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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1-14 18:41

“不听话”其实是一种很高级的能力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BeBeyond ,作者:带你一起思考的,原文标题:《「不听话」其实是一种很高级的能力》


当我们回顾人类历史上那些推动进步的瞬间,从哥白尼坚持“日心说”到第一个程序员写出反直觉的循环代码——其内核往往是一次对既定规则的“不听话”。


在复杂多变的世界里,“不听话”不再是一个缺点,而是一种关乎独立思考、破局创新的高级能力。


我们和四位「不听话」的BeBeyond学员聊了聊,以下是他们亲口讲述的故事——关于那些“不听话”的瞬间,以及之后发生的事。


Crystal


985汉语言文学专业


放弃保研,选择留学


「不听话」,是为了对自己负责


对我来说,“不听话”从来不是为了对抗而对抗。它是我绝不愿意放弃的一种能力:批判性思考,并为自己的真实需求负全责。


这种特质,在我高中时第一次清晰地浮现。面对学校推崇理科的普遍风气,我仔细评估了自己:文科成绩明显更好,内心也真正热爱。我笃定地认为,文史哲能帮我“看清这个世界”。于是,我做出了一个在当时学校略显小众的选择:纯文。我知道这个选择可能意味着未来不如理工科“赚钱”,但我心甘情愿。


更大的考验发生在大学。我放弃了人人争取的保研名额,选择了充满未知的留学申请。周围的规则清晰无比:能保则保,最好直博。我的困境在于,在本校,我找不到与我的研究方向匹配、并能真心支持我的导师。我面前似乎摆着一个“合理”的妥协:稍微转换方向,跟随一位有资源但不那么契合的老师,先把安稳的直博名额拿到手。


但我内心无法接受。我反复问自己:我追求的只是一个名校头衔或安稳的路径吗?如果我妥协了,去研究一个并不真正热爱的方向,我接下来的博士生涯会快乐吗?答案是否定的。我决定“不守这个规矩”——不遵循“先上岸再说”的默认路径,我选择了坚持所爱,哪怕前路未卜。


这个决定的代价是即时且沉重的。在保研季,看着身边同学纷纷落定,而我还在焦虑地等待offer时,那种孤立和不确定性几乎将我淹没。我一度怀疑如果再选一次,我未必有勇气放弃保研。


然而,走过这段路,我获得的远比一纸offer更多。我收获的最宝贵的东西,是“能动性”。我发现自己不再是被动地沿着一条既定轨道滑行,而是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主动选择并开拓新的路径。


同时,我也跳出了那种无限比较的焦虑,真正理解了人生选择没有标准答案,只有适合自己的不同路径。


主动选择延毕


「不听话」,源于我为什么要听?


很多人以为“不听话”是叛逆,但对我来说,它始于一个很根本的问题:“我为什么要听?”


初中时,我就面对过这个问题。学校给我保送名额,我第一反应是抗拒。我想跟朋友们一起经历中考,觉得那样更有意思,但最后在学校领导和老师找我反复谈话下还是妥协了。那时我就感觉,我跟别人想得不太一样。


我成长在一个放养的家庭。父母很少给我输出价值观,这反而给了我宝贵的“余闲”——很多同龄人疲于应付学习和家庭关系,我却能跳出来自由思考。所以我很早就发现,父母、老师,他们讲的不一定对,既然都不对了,那我为什么要听?


当然了,对的部分我还是会听的,比如高中时遇到了真正影响我的班主任刘老师,他跟我们讲阳明心学、跟我们探讨一些更本质的问题。面对真正的教育者,我心悦诚服。


近期我做的「最不守规矩」的事就是主动选择延毕。


在所有人眼里,延毕要么是“不得不”的失败,要么是情绪化的对抗。但对我来说,这是一个纯粹“理性”的决策:我需要时间。


我的目标是理论物理,但我是个半路出家的。要在这个领域走向前沿,我差很多扎实的基础和时间。延毕,就是我用来自我规划、补足基础、看清方向的时间。外界没有先例,也有各种压力,但我做选择前就想清楚了所有后果。既然选了,就不会再被影响。


现在,我对“不听话”有了更深的看法——它是一种长线的、内在的辅助性技能。如果一个人的目标,是达到一种平和而愉悦的生命实践,是对自己的内在有要求,那么,自我探索、独立思考这些“不听话”背后的能力,就不可或缺。


它让你在无人指引时,依然能为自己导航。


不放弃不盲从,在科研中寻找最优解


「不听话」,是为了创造自己的生活


对我而言,“不听话”的底色是“创造”——我无法接受一个被他人完全规定好的人生路径。从小时候在《我的世界》里一砖一瓦搭建起希腊神庙和天安门城楼,到本科纠结学建筑还是学生物,我始终渴望的,是按照自己的意愿,把想象中的事物从无到有地建造出来。这种冲动,让我天然地对“既定规则”保持警惕。


比如小学时,音乐老师强制我们加入合唱团。看了学校的选课单写明“学生应根据兴趣选课”后,我认定这不合理。我鼓动了几名同学,一起去找老师“谈判”。结果我们一排人被当众严厉训斥,其他同学都被吓退了,只有我,在罚站时瞅准机会,直接跑去了我真正想上的兴趣课。


当“创造”的渴望与我的科研相结合时,“不听话”便进化成了一种更严谨的思维方法。


在我目前的合成生物学课题中,我需要让一段基因在细菌里高效表达。按照导师基于既往成功经验的判断,我们沿用的那个启动子(可以理解为一个“开关”)不应该有问题。但当实验屡次失败时,我和师兄没有盲从。我们顶住压力,坚持查阅最新文献,最终挑选了一组更强的“开关”进行尝试,结果成了!


这件事让我体会到:真正的创造和对权威的“不听话”,源于对问题的深究和对自己判断的负责。我很庆幸所在的课题组给予了这种“试错空间”,这让挑战成见、寻找新解成为可能。


所以,我的“不听话”,本质上是一种创造生活的驱动力。从反抗不合理的课程安排,到在科研中寻找更优解,我一直在练习这种能力:不把现状当作唯一的答案,并亲手去建造一个更接近内心所求的世界。


放弃上交巴院的工程师专业,去了复旦读语言


「不听话」,是为了人生更多的可能性


“不听话”对我来说可能不是简单的叛逆或对抗,而是一种对既定路径的审慎质疑和独立思考的勇气。它源于对自我认知的坚持,尤其是在外界声音强烈且“善意”时,仍能分辨哪些是真实的自我需求,哪些是社会规训的投射。


印象里这种特质最早出现在我的上小学的时候,形式是一种沉默的“不和解”,比如当周围所有人认为“好孩子应该听话”时,我却无法理解为什么必须牺牲自己的好奇心去换取夸奖。那时的“不听话”更像一种本能,我会通过沉默去表达“不听话”。


回顾我做过的「最不守规矩」的事,就是在复旦和上交巴院之间选了复旦。作为保送生,从父母到老师朋友,包括我自己在内,所有人都觉得我会去交大巴院。这条路径清晰、稳妥,对我而言难度也更低。


但我选择了“不听话”。我放弃了那条一眼能看到未来十年的既定轨道,选择来到复旦。这个决定让身边所有人,甚至让不相识的同学都感到震惊。促使我改变的只有一个核心想法:我不希望人生就此被定格在“学工程”这一条路上。我内心渴望更多样的可能,哪怕前路模糊。


直到今天,我也没有将自己束缚在一条确定的路上,这给了我巨大的探索自由。但代价也同样真实:学习新领域(如语言)的过程充满挑战,而面对太多的可能性,有时也会让我陷入顾此失彼的权衡,但我不后悔。


如今,这种“不听话”的能力已内化成我的一种思维习惯。在学习中,我会刻意去寻找权威理论中的裂缝;在团队陷入“我们一直这样做”的惯性时,我会主动提出重构方案。它是一种持续的视角:始终对“唯一解”保持警惕,并为“另一种可能”保留空间。


回顾这些故事,我们发现,「不听话」从来不是答案本身,而是一个充满噪音的问号。它带来的可能是碰撞后的清醒,也可能是碰壁后的疼痛。


在BeBeyond,我们最重要的工作,就是和学员一起,面对这个问号。我们不会简单地夸奖或否定他们的「不听话」,而是和他们一起梳理:


  • 这份冲动背后,守护的核心价值是什么?


  • 预期的与未预期的后果,带来了哪些真正的认知?


  • 如何让下一次选择,不仅更勇敢,也更清晰、更有效?



如果你也长期被“为什么一定要这样”的问题所困扰,并且你的尝试时而带来惊喜,时而带来挫折,那么你可能已经走在了这条需要更多支持的路上。


我们在这里所做的,就是提供这种支持,让你独特的内在驱动,能够稳健地支撑你走得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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