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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2-06 13:16

我们被痛挟持,把“正确”变成暴力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看理想 ,作者:看理想


我在2020年到2022年密集、热烈地参与公共事件讨论后,发觉自己的思考路径好像枯竭了。


近几年,大家越来越熟练、习惯地从社会结构的角度去理解和讨论个人与社会困境的根源,能指认出结构性不平等,区分强势与弱势群体、特权与歧视,也熟悉了心理创伤和诸多心理疾病。


从社会议题的角度来说,有了很大的进步,但为什么我反而觉得自己的思考没有生机?


因为我渐渐发现,很多时候这些“进步”的讨论不仅没有带来更开放包容的环境,反而加剧了对个人激烈的指责和批判,甚至是成为了对个人的驱逐和消灭的理由。


心理学概念的科普,似乎也没有让社会对心理问题更加包容,而是让更多个人和机构(比如学校和公司)利用心理学工具对他人进行筛选和淘汰。在社会事件的讨论里,心理疾病和创伤也常常被转化为武器,有时被肆意用来攻击那些被认定为“恶人”的人,有时又被当作免罪金牌,阻止人们对更深层问题的追问。


人们一边熟练地运用各种先锋概念和科学知识去追求正义,但一边又以正确和正义之名筑起了新的暴力牢笼。


01.


被“审判-惩罚”框架禁锢的思考


当年的现象级综艺《再见爱人4》,引发许多围绕婚姻和性别的权力关系结构的严肃讨论,这些讨论包含着保护弱者、促进社会公平的意图。


但是,人们几乎默认指出问题就等于指责甚至羞辱,于是任何对麦琳行为问题的讨论都成为了围剿的一部分;而在意识到对麦琳的围剿太过火的时候,人们又纷纷转向指出她的老公李行亮的错误来对冲。仿佛问题不出在围剿,而在于没有按照错误的多少来分配围剿的力度。


这种“按错分配围剿”的逻辑,让讨论最终变成了比谁更讨厌、谁更该被攻击的竞赛。这种以暴制暴不仅无法提供解决方案,还让公共空间在脆弱与易爆中进一步坍缩。


《再见爱人4》还体现出了舆论场上心理学科普是如何被“武器化”的。当被人讨厌的嘉宾被网友审判为“自恋型人格障碍”或“边缘型人格障碍”时,这种审判不仅成为解释其行为的唯一框架,还成为对其进行攻击的理由,仿佛贴上这个标签后,这个人就不再值得被理解或共情。


就像麦琳被审判为自恋人格的时候,她的眼泪都成为罪状,而当舆论偏向她时,节目组突然公布她被亲生父母抛弃的创伤经历,所有的批评又瞬间变成“不人道”,她的丈夫李行亮则从“完美受害者”沦为“该为妻子抑郁负责的巨婴”。


这些用心理疾病解释个人行为的讨论,看似是在理解人,但实际上仍是以个人好恶为标准,制造一种虚假的二元对立:要么是“受害者”,要么是“加害者”;要么是“有病”,要么是“正常”。


当需要攻击“恶人”时,心理疾病就成了罪行的借口(他施暴是因为反社会);当需要袒护“自己人”时,心理创伤又成了免责金牌(她撒谎是因为害怕再次被抛弃)。


看似是心理科普提高了人们的认识,但实际上人们只是在利用心理学的标签获得对个人攻击的许可。


更糟糕的是,当我们抽象地去谈论心理疾病的时候,大家会展现出很多的理解和包容,可是当应用到人们真正关心的问题时,心理学的解释并不能让大家对错误或伤害有更多的包容,该进行的指责和惩罚不会因为这个人有某种心理疾病而减少。


大家只会奔走相告,要更加警惕远离这样的人,于是心理障碍实际上成为了方便对一些人进行分割、驱逐、施暴的理由。


因此,我曾一度非常困惑,对错误和伤害的指认也好,对心理问题的科普也好,到底是促进了社会的包容和改变,还是增加了攻击和歧视的武器?


那么,是不是更多地把个人的问题放在社会结构当中去理解,就可以尽量降低对个人的攻击和歧视?是不是努力呼吁改变社会环境就可以对个人的困境有所帮助?


可是这又会牵出另一个公共讨论的瓶颈——在以审判和惩罚为核心的讨论路径中,大家无法正视不平等结构中个体的责任。特别是,如果犯错或者施暴的这个人是在大家熟悉的不平等结构中处于弱势、被压迫的地位,那么许多注重社会公平的讨论就会回避指认个体责任,也难以提出如何改变弱者错误或施害行为的具体办法。


如果一个母亲长期对自己的儿子殴打辱骂,按照现在主流的分析框架,大家会先拆解她的困境——也许她是“丧偶式育儿”的主妇,孤立无援,压力爆棚;或者她生在重男轻女的环境里,自己被打到大,她也只会这样的方式教育孩子……


这些分析当然重要,照出不平等的社会结构对她造成的伤害。但是,作为被结构压迫的弱者,是否还应该讨论母亲自身的责任?又该如何面对她的错误和伤害?如果承担责任必然意味着受到惩罚,是否就意味着她应与家暴的男人同受谴责、羞辱,甚至被送进监狱、失去工作、遭受“社会性死亡”?


可以设想,如果不讨论这个母亲的错误和责任,这种暴力一定会延续,二十年后这个男孩可能就成为对妻子和孩子继续施暴的可恶男人。可是如果谈论母亲的责任,又会有声音跳出来说“现代社会养育孩子的压力多大你懂吗?”“你为什么不谴责爸爸?男人怎么又美美隐身了?”


同时,对女性错误的指认可能被解读为对女性的围剿,成为厌女的罪证。而如果用创伤和精神疾病来解释她的暴力行为,就可能为暴行开脱,甚至污名化精神疾病,给人一种“只要精神疾病无法治愈,暴力就无法停止”的错误印象。


这就是我所感受到的严肃社会议题讨论的瓶颈——结构压迫和个人责任难以被同时正视。要不就是抛开社会结构,对个人进行审判和惩罚;要不就是抛开个人责任,用结构的、代际的、历史的原因为个人的错误甚至暴行开脱。


而疗愈和成长是只能运用在受害者身上的说法,面对加害者,大多的讨论只关心如何让TA付出高昂、惨痛的代价,甚至是最好让TA彻底消失,而TA如何去改变和成长是几乎不存在于公共讨论中的。


这样的讨论维护了表面的公平,但却不完整,也不诚实。更重要的是,在这样审判与惩罚的模式下,我看不到个人成长和社会结构能够发生革命性改变的可能性——如果每个人都会犯错,那么每个人都可能被严厉惩罚甚至驱逐,而为了防止被惩罚和驱逐,那么我们就只能小心翼翼地走“正确”的道路,可是如果只能走眼前“正确”的路,那么既有的社会规范和结构怎么会发生革命性的进步呢?暴力不能解决暴力。


如果不知道如何用非暴力的方式面对和处理错误,没有明确的方法和心力把错误转化为成长性的力量,那么大家就只能困在原地,追求“正确”,杀死“错误”。


02.


以痛为驱动的循环


所以,是什么让我们被禁锢在“审判与惩罚”的框架下?这与大家在生活里,面对“错误”的方式紧密相关。


假设一个场景:你带着初中的孩子、父母、伴侣去国外旅游。家人已经登机,可是工作人员发现孩子到国外要用的证件过期了,今天不能登机。你和孩子只能先回家处理。与此同时,因为托运行李挂在你的名下,你没登机,那几件行李被拉下退回,其中有家人的衣服和生活日用品。飞机马上要起飞,你的家人来不及再办理托运,这些行李也没办法随家人一起到达目的地。


现在,先别急着解决问题。给自己几秒钟时间,注意你脑子里自动蹦出来的第一句话是什么?然后,把注意力放到身体上,你的胃、心跳、呼吸有怎样的感受?你觉得在飞机上的家人会对你说什么?你会对孩子说什么?如果代入一下,是证件过期的这个初中生,你觉得你会怎样的感受,你的家人会对你说什么话?


接下来,请留意你下一步最想做的是什么:是冲着工作人员或家人发火,把怒气丢出去?是拼命和家人道歉?然后,在带着孩子回家后,你会怎么对待自己?是会有一连串的自责、检讨、保证“以后一定检查十遍二十遍”?或者觉得自己今天应该不能吃饭,或是应该要吃一些别的“苦”,才算对家人公平?


再把镜头拉到飞机上的家人:在你的想象里,他们会在家庭群里怎么说你?他们会是沉默的怒气、不断的埋怨,还是短暂的慌乱之后,把注意力放到“今天怎么安排”?


这个故事其实来源于一个前几年在网上爆火的帖子。


原贴是一个叫“黑猫白袜子”的博主,作为这趟飞机的同行人,用第三视角去描述这件事,TA说“这样的事如果发生在我身上,我肯定会崩掉,然后如果是我父母,肯定会大发脾气。甚至机上那个人打电话给我妈妈的时候,我潜意识觉得一定是特别生气急眼的那种……结果飞机上那家人完全没有生气,就是打了个电话叫人回来拿行李,然后让他们顺便寄个箱子,全程氛围都非常的松弛。”


“那家人里还有一个可能是初中高中的小孩,遇到这种事情也完全没有任何紧张感。反而是作为陌生人的我在听到这件事的时候,瞬间就开始起反应,胃痛、紧张和恶心……我坐在旁边,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点想哭。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么松弛的家庭关系。”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到现在人们都在讨论的“松弛感”,就是从这个帖子开始。许多网友都与旁观的博主感同身受。如果代入自己,他们也会紧张到想呕吐,觉得有排山倒海的怒气和骂声向自己涌来,会有一种天塌下来的感觉,感觉自己以后都不配出门旅游了。


这个帖子的内容有可能并不是真实发生的,但是无论这个事件是否真实,我们对事件的反应都是真实的——是我们如何对待自己日常生活里过失的真实脚本。而这个帖子之所以引发了激烈的讨论,很大程度上就是通过发现,原来犯下错误或者过失,不一定需要面对剧烈的批评、羞辱啊;原来在解决问题之后,不一定需要承受很痛苦的惩罚也开心地可以继续旅行啊。


而我觉得很有意思的一点在于,当时很多人觉得这一家没有因为一个过失而发生狂风暴雨,是因为他们“有钱有闲”。这反应了人们对“有钱有闲”阶层的错误想象——如果财富可以让人对过失都宽容以待、轻松面对的话,那《继承之战》就应该拍成《我爱我家》了。


这种想象还体现了人们(特别是没钱没闲的、被压榨剥削的打工人),宁愿相信是钱让人变得宽容,而不是世界上本该有另一种面对错误的方式——带着接纳和宽容的态度,以解决问题为核心,非惩罚的、非暴力的方式。


也许你会说,这家人这么镇定是因为他们付得起这个错误的代价,可是有些错误或者过失真的后果会很严重,所以严厉的惩罚是必要的。可回想一下你的成长史,有多少次你被严厉地责骂、被羞辱、甚至被暴力惩罚,是因为一个严重到不可挽回的错误呢?


是高考没考好吗?还是每一次所谓“没考好”的考试之后都要挨一轮?为什么分数低必须配套责骂与惩罚?真的是为了让你下次考得更高吗?惩罚并不能直接把知识塞进脑子,它靠的是让你感到羞耻和痛。


为了回避这种痛,你逼迫自己更用力地刷题;可恐惧会让人焦虑、紧绷、注意力涣散,于是你需要用更极端的手段让自己集中精神。对你的身体来说,直接的威胁来源并不是那张试卷和分数,而是责骂与惩罚——只是惩罚你的人把“分数”和“痛”强行捆绑,告诉你:你现在的痛苦,是因为你没考好,而不是因为我在伤害你。


考试只是我们被训练成“犯错—审判—惩罚”脚本的一处缩影。日常生活与文化里还有无数隐形的标尺在划线: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一旦越线,握有权力者就会动用权力羞辱和惩罚你,召唤你的痛、利用你的痛,借助人类对痛的本能畏惧与回避,迅速换取服从。


必须要看穿的是,惩罚不产生学习,它只是利用恐惧制造服从;它不能传递任何的知识,只是利用痛苦逼迫我们学习。


很多人在这样的秩序里内化了一种错觉——只有痛,才算认真;只有更痛,才算公平。这正是我们一次次滑回“审判—惩罚”框架的原因——我们熟悉痛、害怕痛、利用痛、也沉迷于痛。


可是,如果总是允许,甚至期待痛成为代价,成为控制的手段,那么大家不仅无法打破“审判与惩罚”的思考框架,更是无法走出痛苦的无间地狱。


03.


用爱作为方法,解放痛的要挟


无论在社会议题还是个人生活中,要打破无处不在的“审判—惩罚”框架,我们首先必须直面一个更深层的问题——痛。


需要叩问:我们如何被痛挟持?是谁用痛要挟我们?在痛的要挟之下,我们让自己付出了什么,又让他人付出了什么?当然,也要进一步追问:这些痛如何得以减轻、停止——是因为被治愈了,还是麻木了,抑或它转化为另一种痛,换了面孔继续存在?


那么,我们是否可能从被痛挟持的生活中解放?我相信众生皆苦,也相信我们可以通过智慧的方法减轻这些苦。在现代语境里,“苦”多被理解为我们日常所感知的“痛”或“痛苦”,而“智慧的方法”常被等同于理性、思辨与科学。这些都重要,但在这个节目里,我想向大家介绍的方法是——爱。


很多人一听“用爱减轻痛苦”,第一反应可能是:“啊,又是老套的桥段。”我完全理解。毕竟,在当下严肃的公共讨论中,“爱”早已被边缘化,没有实际的作用。大家更倾向于相信,面对个人的痛苦与社会的悲剧,需要的是公平正义、法律法规与科学理性,而不是那个看起来情绪化、难以界定、无法控制的“爱”。


更何况,现代的共识似乎是,“爱”才是问题的原因——家长会因为爱而对孩子进行控制,男人会因为得不到心爱的女人而去开车撞人,粉丝会因为太爱偶像而进行网暴。


如果爱既可以积极美好,又可以充满谎言伤害;既可以是安全温暖的,又可以令人痛苦不安的;既是开放自由的,又是让人想要自私占有,那么我们怎么确保爱发挥的一定是积极的作用?怎么知道积极的变化发生的时候是因为爱的哪一种因素?


因此,与其继续在“爱到底是不是好东西”的争论里打转,更需要先把问题往前推一步:我们究竟在谈论哪一种“爱”?它的边界、构成与影响机制是什么?


如果爱的定义模糊不清,它既难以进入理性的讨论,更无法转化为能产生具体效用的实践概念。那么无论在日常生活中多么频繁地讲爱,一到严肃理性分析个人和社会问题的时候,爱这个概念就失效了。这个我们认为人类可以化腐朽为神奇的东西,竟也无法对我们现代人的困境给出实质性的帮助。


但是,爱在严肃讨论里的缺席和失效,不是爱本身的失效,而是因为太多对爱的认识被误用、被偷换。大家宁愿接受将爱与自私、痛苦、堕落、毁灭进行捆绑,也不愿意承认其实很多人并不知道什么是爱,更没有实践爱的方法。


大家非常愿意谴责爱、警惕爱、拒绝爱,但是不愿意承认需要爱、渴望爱。爱在现代语境里更常出现在被批判的位置上,谁说还渴望爱、要去爱,那简直比说自己要上街裸奔更羞耻,更难以理解。


我曾经也有这样的困惑,所以即使以往我参与讨论的议题,比如性别问题、亲子关系,全部都与爱有着紧密联系,但我只能批判以爱之名的伤害,却不知道是否应该在痛苦面前召唤爱,更不知道如何用爱去进行弥补和修复。


直到我读到了bell hooks的(关于爱的一切)这本书,它对爱的清晰的定义和深刻的阐释,照亮了我心中那团混沌,让我看清了爱的轮廓与内容。爱,从一个充满歧义与矛盾的词语,逐渐变成一个我可以辨认、真诚渴望,并奔赴实践的理念。


所以,bell hooks所说的爱是什么呢?她认为爱作为动词,而不是名词的时候更有意义。她花了数年时间为“爱”这个词寻找一个有意义的定义,最终在精神病学家M·斯科特·派克的经典自助书《少有人走的路》中找到。


派克引用埃里希·弗洛姆的爱的定义,也就是“爱,是为了滋养自己或他人的心灵成长而扩展自我的意愿”。派克在此基础上认为,“爱是爱的行动,是意愿驱动的行为——它既是发自内心的意愿,也是付诸实践的行动。意志本身就意味着选择。所以,我们不是必须去爱,而是主动选择去爱。”


bell hooks在弗洛姆和派克的基础上,写了好几本关于爱的书,深刻阐明了爱的理论和实践方法。


她强调,爱是一种有意识的选择,而非盲目的陷落;是一种需要付出努力的行动,而不仅仅是强烈的情感或本能;更重要的是,爱是一股滋养心灵成长的磅礴力量,而非遮蔽或美化伤害的武器或借口。


bell hooks进一步指出:要实践这样的爱,并不是“温柔一点”或者“勇敢一点”就足够。爱需要我们持续练习关心、情感、认可、尊重、承诺与信任;需要我们去建立更公平的关系、进行更诚实的交流。


但这些能力从来都不是凭空长出来的“美德”。要获得它们,依赖一种根本的东西:知识与觉察——我们得学会辨认压迫如何运作、权力的滥用如何渗入亲密关系与社会制度、暴力如何伪装成善意;也得学会区分公平与控制、真相与谎言、关爱与占有。


换句话说,爱不仅是一组温暖的品质,更是一种需要被训练的能力;而知识,正是这种能力的支架:它帮助我们拆穿以爱之名的操控,阻止伤害被合理化,也让我们在现实困境里仍能想象并实践更可行的回应方式。


“超越本能”并不是把情感、本能或欲望都当成敌人;相反,是承认它们真实存在、甚至常常很有力量——但同时也看到:本能本身并不足以保证善意的实现,更不足以保证成长的发生。


很多以爱之名发生的控制、占有、羞辱与惩罚,往往正是从未经反思的冲动、恐惧、习得的权力模式里长出来的。


我说的“超越本能”指向的正是这一点:我们需要体察强烈的情绪、面对紧张的关系、承认压迫的结构,并学习把这些条件下的自动的、本能的反应转向有意识的选择,把痛苦转化为成长。


所以,我把这档节目当作一次我们共同学习的练习:用跨学科的证据与思想,给“爱作为行动”提供更具体的语言、方法与路径。


我们策划了30集,希望借助不同领域科学家与学者的发现,补足、丰富我们理解世界与理解人际关系所需要的工具——因为只有当我们看清伤害如何被生产、被包装、被传递,我们才更可能真正地选择爱、并且有能力去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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频道: 社会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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