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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1-30 11:52

我在印度做投资:“巴菲特思维”在什么市场上都能赚钱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泉果视点,作者:泉果无限对话,原文标题:《我如何在印度做投资——用对了,“巴菲特思维”在什么市场上都能赚钱 | 泉果无限对话》,题图来自:AI生成


2025年下半年,一本关于投资的跨界畅销书在中国的专业投资界风靡一时,并因为几位金融专业出身的著名脱口秀演员的倾情推荐而出圈,这就是普拉克·普拉萨德(Pulak Prasad)的新著《我从达尔文那里学到的投资知识》。


缘分使然,这本书出版数月后,泉果邀约了该书的中文版出品方中译出版社,携作者普拉克·普拉萨德亲临泉果,进行了一场关于中外投资的专业大交流,这也让这一场“泉果无限对话”,干货满满。


普拉萨德的背景特别有意思,他是在印度长大,进入职场之后,先是在麦肯锡这样的机构打下了自己的研究基本功,后担任华平投资(Warburg Pincus)印度联席主管,羽翼丰满之后,在新加坡成立了自己的投资公司。


作为一位长居新加坡的印度裔金融家,他为自己的公司取名为“那烂陀资本”(Nalanda Capital),那烂陀原本是一句梵文,它同时也代表了印度历史上最早的综合性大学——“那烂陀寺”。鼎盛时期,这里收藏了高达九百万卷的藏书,历代学者辈出,曾在此求学的大唐高僧玄奘还在自己所著的《大唐西域记》中,用大量篇幅描绘过此地的盛况。


管中窥豹,从这个小细节,也能看出普拉克本人在投资这份事业上的精神追求。在泉果面对面的交流中,普拉克非常坦诚,如果一个问题他觉得提得不好,他也不会客气,会非常坦诚地直接指出。而他在投资上的克制,也令人印象非常深刻——公司核心投资人不超过5个人,在新加坡朝9晚5、规律作息,平均花费6个月时间专注研究一家公司,如果公司不到投资标准,即使机会再诱人,也宁愿等5年,看看5年的财务数据再说。


那烂陀资本创立于2007年,专注投资印度上市公司,首只基金成立的15年间,实现了超20%的年化收益率,至今管理规模超50亿美元。


普拉萨德用近20年的时间,将价值投资理念,在那烂陀内化成为一套极简化的投资模式,并严格地执行。他说,“我们没有什么弯弯绕绕的投资流程”。


在此次无限对话的分享中,普拉萨德从一条核心投资理念出发——“旨在成为高质量企业的永久所有者”,详析了那烂陀的三个投资步骤——1. 规避重大风险;2. 以合理的价格买入高质量股票;3. 不轻易买进,更不轻易卖出。


这套极简化的投资模式,已经渗透在普拉萨德投资流程的每个细节……


以下为Pulak Prasad第一人称视角分享实录精选:


那烂陀资本创始人 普拉克·普拉萨德


大家好,在分享之前,我先声明如下:


第一,我们的投资方式是最适合我们的,但不代表它是最好的,也许它只是“第十五好”的。正如我在书里所说,这本书是“描述”,而不是“处方”。大家应该找到最适合自己的投资方式,并坚持下去。


第二,我们的投资方法有明显的不足,我们极度保守,所以不可避免地会“错过”一些机会。但我们觉得错过也没关系,宁愿错过也不会做不懂的东西。


第三,我们今天探讨的核心是投资,而不是进化论。在书中,我借鉴了达尔文生物进化论,主要是为了增加阅读的趣味性和可读性,但本质上,书籍的核心依然是关于投资的。


我研究进化论20多年了,确实从生物学中汲取了很多启发,并将其应用到投资中。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你可以把任何感兴趣的东西和投资联系起来。



  • “我们旨在成为高质量企业的永久所有者”,这句话怎么理解?


  • 为什么ROCE(企业历年的已动用资本回报率),会成为我们判断企业的核心指标?


  • 我们对股票的尽职调查,和别人有什么不同?


我们的投资理念可以一句话概括:


“We want to be permanent owners of high-quality businesses.”


“我们旨在成为高质量企业的永久所有者。”


这句话的每个措辞,都是仔细斟酌过的:


  • “Owners”,以企业所有者的身份去看待公司,关注的不是股价涨跌,而是公司的业务本身。我通常每个季度写投资者信的时候才看一次股价,只要业务是健康的,我们就安心。


  • “High-quality”,我们找的是真正高质量的企业,要能由衷地感叹:“这真是一个了不起的生意。”


  • “Permanent”,我们没有给自己的投资设定退出期限,而是永久持有。那烂陀2007年开始投资,至今过去18年,我们已经持有许多企业16~17年之久。


基于这个投资理念,我们形成了三个简单而连续的投资步骤:


第一,规避重大风险;第二,以合理的价格买入高质量的企业;第三,不轻易买入,更不轻易卖出。


我依次对这三个步骤做一个说明:


第一,规避重大风险


现在市面上的投资书籍都在专注于教我们该“如何投资”。


然而我近30年的投资经验是——学习“如何不投资”比学习“如何投资”更重要,也更难


其实巴菲特早就强调了这一点,他曾说过,投资有两条原则:


第一,永远不要亏钱;第二,永远不要忘记第一条。


我第一次读到这句话时,感到很疑惑——谁会去故意亏钱呢?


后来才领会到,巴菲特的意思是——投资中要避免大的风险,先考虑风险,再考虑回报;一旦亏钱的概率很高,就不要碰。


所以我们投资的首要原则,就是努力杜绝第一类错误。对我们而言,大的风险主要包含以下几个类型:


第一,不诚信的管理层


在印度市场,存在着大量的欺诈问题,甚至约80%的投资会因为欺诈行为遭受损失。为此我们会在前期投入大量精力进行管理层的尽职调查工作,在完成诚信调查之前,甚至不会开始评估业务。


第二,处在转型困境中的企业


我们经常会碰到经营状况不善,但管理层许诺正通过转型实现扭亏为盈的公司。我们不会轻信,不是说它们一定不会好转,而是以我的能力圈,无法判断他们的叙事能否兑现。


第三,频繁进行并购的企业


并购有很大概率会失败,更糟的是,它包含了巨大的机会成本——公司可能会因为并购分散精力,导致核心业务下滑。通用电气(GE)就是个典型:业务过度多元化,几乎每个板块都在受损。


第四,快速变化的行业


在印度,AI、电商、外卖等都是非常新的行业,尚未形成稳定的商业基础。不是说这些行业赚不到钱,只是我们更愿意投资行业结构稳定的业务……


“先考虑风险”其实就已经筛选掉了大部分的企业,只留下了少数可以深入评估的标的。


大家都称赞巴菲特的伟大投资,但常常忽略了他拒绝了多少机会——我觉得,巴菲特之所以能够穿越周期,成为最卓越的投资者,不是他投资了什么,恰恰是他拒绝投资什么。


一名卓越的投资者,首先应该是卓越的拒绝者。


第二,以合理的价格买入高质量的企业。


这一点很好理解,也是大多数投资者的共识。但为什么现实中,大家的投资组合和业绩表现却完全不同?


因为不同的投资者,对“高质量”和“合理价格”的定义不同。


我们对“高质量”的评估,主要分成两个步骤:


第一步是定量分析,只需要花费30分钟,在软件上做一个简单的筛选。


我们会看一个关键指标——企业历年的已动用资本回报率(ROCE)


首先,我们对这个指标的要求很高,我们投资组合的30家企业,ROCE中位数约为42%,是个非常高的标准。


同时,我们不判断叙事的可能性,只看历史兑现过的业绩。如果有公司跟我们说:“我们过去10年的资本回报率是10%,但未来5年会提升到25%”,我们会答复他们:“那就10年后再来找我们。因为我们需要至少5年的业绩记录,才会开展下一步研究”。


企业质量与资本回报率之间存在很强的相关性,持续的高ROCE使公司能够在不承担财务风险的情况下承担业务风险,从而增加了业务成功的机会。虽然不是百分之百准确,但这是一个非常好的过滤器。


第二步,定性研究,我们通常会花3~6个月,只研究一家企业。


第一步筛选过后,我们需要花时间真正搞清楚:这个企业为什么有这么高的资本回报率?差异化优势是什么?护城河是否足够深?能在未来多长的时间持续拥有护城河?


我们会对其进行全方位的深度调查。


深度调查怎么做?我在此稍微展开一下:


我从1998年刚开始投资的时候,头两年在三个企业上都亏了钱。主要原因就是我去见管理层,管理层会讲很好的故事,但是发现听他们的,投了就亏、投了就亏。我慢慢才发现——他们未必在撒谎,但我不能把叙事当作真实、可验证的依据。


在和管理层沟通时,我们从不问“下季度EPS”“下季度营收增长”这类问题,我们更关心的是:


从长期看,他们如何思考业务的演进?


危机来临时,做过哪些取舍?


为什么营运资本管理可能明显弱于或优于同行……


但是我们赋予这些答案的权重不高——相较于听管理层说了什么,我们更倾向于考察他们做过什么。


真正的公司调研,其实是在公司之外。我们主要做两类工作:


第一类是“诚信与治理核查”,看管理层的人品是否可靠、治理标准是否过关。我们会与客户、供应商、经销商、竞争对手、行业顾问、前员工等多方交流,来进行交叉验证;


第二类是“业务技术性核查”,这不是什么独门秘技,比如跟零售商沟通:销售人员多久拜访一次?是否有技术系统支撑?能否在规定的时间拿到产品?价格与同业相比怎么样?回款政策是不是合理?很多细节,我们都会亲自逐一核查。


我们会把这些工作做得非常深入,不到满意的程度,绝不投资。即便股价跌到了看似很便宜的位置,只要深度调研没做完、结论不充分,我们就不会碰。


这一步会再次筛掉绝大多数企业,最终留下极少数真正有长期竞争壁垒、保持高资本回报的公司。


我们又如何评估“合理的价格”?


我们不做现金流折现模型(DCF),也不建立复杂的估值模型,因为绝对回报是无法控制的,我们关注的是相对回报——能否跑赢指数。


举例来说,印度孟买指数(SENSEX)的长期市盈率大约是20或21倍,而我们的投资组合的平均市盈率是15.1倍,相当于比市场低20%到25%的折扣。


这就是我们对“合理标准”和“高质量企业”的标准——投资组合的整体质量高于指数成分股的中位数;估值要低于指数的平均水平。这样,我们在“质量”和“价格”上能获得双重安全边际(margin of safety)


很有意思的是,如果你听说有人标榜自己信奉“以合理价格买入高质量资产”的原则,但实际行动上,又在频繁出手买入,那他大概率是个“骗子”——因为市场绝大多数时候都是有效的,既高质量又便宜的机会,只在极少数时候才会出现。


以我们基金为例,在过去18年里,60%的资金都是在三段时期投入的:第一次是雷曼兄弟破产后(2008年末至2009年初)的金融危机期间,我们大量买入;第二次是2011年下半年欧元危机和希腊濒临破产时;第三次是2020年3月至5月的三个月间,我们投入了4.05亿美元——这比前5年投资总额还多45%。这三次加起来,也就八九天的时间。


自2022年2月以来,我们没投一分钱,原因很简单——不满足我们为“高质量”和“合理的价格”定下的标准。


第三,不要轻易买入,更不要轻易卖出。


前两个步骤,大家可能在标准上稍有分歧,但大体上都是认同的。但第三点有些反共识,很多人会质疑“我买入不就是为了在高价时卖出赚钱吗?”。


我在书中用了很长的篇幅来说明理由。今天在这里,简单给大家讲述几个小故事:


第一个故事,“兔子效应”:


1859年,澳大利亚的托马斯·奥斯汀先生从英国得到24只兔子,将它们放生到了野外。因为缺少天敌,兔子开始大量繁殖。到1889年,澳大利亚的兔子数量达到了约100万只;1925年左右,变成了100亿只。


这是个典型的关于复利的例子。


在直觉层面上,我们都会关注到复利最后能产生的巨大威力,“兔子的数量在65年间,从24变成了100亿”。


但我们往往忽略了“复利”背后隐藏的力量:这100亿兔子里,有97%是在最后十年诞生的,前边很多年看起来什么也没有发生。


在大部分的时间里,复利并不会发生足以引起关注或影响结果的数量级变化。如果企业能够轻松实现可预测的复利,投资也就不会如此困难了。


举个我们自己的例子,截至2022年6月,我们持有哈维尔斯公司八年半,共2724个交易日,在此期间的收益是1270%。但这1270%的涨幅中,有90%是在35天实现的,仅占到交易日的1.3%,其他的日子里,什么也没有发生。我们没法精准预测出这些日子,能做的就是长期持有,不错过这些上涨的日子。


第二个故事,我们讲讲谢尔比·戴维斯的故事。


1988年,《福布斯》发布了美国富豪榜,谢尔比·戴维斯排名第一。


谢尔比·戴维斯的职业经历很传奇,他毕业后的第一份工作是在CBS电台,后来成为了华尔街一家小型金融公司的证券分析师。后来开始从政。


1945年,38岁的戴维斯因为才干出众,被提拔为纽约州保险部副监理。在这期间,他发现——自己所管理的大部分保险公司,股价都低于账面现金。


1947年,他辞去了政府职位,用妻子凯瑟琳筹来的5万美元开始独立投资,专挑这类被严重低估的保险公司——买入,然后便长期持有,不再卖出。


1992年,戴维斯去世的前两年,他的儿子清点了他的投资组合,总资产约5亿美元,其中 2.61亿来自12只股票,而这12家公司里的11 家,就是他20世纪50、60年代购入的保险企业,一直拿着没有卖。


一个38岁才起步的投资者,用复利和耐心,写就了与早慧的巴菲特同样耀眼的财富传奇。


最后一个故事——谁来为我们的错误投资决策买单?


我们回到戴维斯的例子。


20世纪80年代开始,谢尔比·戴维斯在全球范围内买股票,买了1500多家企业,但大多数都是亏的,在一只垃圾债券上亏了2300万美元。


但这并不重要。为什么?因为他投资的100多家保险公司,占到了投资组合的四分之三。依靠手上几笔优质投资带来的长期复利,他犯下的数百个错误,已经无足轻重。


这个行业的好处在于,我们不需要每次都正确,哪怕只要有几次做对了,就有可能表现非常出色。


我们可以从优质企业资产价值的成倍增长中,获得巨额收益,从而填补因犯错而造成的投资损失:


这也意味着,只有那些有耐心、坚持做长期投资的人,才能从“复利”中受益。


以上是我们不卖的原因,下边简单说说过去18年里,我们主动卖出的三类情形:


第一类,公司开始“不务正业”,投资不相干的业务。这类案例只有两个:一是某家广播公司开始买飞机、想去做航空公司,二是某家工程公司决定去做消费贷,在我们看来都不合逻辑;


第二类,企业被并购,我们原本支持现有的管理者,但新进的管理者我们并不了解;


第三类,我们意识到自己判断错了,或公司的基本面出现了根本性问题,对业务造成了实质性损害。这类情况下,我们会完全卖出,不会留一点“观察观察”。


其他时候,只要业务没问题,我们就会“永久持有”。



  • 为什么我的手机上不装股价软件?


可能和大家设想的很不一样,我每天的日程非常简单:8:30上班,4:30下班,期间读书、阅读研报、做尽职调查。我们团队只有5个人,大多数时候我们周一早上开个会碰一下,然后各自去做自己的事情。


我们团队不谈论股价,我的手机上甚至没有股价软件,每个季度写致投资者信的时候,才看一次股价。


就像一开始提到的,我们作为“所有者”,只专注于业务表现。


市场的本质是波动,过度关注这些短期起伏会把我们的心态搅乱。


在书里,我讲述了一个真实的例子,我们在雷曼兄弟倒闭后不久,投资了一家叫Page Industries的公司。14年下来,我们赚了89倍。


但如果拆到“天”的维度看,这14年里有48%的交易日股价是下跌的、52%是上涨的;而总收益的90%只发生在58天里。


也就是说,如果你每天盯着股价,它就是上上下下;但如果你忽略短期噪音,1块钱会变成89块。


过度关注日常波动,对基金经理来说是很大的时间浪费,忽略这些短期起伏,其实更有机会取得好的结果。


因此,我们从不预测、从不“择时”,选定好卓越的企业之后,只做一件事:等待它的价格落到“合理”的价格区间,然后尽可能多地买入。


无所谓是什么原因到了这个价格,市场整体的恐慌也好、股票自身下跌也好,只要价格跌到了这个区间,我们就会严格执行,也不会说“再等等,还能抄到更低的底”。


一旦投资了,我们就必须非常有耐心。


我们会给一家公司至少两年时间,如果连续三年都没有表现好,我们就会开始做更多的工作,了解究竟哪里出了问题,以及这个问题是持续性的,还是暂时性的。


比如,我们2009年投资了一家印度建筑公司,一直到2019年,它的股价一直在下滑——我们认真评估了业务之后,什么都没做,因为这家公司本身经营得很好,只不过所在行业不景气,所以表现不好。如果我们因为恐慌提前卖掉,就不会等到它翻了几十倍。


坦率地说,为什么我可以做到不看股价软件?和我们的产品设计和资金属性也有关系。


我们的基金设定了三年的锁定期,这在印度市场上非常罕见,因为印度市场更偏短期。


和公募行业的大家相比,其实我们的工作要轻松得多,因为我们拿的都是机构投资者的钱,斯坦福大学、宾夕法尼亚大学、麻省理工学院、剑桥大学等……这些机构都以长期视角著称,资金规划都以十年为单位,所以我不会在短期业绩不佳时,就频繁面临质疑。


在中短期业绩不佳时,我们只需要告诉投资者,我们有完备的投资流程,并且始终在严格遵循流程,没有漂移——这也是我们唯一能够控制的东西。


从长期看,是有客户理念相合,愿意给我们长期资金的。我们有很多客户,18年来一次都没赎回过。我很幸运,能够遇到他们。


这些年来,很多机构投资者、养老金会提出做委托账户、独立账户,希望能够提供季度流动性,这些钱我们一分都没要。



  • 为什么我们不投科技股?


我们不喜欢那些快速变化的行业。


即便当下有很多优秀的科技公司与科技投资者,但我们不投人工智能、电商、外卖等行业,因为这些行业变化过快,还没有形成稳定的商业模式;我们选择把钱投向衬衫、肥皂、压缩机、涡轮机、油漆等行业结构相对稳定的企业。


我认为当下科技和科技股占据了我们太多心智。其实科技之外,还有一个非常庞大的世界。


美国无疑是科技变化最快的地方之一,但如果大家去翻翻看美国《财富》500强,可能有很多企业我们连名字都没听过。比如第三名联合健康集团;第五名CVS;第九名麦克森;还有森科拉、信诺等。


在前20名中,只有三家是科技公司:亚马逊、谷歌、微软。


我在书中还引用了一个研究:在2024年的美国《财富》500强里,有280家(56%)公司,在二战前就已存在了;同时,从1990到2025年,《财富》500强的企业平均年限从70岁,上升到了90岁。


在这60年里,我们见证了冷战、苏联解体、石油危机、中东危机、中国的飞速崛起、欧盟的成立、互联网的繁荣和萧条、移动电话的指数级增长、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技术类公司主导地位的日益增强以及所有企业的快速数字化等……我还可以列出上百个对美国大大小小的公司产生了显著影响的重要历史事件。


然而,像3M、雅芳、卡特彼勒、家乐氏等,不仅安稳地度过了这些大规模的地方性和全球性冲击,它们还牢牢地在500强公司榜单中守住了一席之地,实现了持续繁荣发展。


全球多数行业的集中度正在提升,行业龙头占据的市场份额越来越高。


这意味着:真正成功的企业失败概率越来越低,长期存续性越来越强。如果我们能识别并持有这些真正成功的企业,就能取得优秀的长期回报。


我们之所以迷失,是因为看到有人在科技热潮上赚了很多钱,比如有人在英伟达上赚了几十倍的钱。


但可能忽视了,在每一家成功的“科技牛股”背后,都有数百个未经验证的商业模式和转型故事被毫不客气地扔进了历史的垃圾箱。


相比之下,我们更愿意玩稳健的游戏,市场中足以找到很多和科技无关的穿越周期的优秀标的,获得足够的回报。当然,这意味着我们不可避免地会错过一些很好的机会,但没关系,我们能接受。


我们一致认为,那烂陀成功的秘诀就在于:我们并没有因未搭上“超级快车”而患得患失。因为从长远角度看,避免犯第一类错误,是会产生奇迹的。


这是我们亲身实践过,得出的答案。


普拉克·普拉萨德新著 《我从达尔文那里学到的投资知识》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泉果视点,作者:泉果无限对话

本内容由作者授权发布,观点仅代表作者本人,不代表虎嗅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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频道: 金融财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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