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码打开虎嗅APP

搜索历史
删除
完成
全部删除
热搜词
2026-02-09 23:29

她用AI一年上架200本小说,那个叫“作者”的身份死于2026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不懂经 ,作者:不懂经也叔的Rust



“如果我一天就能写出一本书,而你需要六个月,谁会赢得这场比赛?”


科勒尔·哈特,美国人,言情小说作家。她在最近接受《纽约时报》的采访中透露,2024年,她在亚马逊上架了超过200本小说,年收入六位数美元。她甚至只需要45分钟就能创作或生成一部完整的小说。


她用Claude起草情节框架,用Grok润色对话,用NovelAI生成整章内容,包括那些情色的部分。是的,连床戏都是AI写的。


她还开了一个培训项目,专门教人如何用AI批量生产小说。学员多达1600人。更有意思的是,其中很多都是公开反对AI写作的人。


如果说科勒尔·哈特的故事只是关于商业效率,那《纽约客》不久前发表的一篇文章,则触及了更深的层面,也更加耐人寻味。


一位计算机科学家图欣·查克拉巴蒂(Tuhin Chakrabarty)做了一个实验。他用GPT-4o对30位当代著名作家的全部作品进行微调训练。韩江(去年诺奖作家)、朱诺·迪亚兹、西格丽德·努涅斯、托尼·图拉提穆特……这些名字,每一个都是文坛重量级人物。


然后,他让创意写作专业的学生做盲测:同一主题,一段是原作者写的,一段是AI模仿的。


结果呢?


在约三分之二的情况下,学生更喜欢AI版本。


纽约客这篇文章的作者瓦伊尼·瓦拉本人也是小说家,她决定在自己身上做实验。她用AI模仿了自己未发表的小说片段,然后把原版和AI版混在一起,发给她最亲密的7位读者,包括著名小说家卡兰·马哈詹。


7个人,没有一个能分辨出哪些是她写的,哪些是AI写的。4段文字,全部判断错误。


想象一下这个场景:


一个作家把自己的心血之作和机器的模仿品放在一起,让最了解自己的读者来辨认。结果连她最亲密的朋友都分不出来。


这意味着什么?


它意味着“独特的作者声音”这个概念,可能从一开始就是一个神话。也可能意味着,说人类不能被AI替代,也可能是一个神话。


或者说得更直接一点:我们以为自己珍视的"人类创作的独特性",也许只是一种集体幻觉。一种被现代出版业、版权法和浪漫主义文学观共同建构起来的幻觉。


而AI,只是把这个幻觉戳破了。


生产力大爆发:AI开启的“丰裕时代”,恰恰暴露资本主义最致命的缺陷


二、


问题不在"AI能不能写好",而在"好是什么"


大多数关于AI写作的讨论,都在问一个错误的问题。他们问的是"AI能不能写出好作品",好像只要证明AI写得不好,人类作家就能松一口气。


但《纽约客》的实验已经回答了这个问题:


如果定义"好"的标准是"读者更喜欢",那AI已经赢了。


当然,你可以反驳说读者的品味不代表文学价值。但这恰恰是问题所在,谁有权定义"文学价值"?


评论家?学院派?还是那个在亚马逊上每月购买十几本言情小说的普通读者?


在我以前的文章里,多次提到麦克卢汉说过一句话:"The medium is the message",媒介即讯息。他的意思是,真正改变世界的不是媒介传递的内容,而是媒介本身的形式。


电灯泡的"讯息"不是它照亮了什么,而是它让夜晚消失这件事本身。


同样的,AI写作的"讯息"不是它能写出多好的小说,而是——


它让"作者"这个概念本身变得可疑。


想一想:当一个读者无法区分韩江和AI模仿的韩江,当言情小说读者愉快地消费着45分钟生产的内容,我们还能坚持说"人类创作有某种AI无法企及的独特价值"吗?


我们当然可以坚持。但这种坚持,与其说是对事实的描述,不如说是一种信仰的表白。


而信仰,是可以被历史终结的。


AI是划时代的分水岭,三大分层3年时间不等人


三、罗兰·巴特早就宣判过"作者之死"


1967年,法国文学批评家罗兰·巴特(Roland Barthes)发表了一篇著名的短文:《作者之死》(La mort de l'auteur)。


巴特的核心论点很激进:文本是由无数引证编织而成的织物,它们来自文化的成千上万个源头。没有什么是绝对原创的,所有写作都是对已有文字的重新排列组合。


因此,巴特建议用一个新词来取代"作者"(Author)——"书写者"(Scriptor)。


这个词的选择很讲究。Author在词源上与Authority(权威)相关,暗示着作者对文本拥有至高无上的解释权。而Scriptor则更接近"抄写员",一个没有特权地位的技术工人。


巴特说:"书写者与文本同时诞生,没有任何在先的存在。"


换句话说,不是作者创造了文本,而是文本在书写行为中"自己"生成了,作者只是这个过程的媒介。


在巴特的时代,这听起来像是故弄玄虚的学术游戏。


但今天再看他这段话:


"文本是由多种引证编织而成的织物,它们来自文化的成千上万个源头……文本的统一性不在其起源,而在其归宿——读者。"


这不就是在描述大语言模型的工作原理吗?


大学教授分辨不出AI写的论文,“人类作者”已死


AI从人类历史上浩如烟海的文本数据库中提取"引证",然后基于概率进行"编织"。它没有灵魂,没有童年阴影,没有初恋的悸动。它所做的,正是巴特所说的——无数文本的重新排列组合。


当我们嘲笑科勒尔·哈特用AI拼凑小说时,我们其实应该想一想:人类的创作过程,在某种程度上是否也是一种神经层面的"概率预测"和"素材拼接"?


巴特还指出了一个更深层的问题:"作者"这个概念本身,是一个历史的建构。


在19世纪之前,大多数人类文化创作都是匿名的、集体的、流动的。荷马史诗、民间传说、宗教经典,这些人类历史上最有影响力的文本,往往都没有"作者"。


"作者"作为一个拥有文本所有权、享有版权保护、被赋予天才光环的个体,这是欧洲现代性的发明。


用巴特的话说:"作者是一个现代人物,是我们社会的产物。"


当时这话听起来像是纯粹的学术挑衅。


但AI让它变成了现实,从物理层面,通过算法,证实了巴特的预言。


Openclaw掀起AI大航海时代:我们是哥伦布,还是被发现的印第安人?


四、印刷资本主义创造了"作者",AI正在杀死它


如果按照西方的历史,在古登堡印刷术普及之前,"作者"这个身份并不存在。


想想《荷马史诗》。荷马是一个人吗?不,荷马是一个名字,一个代号。他代表了一群在篝火旁吟唱的游吟诗人。《奥德赛》不是被"写"出来的,而是被"唱"出来的。故事在每一次口述中流动、变形、生长。没有人声称拥有它。


那么,"神圣的作者"是何时诞生的?


它是印刷资本主义的产物。


当书籍变成了一种可以在市场上流通的商品,出版商就需要确立"所有权"。为了让文字可以被买卖,资本主义法律体系必须创造出"版权"的概念;而为了让版权具有合法性,文化体系必须创造出"天才作者"的神话。


我们被告知:这本小说不是公共语言的重新排列,它是某个孤独天才灵魂的独家分泌物。你买的不是纸和墨水,你买的是那个神圣的灵魂。


这套神话运转了两百多年。


而科勒尔·哈特的200本小说之所以让人愤怒,正是因为她撕下了这层遮羞布。


她用45分钟的流水线生产证明了,那些被我们奉为神圣的"类型文学",其实就是一堆可以被量化、可以被算法复制的套路。当AI能够以零成本无限生成这种"商品"时,依托于稀缺性和独创性的"作者神话"就彻底破产了。


为什么硅谷最有头脑的人,都在重读一个人?


我在以前的文章里推荐过麦克卢汉的"媒介四定律"。任何新技术都可以用四个问题来分析:


1.增强(Enhance):它增强了什么能力?


2.淘汰(Obsolesce):它让什么变得过时?


3.复活(Retrieve):它让什么旧事物以新形式回归?


4.翻转(Reverse):当它被推到极限,会反转成什么?


让我们用这个框架来分析AI对"作者"身份的冲击——


增强:AI增强了文本生产的效率和规模。一个人可以年产200本小说,写作从"手工艺"变成"工业化"。


淘汰:AI淘汰了"作者"的神圣性。当机器可以模仿任何人的风格,当读者分不出真假,"独特的作者声音"就不再是稀缺资源。


复活:这是最有趣的部分,AI正在复活前印刷时代的"口语文化"。


我之前也说过,沃尔特·翁(Walter Ong)在《口语文化与书面文化》中区分了两种文化形态:


·原生口语文化(Primary orality):没有文字的社会,知识通过口耳相传,创作是集体的、匿名的、即兴的


·次生口语文化(Secondary orality):有了电子媒介后的新口语时代——电视、广播、互联网让我们重返某种"部落式"的共享文化


翁在1980年代就预言,电子时代会带来"重新部落化"。


AI是这个趋势的终极加速器。


想想看:当AI可以瞬间生成任何风格的文本,当创作变成"提示词工程",当内容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流动、变异、混合,我们不是正在回到一种前印刷时代的状态吗?


诸神的黄昏:爱泼斯坦、西方道德内爆与全球秩序的裂变(深度重磅)


这里有一个精妙的悖论:


AI模仿韩江之所以能写出"更好"的悲伤,恰恰是因为它的训练数据是全人类文本的"最大公约数"。


AI写出的悲伤,是亿万人表达过的悲伤的集合体。它不是某个个体的私语,而是整个人类语言共同体的回响。


这像不像古老的部落时代?那时的史诗汇集了整个部落的智慧,而不是某个个人的灵感乍现。荷马不是《伊利亚特》的"作者",他是一个传唱者,一个为集体记忆赋形的技术工人。


AI时代的内容创作者,正在变成新的荷马。


不是因为他们拥有天才,而是因为他们掌握了工具。科勒尔·哈特45分钟写一本小说,和古代歌手即兴演唱史诗,本质上是同一件事,都是用技术手段把文化素材重新组合。


区别只在于:古人用的技术是记忆术和韵律,她用的是大语言模型。


翻转:当AI写作被推到极限,会发生什么?


讽刺的是,"作者之死"的极致可能是"作者的回归",但以一种全新的形式。


当所有人都能用AI生产无限内容,稀缺的就不再是"会写",而是"为什么写"、"写什么"、"给谁写"。


内容的价值不再来自生产,而来自策展、筛选、赋予意义。


未来的"作者"可能更像一个品牌、一个人格、一种信任关系,而不是一个实际动笔的人。


这和印刷资本主义时代的"作者"完全是两回事。


最后的狂欢:在通往新世界的吊桥升起之前


五、语言从来不是中性,写作是一种权力主张


再说回那篇《纽约客》的文章。发现自己最亲密的读者都分不出真假后,作者瓦拉开始反思一个更深层的问题:


如果AI写的东西和我写的一样好,甚至更好,那"我"在我的写作里到底贡献了什么?


她采访了非洲著名作家恩古吉·瓦·提昂戈(Ngũgĩwa Thiong'o)。这位后殖民文学大师给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回答。


他没有谈论"灵魂"或"创造力"。他谈的是政治。


恩古吉说:语言不是中性的工具,它承载着文化、价值观和世界观。当殖民者强迫非洲人用英语写作时,他们不仅是在改变语言,而是在重塑非洲人的思维方式和身份认同。


同样的逻辑适用于AI——


AI生成的语言承载的是谁的文化、谁的价值观、谁的世界观?


答案很明显:硅谷的。或者说某种中心的。


当全世界的内容创作者都开始依赖由大科技公司训练的大模型,当这些模型的训练数据主要是英语互联网内容,当模型的价值对齐反映的是一小部分人的道德直觉——


我们是在用一种新的方式被"殖民"或“训养”。


恩古吉在1980年代做出了一个决定:从此只用他的母语吉库尤语(Gikuyu)写作。


但他并没有因此变得边缘化。相反,他找到了一种新的文学生存方式。


在他的家乡肯尼亚,读者会在酒吧里大声朗读他的小说。听众不是安静地坐着,而是一边喝酒一边回应。想让故事继续?买酒续杯。酒吧变成了文学的剧场,朗读者变成了表演者,听众变成了参与者。


这是一种完全不同于"私人阅读"的文学形态。它更接近口语时代的篝火聚会,而不是印刷时代的书房独处。


为什么聪明人正在纷纷逃离社交媒体?


有意思的是,这种"公共的、表演性的、互动性的"文学体验,恰恰可能是AI时代内容创作的未来形态。


当文本本身变得像自来水一样廉价,稀缺的资源将从"内容"转移到"体验"。


那么,对于一个内容创作者来说,用AI写作意味着什么?


我不是说我们应该拒绝AI。那是不现实的,也是愚蠢的。


但我们需要意识到:每一次使用AI,都是一次对少说他人话语系统的输入和输出。


你以为你在"使用"工具,但工具也在"使用"你,它在重塑你组织思想的方式、你表达情感的模式、你对"好文章"的定义。


麦克卢汉说得对:"我们塑造工具,工具塑造我们。"


六、当读者喜欢AI,我们该怎么办?


那么,如果读者就是喜欢AI生成的内容呢?


《纽约客》的实验证明了这一点。言情小说市场也证明了这一点。


你可以说这些读者没品味,这些内容是垃圾。但市场不这么认为。


更进一步说,"品味"本身就是一个可疑的概念。


谁的品味?文学批评家的?学院派的?布尔迪厄早就指出,"品味"是阶级区隔的工具,你对"低俗"的鄙视,本质上是对下层阶级的鄙视。


言情小说的读者大多是工薪阶层女性,她们在漫长的工作日后想要的就是一点甜蜜的逃避。她们不在乎这是人写的还是机器生成的,只要它能让她们暂时忘记账单和家务。


你凭什么说她们的需求不值得被满足?


这不是在为垃圾内容辩护。这是在指出:我们对"好文学"的定义,从来就不是中性的、普遍的、永恒的。


它是历史的产物。


而历史正在改变。最大的推动力就是科技。


徒手独攀台北101,是人类对AI模拟一切的最有力反击


七、从"建筑师"到"萨满"


让我们做一个思想实验:


假设时间回到公元前800年的希腊。你是一个职业歌手,专门在贵族宴会上表演荷马史诗。这是你的生计来源。


然后,有人发明了书写。更糟糕的是,有人开始把你唱的东西写下来、抄写、传播。


你的职业会发生什么?


答案是:它没有消失,但它被彻底重新定义了。


口头表演者不再是唯一的信息传递渠道。但他们找到了新的生态位,他们成为书写文本的"解释者"、公共仪式的"主持人"、新作品的"评论者"。


类似的转型发生在每一次媒介革命中。印刷术出现后,抄书员变成了编辑。摄影出现后,肖像画家变成了"艺术家"。电影出现后,舞台剧演员变成了明星,或者坚守剧场并将其重新定义为"高雅文化"。


每一次技术革命都会杀死旧的职业形态,但同时也会创造新的生态位。


那么,当AI"杀死"传统意义上的"作者"后,内容创作者的新生态位在哪里?


一个意外的趋势也许是:从"建筑师"到"萨满"。


印刷时代的作者像建筑师,独自设计,精心建造,交付一个完整的、封闭的、署名的作品。


AI时代的内容创作者可能更像萨满,他们不垄断神谕,而是引导体验;他们不生产内容,而是创造连接;他们的价值不在于"写了什么",而在于"让人感受到什么"。


就像恩古吉的读者在酒吧里大声朗读他的小说,听众通过买酒续杯让故事继续——文学从私人的阅读变成了集体的狂欢。


当AI让文本本身变得像自来水一样廉价,稀缺的资源将从"内容"转移到"体验"、"信任"、"关系"。


未来的"作者"可能不再是构建精美文本大厦的建筑师,而是在AI生成的无数个平行宇宙中,用独特的人类品味挑选出最动人版本的策展人;是为特定社群赋予身份认同的人格品牌;是在无限内容的噪音中提供意义锚点的意见领袖。


这不是贬低,这是转型。


就像印刷术没有杀死讲故事的人,它只是重新定义了"讲故事"的方式和意义。


网红时代终结,但每个人仍可以在自己的“梯子顶端”获得成功


八、也许问题不在工具,而在我们


最后,让我们再思考一下:当我们愤怒地说"AI写的东西没有灵魂",我们真正在说什么?


也许我们在说的是:我们不愿意接受一个事实,即我们自己的创作可能也没有我们以为的那么独特。


韩江那句关于母亲呼唤死去孩子的话,确实来自真实的悲痛。但AI模仿版被评为"更精确"意味着什么?


它意味着:情感的"精确表达"和情感的"真实体验"是两件不同的事情。


AI没有悲痛过。但它可以比悲痛的人更准确地表达悲痛,因为它见过人类语言中所有关于悲痛的表达,它知道哪些词汇组合最能触发读者的情感反应。


这让我想起一个老问题:演员在舞台上哭泣时,他是真的悲伤吗?


答案当然是否。但这不妨碍他让观众真的悲伤。


AI就是一个无限强大的演员。它没有情感,但它可以完美地表演情感。


而我们——观众、读者、消费者,我们其实一直都在消费的是"表演",而不是"真实"。


巴特说得对。作者早就死了。我们崇拜的不是真正的作者,而是"作者"这个符号、这个神话、这个印刷资本主义的发明。


AI只是把这个神话戳破了。


睹马思人,我们可能严重低估了AI拐点的倒计时


但我们不用走向历史虚无主义。


恩古吉的选择给了我一个不同的思考角度:他用母语写作,不是因为吉库尤语比英语更"真实",而是因为——


选择用什么语言写作,本身就是一种政治行动。


同样的,选择如何使用AI、选择创作什么内容、选择为谁创作,这些都是政治行动。


山姆·奥特曼说,AI的目标是"高效传递思想群簇"(efficiently delivering idea clusters)。


他的意思是,文学、文章、书籍等,在他眼里本质上就是"把一堆想法打包传递给你"。而AI能用更快的速度、更低的成本完成这个"打包配送"的工作,传统作者就像快递员遇上了无人机,变得多余了。


他这是一种工程师式的、效率至上的、硅谷的定义。


你可以接受它。但你也可以不接受。


你可以坚持说:文学不是"思想群簇的传递",而是"人类存在意义的探寻",是对自我存在的确证。


你可以坚持说:即使AI写的东西和我一样好,我仍然要写,因为写作对我来说是一种存在方式,而不仅仅是生产内容。


这种坚持可能不能让你在市场上打败科勒尔·哈特。


但市场从来就不是衡量一切的标准。


罗兰·巴特杀死了作者,但他没有杀死写作。AI正在杀死作者神话,但它不必杀死写作本身。


问题是:当"作者"这个神话消失后,你还愿意写吗?你还知道为什么要写吗?


这不是一个关于AI的问题。


这是一个关于你的问题。我的问题。所有人的问题。【懂】

本内容来源于网络 原文链接,观点仅代表作者本人,不代表虎嗅立场。
如涉及版权问题请联系 hezuo@huxiu.com,我们将及时核实并处理。

大 家 都 在 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