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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1-22 20:18

近代中国经济地理重构:从江右商的买办化谈起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经济观察报观察家 ,作者:经观观察家,原文标题:《近代中国经济地理重构——从江右商的买办化谈起》


江右商,曾是中国内部市场流通的“血管和神经”,然而,厘卡林立,却使之成了“破碎的精英”,其瓦解,是民间社会精英阶层的一次被迫的规模化的“资产阶级化”尝试


不尽厘金滚滚来


战于长江流域,一如治水,妙在疏堵之间。不但水战之妙在疏与堵,且财与兵的运筹,亦以疏堵致财守财。


谈用兵,曾国藩略逊于石达开。论理财,则远胜之,其以厘金开辟财源,亦妙如杜甫诗云“不尽长江滚滚来”。


厘金,首创于1853年,时为刑部侍郎的雷以??为对抗太平军,在扬州仙女庙始设厘卡,对米行“百钱抽一”。以此,催生了战时税制,曾国藩将厘金推广至湘、鄂、赣、皖等湘军控制区,建立“厘金-湘军”共生体系。


湘军与厘金,乃中国近代军事财政史上的一次革命。这支体制外的军队,通过创新性税制重构,颠覆了清廷中央集权的财政体系,催生出“以厘养兵、以兵护厘”的军厘复合体。


厘金作为商品税,按征收主体划分,当时可以分为两类:一类是官府厘金,另一类是湘军厘金,大头在湘军。


官府厘金,由地方官府征收,其税率名义为1%,实征5%-10%。其税源为米、布等大宗商品。其用途,用于地方财政;而湘军厘金,军队绕过官府征税,由湘军粮台直接掌控,税率增高至20%,如江西茶叶。税源扩大至日用百货,税网恢恢,专供湘军兵饷军需,占比超70%,开创“以商养兵”新模式。


然其初心,据曾国藩奏称,乃“取商贾之毫厘,解国家之倒悬”,由是,咸丰帝谕曾国藩“准设厘卡济军”。以此,曾国藩委派湘籍士绅掌税——办厘卡。厘卡之于湘军,月输白银30万两,曾国藩以厘扩军,至12万人,其于清廷,已然财政独立。


湘军治厘,设“三重厘卡网”。第一重,于商品产区,设“产地厘卡”,抽1%;第二重,于商品流通,设“途中厘卡”,抽2%;第三重,于商品销售,设“销售地厘卡”,抽1.5%。


以此形成兵厘共生机制,使厘卡征收与军事控制为一体,表现为厘卡即兵站的空间形式,卡随军移,湘军打到哪里,就在哪里设卡。1858年,克九江,设沿江厘卡12处;1861年,占安庆,新增皖南厘卡23处。还以武装护卡,每卡驻勇丁30-100人,既收税又防太平军袭扰,如湖南东征局,拥兵2000护卡。


还有军商利益捆绑,采取商人承包,由大商贾承包区域厘金征收权,向湘军缴纳定额后,超额部分归己,形成“军-商分利”结构,并放任将领涉商,投资盐运年获利数十万两。


厘金影响之于商帮,与之畸形共生,对江右商影响最大。商帮所处地域不同,受厘金的盘剥率也不一样,如徽商23%,江右商为35%,晋商为18﹪,故其生存策略,各自因地制宜,如徽商转投盐业,因淮盐厘轻,江右商借洋行“免厘旗”避税,加速买办化,以此导致江南经济地理重构,表现为商路扭曲,不但赣江商道萎缩,而且长江水道厘卡林立,上海租界成为避税天堂。


一项旨在为王朝续命的财政工具——厘金,反而通过扭曲商业生态,加速传统经济结构的瓦解和半殖民地化进程。数据上的盘剥率差异,引发连锁反应。厘金的非对称盘剥,导致商帮因地制宜畸形求生,直至经济地理重构。


其差异,取决于地缘政治以及商业结构等因素。


晋商背靠权力,其核心业务是票号和北方边境贸易。他们与清廷关系密切,承担了部分国库职能,具有权力寻租的优势,厘金在南方兴起,因其远离重灾区,而受影响较小。


徽商历来“贾而好儒”,与官僚体系结合紧密,面对厘金,利用其政治资源,向受保护程度更高的盐业转移,因淮盐等官盐领域的厘金相对固定且可控,实质上是一种特许经营下的“合法”剥削,但比流通过程中无数关卡的不确定盘剥要好。


而江右商则濒临“沉默大多数”的绝境,其核心通道,是贯穿江西的赣江-大庾岭商路,这是传统上连接长江与珠江、华北与岭南的黄金水道,故成为“厘卡林立”的重灾区。他们缺乏晋徽商人的高层政治庇护,成为厘金制度最理想的剥削对象,35%的盘剥率,足以吞噬其大部分商业利润,将他们逼入绝境。


在绝境中,商帮的求生本能引发了意想不到的宏观后果——“经济地理重构”,重塑了江南经济地理版图。


江右商,既没有晋商那样的地理位置——居山西而非江西,故战火未及;也没有晋商那样的主业模式——以票号非以制造,以信用非以商品,故设厘卡无益;更不像徽商那样,能于“厘卡林立”中,以“淮盐厘轻”的路径依赖而自救;故其向死而生,绝境转型,采取最激进的方式——到上海去,挂“免厘旗”。谁能想到,最早买办化的商帮,既非沿海江浙,亦非通洋闽粤,而是以赣江流域沟通长江和珠江两大水系的江右商——江西商人。


此一洞察,堪称石破天惊,彻底颠覆了我们对近代中国商业史和买办阶层的传统认知,它不仅陈述了历史事实,更指出了一个被长期忽视的、由内陆催生的中国近代化悖论。


挂免厘旗——到上海去


江右商濒临“绝境”,表现为“三个维度”:


地理位置的“诅咒”:承平时的黄金水道,但在乱世却成了“税收拦劫”的最佳场所,无处可逃;主业模式的“脆弱”:晋商的核心资产是汇票和银票,以其高流动性、隐蔽性和权力依附性,轻易地绕过实物厘卡,而江右商主要经营景德镇瓷器、茶叶、木材、夏布等大宗商品,体积大、价值显眼,在运输途中就是一个个移动的“活靶子”,成为厘金官吏最理想的盘剥对象;路径依赖的“断绝”:徽商可以退回盐业领域,依靠“淮盐厘轻”的官方特许权,苟延残喘,而江右商的核心商品并无此类国家级的垄断保护伞,其贸易,本质上是完全市场化的,故其面对军政掠夺时,毫无还手之力。


但天无绝人之路,命运开出“一线天”——上海,将“柳暗花明”的前途,指向那些绝望者:到上海去,挂“免厘旗”。当所有生路皆被堵死,通往洋行,就成了唯一的光。


“免厘旗”是唯一的求生符,子口税,为陷入绝境的中国商人提供了一个制度漏洞。挂上洋旗,缴纳2.5%的子口税,就能摆脱35%甚至更高的厘金盘剥;上海是唯一的诺亚方舟,租界的治外法权,使其成为清王朝厘金触角无法伸入的“法外之地”,所有的避税需求、安全需求和新的商业机会,都指向了上海。


谁是“最早买办化”的商帮?传统叙事通常认为,买办阶层自然诞生于最早开埠的广州和后来的上海、宁波等沿海口岸,而实际的情形,则是深度而具规模且系统性的买办化,恰恰是受内部制度性压迫最深的内陆商帮,这意味着,中国近代经济结构的颠覆性变革,并非仅仅来自外部海洋文明的冲击,更来自内部制度的压迫与驱离,是清王朝用自己的财政工具——厘金,亲手将其经济支柱——内陆商帮,一个个推向外部力量——洋行。


江右商的激进转型,是一场悲壮的“制度性逃亡”。它告诉我们,买办化还有另一副面孔,不仅是“趋利”的主动选择,还是“避害”的被迫转型。它不仅是沿海的“糖衣炮弹”,更是内陆的“救命稻草”;经济地理的重构是残酷的,从赣江到黄浦江,不仅仅是商路的转移,更是经济主导权的转移,从传统士绅-商人共同体主导的内陆经济,转向了殖民权力与商业资本结合的沿海经济,江西的衰落与上海的崛起,是同一枚硬币的两面。


江右商的故事,是商人在“国家的失败”中,何以求生的史诗,本非近代化先锋,却被旧制度驱逐而成了先驱。


江右商的买办化与商路转移,这一行为导致双重效应:对商人自身,从独立商人沦为洋行的买办或代理人,加速了其买办化;对于经济地理,商品流不再必然经由传统的赣江商道,而是直接向通商口岸汇集,因为,只有在那里,才能最方便地找到洋行,获得“免厘旗”。这便直接导致了“赣江商道萎缩”。


上海成为“避税天堂”,租界享有殖民特权,是洋行的大本营,自然成为最大的“免厘”飞地。不仅外国商品,连中国本土商品也要想方设法流入上海,挂上洋名,再行销内地,这使得上海从一个普通港口,速升为国际贸易枢纽和金融中心,其繁荣,相当程度地建立在厘金制度对内地经济大抽血的基础之上。


清政府视长江为厘金税收的命脉,设卡无数,致使长江水道这条经济大动脉因厘卡林立而“梗塞”而扭曲,向我们展现了一幅晚清经济崩溃的微观动力图:厘金制度(内因)→非对称盘剥(现象)→商帮策略异化(应对)→传统商路萎缩+通商口岸畸形繁荣(结果)→中国经济半殖民地化加深(影响)


江右商帮的悲剧,不仅仅是一个地域商帮的衰落,更是整个中国的经济脉络被强行扭转和肢解的缩影。经济地理,从来不只是山川河流,更是制度、权力和资本共同书写的舆地。


江西遍布厘卡,其密度为全国之冠,五里一卡,十里一局,瓦解了传统商路。赣江-大庾岭商道,为南北贸易主干道,成为厘卡重灾区,赣江流域设卡超80处,其卡点占全国总量近10%。最高时,全国有3000余卡,1860-1864年间,江西仅厘金一项,就为湘军提供3850万两白银,占同期湘军军费的一半。


厘卡过度存在,使江西商品失去原有的价格优势,如铅山纸张因税负过重,售价较浙江同类产品高出15%,与此同时,徽商、晋商凭借更低的税负,不断蚕食江右商的传统市场。


至清末,江右商全面溃败,景德镇瓷器出口量,不足此前1/3,河口纸张作坊倒闭率超过70%,樟树药材市场也被陕西商人瓜分,从此,一个“称雄中华工商业900年”的商帮衰落。


曾国藩的“阳儒阴法”


关于江西厘卡,核心在于曾国藩如何将临时税收变为系统性财政工具。1855年,他在南昌设首座省际厘卡,表面是“奉旨抽厘”,实为绕过江西巡抚的创举,其“越境抽税”,引发沈葆桢的激烈反对。江右商的反应则具戏剧性,樟树药商1862年集体罢市抵制高厘金,三个月后,却主动捐银十万两换取免税特权,宜春麻布商人,则伪造“粤商”身份,利用湘军对洋货的税率优惠。


比江右商更富于戏剧性的是曾国藩,他在公文中,称江右商“急公好义”,私信里却骂他们“奸猾甚于粤匪”。


这是不是如老子所言“智慧出,有大伪”呢?理学呢?心学呢?在经济学面前,都让步了。


这一问,把我们一下子就拉到了充满人性与政治算计的历史现场,如同一台戏剧,上演晚清政商之间的博弈。没有“让步”一说,有的只是“法家式的理性”对“儒家道德”的碾压,是生存逻辑下,一套全新的“国家行为经济学”的赤裸裸的诞生。


于此剧中,曾国藩演出其“两面”,戴着理学名臣面具,掩盖其法家酷吏灵魂,以“公”为修辞——“急公好义”,成其话语外壳,将其近乎勒索的筹饷行为,化为忠君爱国的表演。然其“私”语——“奸猾甚于粤匪”,则流露法家式的冷酷判断。作为前线统帅,他面临最现实的财政压力:如何养活军队?在他看来,商人的抗争(罢市)和算计(寻租、造假),与太平军一样,都是阻碍他达成平定天下目标的“麻烦”。他对商人“奸猾”的痛骂,反映的不是道德愤怒,而是对“控制变量”失去绝对掌控的恼怒。


理学,是曾国藩的“旗”,而法术——创建厘金系统,则是他的“枪”。在“平乱”的枪杆子面前,一切道德教条和财政规范,都必须向原始而残酷的“战时财政经济学”让步。


于是,江右商“智慧出”,其应对策略罢市、寻租、造假等,对老子的“有大伪”一说做了个实然的注脚。


樟树药商,从“集体行动”的“真”——罢市,这是传统商帮基于地域和行业认同的集体抗争,是试图用市场力量对抗行政权力的“真”反抗,到被迫转向“寻租合作”的“伪”。三个月的罢市失败,证明了在国家暴力机器面前,经济抗争徒劳。


于是,最理性的选择,不再是对抗,而是主动介入并利用这个腐败系统。“捐银”十万两,本质是向权力缴纳一笔巨额的“保护费”,以购买局部垄断权。这标志着独立的商业团体,蜕变为依附于厘金制度的寻租分利集团。这是制度化的“伪”。而宜春麻布商,则以其制度套利的“智慧出”,利用湘军对洋货的税率优惠,改以“粤商”身份,而“有大伪”。


这都表明,商人们已经看透了厘金政策和厘卡系统的漏洞——这个系统,不是基于公平法治,而是基于身份特权。于是,他们的“智慧”不再用于改进生产或开拓市场,而是全力用于身份造假和制度套利,这也是制度逼出的。


而这一切的根源,在于厘卡本身就是一个“大伪”系统,曾国藩名义上“奉旨抽厘”,作为临时军费,实则以“越境抽税”,兼并江西财政,他宣称救国,却不惜摧毁民间商业。


因此,理学“失效”了,在“如何迅速搞到钱打仗”这个具体的问题上,它提供不了任何具有可行性的制度安排及其操作方案,其作用,仅限于事后以话术包装,如“急公好义”。


心学“致良知”,“人心”不同,则“良知”有异,如曾国藩的“良知”是为国平乱,其术可权,行之以铁血手段。而商人的“良知”,是其私有财产不受侵犯,可以灵活手段应变。而其结果,就是“人人皆可致良知“,同时,“人人皆可行大伪”,心学反而为机会主义行为提供了辩护依据。


无论是理学追求“天理”,还是心学追求“本心”,在面对“如何养活一支军队”这样具体、残酷的财政问题时,都无法提供现成的且不违背其核心道德的解决方案。当“存天理”需要靠“病商厉民”的厘金来实现,当“致良知”在面对军饷短缺时,它们的道德理想主义便在现实的铁壁前撞得粉碎,其理论架构,已无法挽救颓清的那种结构性、系统性的崩溃危机。


不是务虚的道德哲学在务实的经济学面前让步,而是一整套旧的基于道德伦理的政治哲学——“儒表法里”,在应对前所未有的危机时,以其自身的左右互搏术,把自己打垮了。


理学与心学的退场,标志着传统中国价值体系在现实危机下的无奈与无力,而中国商人阶层及其国民导向,正是在制度性的损耗与扭曲中,走向那条通往奴役而又追求自由之路。


江右商的悲剧,表现出“由内陆催生的中国近代化悖论”,以及由此悖论引导出的“最早买办化商帮”的史论。


该史论,指向内部制度性失败,为近代化首要动力,表明中国近代化转型的关键特征,其最初、最强烈的动力,非单纯来自外部的冲击-反应,更源于其制度内生的压迫-反应,但非以“挤压模型”取代冲击-反应,并以此消解西方冲击的主导性,而是展现为一个更加复杂的“内部挤压-外部逃逸”的复合式模型。


晚清厘卡,如一巨大财政压力锅,扣压在中国商人头上,这时,通商口岸和“免厘旗”,就充当了锅盖上的“安全阀”,当内部压力大到无法承受时,就转化为买办从阀门逃逸。


“制度竞争”失败,导致商人用脚投票,择其生衍的制度环境,此与其曰“卖国”,不如说是对劣治环境的理性逃亡,以此来看上海租界,便崛起于对失败的劣治制度的汲取上。


江右商作为“被动先行者”,其“最早买办化”,改变了近代化以地理先后为序的“沿海优先”的线性史观,转而以“趋利避害”的动机以及对制度安排的逃离作为转型的标准。


沿海买办,多是与国际贸易伴生的“中介”,他们的买办化,是外向的拓展性和互利性的。而江右商的买办化,则是内向的断裂性和逃难性的,他们不是为了赚取更多利润而依附洋行,而是为了不被厘金制度扼杀而“托庇”于此。这种源于绝望的依附,其文化心理和精神结构上的异化程度,可能更为深重。


江右商,曾是中国内部市场流通的“血管和神经”,然而,厘卡林立,却使之成了“破碎的精英”,其瓦解,是民间社会精英阶层的一次被迫的规模化的“资产阶级化”尝试。


然其“资产阶级化”被束缚于殖民秩序,以丧失自主性为代价,成了“破碎的精英”,未能顺利转化为新兴民族资产阶级,反而成了旧制度解体过程中的牺牲品和中间物。


不但社会阶层重构,还有经济地理重构,尚未准备好的内陆商人——江右商,被专制权力猛然一击,扑通一声跌倒“下海”了——从“江河时代”往“海洋时代”惊险一跃,使中国核心区从“内陆江河导向”向着“沿海海洋导向”逆转。


大庾岭-赣江商道,曾是明清时期中国内部经济体系的“任督二脉”,连接长江水系与珠三角,它的萎缩,象征着以朝贡体系和国内市场为基础的“大陆帝国”经济逻辑的终结。


而上海的爆发式增长,形成“飞地”经济,却不仅仅是洋务全球化的胜利,也是中国主权破碎化的体现。作为一个“飞地”,其繁荣与广袤内陆的凋敝相伴生,这种“核心-边缘”的二元结构,至今仍在深刻地影响着中国的区域发展格局。


厘金制度,打断了中国内陆省份基于水运的“路径依赖”——断了财路,致使商人“怀金四顾心茫然”,上海抓住这一机遇,建立了一套全新的与全球资本主义体系接轨的路径。


这一破一立,决定了此后百余年国运的走向。


因此,江右商的买办化,不止是一段商业兴衰史,它还是一则关于国家如何以其劣治而“自我解构”的故事,它告诉我们:制度质量决定文明韧性,历史的代价支付极不均衡。


江西等内陆省份的衰落,是为整个国家的艰难转型所支付的沉重代价之一,其代价的伤痕,至今依稀可辨。


将近代化的视角,从沿海拉回内陆,从对“买办”的道德批判,拉回到其产生的制度语境,可以开拓我们对中国近代史复杂性的理解,给予我们又一次激烈的“思想的碰撞”。


(作者近著《文化的江山》1-9卷,中信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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