庚:我在云南见过太多人,一开始也下定决心要做边缘人,比如从上海搬到昆明。之前,ta认为自己内耗是社会的结构性问题,跳脱出来后,应该就能解脱,但等真正来到边缘后,原来束缚自己的东西被去掉,一个更大的议题产生了,你需要重新创造自己的生活,这个命题更大、更难。
我们凭各自的能力和状态能彼此安慰,但时间长了,会觉得其中有一定自欺的成分。我们善于抱团取暖,互诉衷肠,但大家情绪达到顶点,会各自散去,回到自己生活里,各自做各自的事情。逃离之后,想要过什么样的生活?是一个很难的追问。
成庆:这是一个行动的问题,要看我们能不能在现实的生命空间,连接到行动的可能性。自甘边缘,是要慢慢转化你周围的环境。
最简单的一点是,遇到邻居,我们愿不愿意主动打个招呼?对现代人来说这个行动很难,别人要是不友好怎么办?不理会你怎么办?我经常做的一个自我测试是,坐网约车的时候,但凡觉得ta有交流可能性的时候,就跟ta聊天,聊ta的生命状态。这些都是行动。
我们太习惯于把很多问题归结为要一个人解决的问题,其实不是的,我们需要的是营造一个公共场域,大家互相在场。我们聊聊天,可以完成彼此更深度的交流。
过去十年来,我几乎每个星期天,都会做面对社会公众的佛学讲座,也因此结识了各个领域不同的人,跟ta们产生关联。正是因为跟这么多人不断进行交流,我今天才觉得,原来行动才是最终的解药,不行动,你会永远空着。所有的东西都要通过身体来表达,要通过行为,对ta人的关注,包括对自然的关注,才能慢慢改变你的身心。
第一步会很困难,但不动起来,你永远找不到出走的那一刻。行动本身自带的一种生命价值,在面对面的交流的地方,生命的活力才会展现出来。线下或者是日常的行动是未来我们要面对的重要问题,不要怕失败,现实已经如此,我们失去的只有锁链,得到的是全世界。
05.
我们总会相遇
袁长庚:上世纪80年代的时候,知识分子要跟社会之间发生关联。但在我们这些年所受的教育和训练的里,我们被教导做专业的知识分子,有自己的研究领域,公众对话不在考虑范畴里。
大概2011年后,随着专业化考核压力的增加,包括社会对公知的反感,愿意做公共表达的人更少了,公开表达,意味着要面临各种各样的不确定性。
刚才成庆讲的行动里还包含着一层意思,知识的生产者也要被再塑造,被重新带回公众的场域当中。但这需要各种力量的配合,平台的善意,大家的理解,以及一定的容错空间,给讲者调整的可能性。
振兴中国文化需要全社会的基本自觉,越是在一个没有那么狂热,没有那么狂飙突进的时刻,对思想观念的讨论越是重要。
我经常跟学生讲,如果今年是2015年,我绝不跟你们多谈价值观的事情,我也不跟你们谈人文理想,那个时候早毕业一年,就多一年的机会,可能早一年实现经济独立。
但是现在,早一年与晚一年,争与不争,最后得到的东西已经没有实质性的区别。那么,是什么在兜底?是价值观念,是思想认知的方式,是心理的作用。
成庆:一个良好的平台,会让知识分子知道该提供什么样的内容。但大家也不要认为在这个时代里,好像只有学院里的知识生产者才能够提供这样的东西。
我越发觉得,在各个领域的尽头,很多观念会相遇。不是一定要读硕士、读博士,只要你是一个会思考的人,对生命充满细致的观察力,你会通过自己的人生道路,看到世界的底层逻辑。
佛法讲,我们每个人本来都具备智慧,禅宗说,挑水担柴就是禅,你的一食一饭也是圆满的智慧。但它们需要我们去体悟、去感受、去认知。
可能大家当下对我们分享的内容没有太深的感受,但是在你未来的工作生活当中,突然有一天,你会意识到,原来这场对话讲的是这件事。在这一刻,我们跨越了几千公里,又再一次相遇,这就是思想的魅力。
我们每个人都在不同人生的链条上,但是我们最终会在一个你想象不到的路口,以观念的共鸣产生互动,那是非常幸福的时刻。
这也是我们为什么热爱阅读,阅读就是你跟另外一个心灵相遇的时刻,如果你在阅读一些书的时候,并没有太强烈的共鸣,是因为因缘不到。
我们要珍惜因缘,珍惜自己的可能性,要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并不由某个外在的东西赋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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