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理，我被一对艺术家夫妇羞辱了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甘德霜讲故事 ，作者：我是甘德霜，原文标题：《在大理 我被一对艺术家夫妇羞辱了》

昨天下午，大理，午后的阳光正好。

我对面坐着一对艺术家夫妇，我们没聊苍山洱海的风花雪月，可能是太过于惬意了，也可能是我作为一个“中登”的恶趣味，反而聊起了一个听起来有点煞风景的话题：AI。

“如果AI生成了100部奥斯卡级别的电影，每一部都达到或超过现在人类的水平，你还会去看吗？”

这是我们聊天时蹦出的第一个问题。

作为常常被AI搞笑短视频逗的前仰后翻的我，为了假装自己也有艺术素养，很装地说：“不看，太塑料了，没有灵魂。”

女主人手里刚好拿着一只豁了一个口的陶杯，莞尔一笑：

“别装，大家都是大俗人，你会看的。如果说的大一点，就像当年摄影术发明的时候，画肖像画的人都说照片没灵魂，可现在谁手机里没照片？”

的确是，审美在过去一直是权力的游戏。

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欧洲贵族为了白，往脸上抹铅粉。就连“上流社会”的田朴珺，不也曾经在那个哈利波特式城堡里，从管家手上那个银盘子里拿过那张写着wifi密码的纸条么。那是上位者用怪癖来驯化下位者。

审美其实也是有霸权或者霸凌的，并以此来矫正更多人的审美。

的确是，现在AI把这个权力的笼子打破了。过去，一个洱海边的农民想拍电影，他缺的不是想象力，是缺几百万的设备和几十年的技术训练。

现在AI把门槛推倒了。当农民也能把梦画出来的时候，那些精英叙事（审美）和平民叙事（审美）可能就会有一场漫长的拉锯战。

我的好朋友，也就是男主人告诉我，AI不可能杀死艺术。

这话从一个艺术家嘴里说出来，我一点也不意外，但是我也很好奇，难道你不怕被淘汰么？几分钟生成一幅画，以后谁还买你的画？

“AI只会杀死画工，但杀不死画家。”他告诉我：“如果一个人的本事，只是画得像，那他本来就该淘汰。这叫重复劳动，不叫创作。以前没有AI，照相机也早就把这帮人淘汰过一轮了。”

“甘总，你知道AI缺什么吗？”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它没失过恋，没喝醉过，没在深夜痛哭过。它所有的画，都是数据的拼凑，不是生命流出来的血。”这句话听得我不由得鼓掌。

“AI画得再完美，那是计算出来的，但我这一笔下去，可能是因为我手抖了，也可能是因为我昨天失恋了，或者是我喝多了。但这个错误，有可能才是艺术的意义。”

刚好昨天在见他们之前，我看到一条新闻，这几天市场上流通的马年茅台，因为有个字印刷错误，反而成为正品的标志。

他接着补了一刀：“所以啊，那些会被AI淘汰的，都是一直在这个系统里假装搞创作，假装努力的装逼犯。老实搞创作的人，根本不怕AI的竞争。”

在聊天的两个小时中，除了一些世俗吃喝拉撒的话题之外，我如坐针毡。

作为一个中登，我本想是想给他们讲讲AI最近的一些进展以及生活中的应用，结果被两个玩泥巴画画的人给上了一课。

幸好那时候，要送我去机场的司机给我来了电话，避免我继续尴尬下去。

临走的时候，他们问我有什么想说的。

我匆匆扔下一句不知道从哪儿看来的话：“要从碳基的劳动者，适应成为硅基的管理者”。

在去机场的车上，我想了想，把他俩的合影用千问P了照片，发在小群里，迅速退出。

看着外边的阳光和洱海，心情好多了。

对话基本属实，略有演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