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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2-11 16:35

我们投了一个03年的“少年老兵”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云启资本 ,作者:热爱创造的,原文标题:《我们投了一个 03 年的“少年老兵” | 云启 Y Talk》


22岁意味着什么?它通常指向毕业、懵懂,和对未来方向的反复思考。但在Gen-AI重塑工作与创造方式的当下,这个年纪以飞快的速度迎来了更多答案。


对于03年出生的杨博麟(William)来说,22岁是一段用AI改变知识获取方式的旅途。3天,从0-1 Vibe code出产品demo;快速验证迭代、快速组建团队……在人人皆builder的今天,杨博麟和他的教育Agent「Cuflow」(读音同Qflow,取curiosity&flow之意),以“非常AI”的速度踏上了创业征程。


但“快”的背后并不是一条轻盈的直线。更早的时候,杨博麟就把世界当作一个需要被亲身验证的对象:


小学三年级,受杂志故事启发,在贵州县城来回坐公交卖报纸;16岁留学期间,因突发变故回国参与处理家里的生意;后来一路做过品牌出海、在线教育项目,在不同领域里摸索、拿结果、再出发。这些经历在杨博麟身上沉淀出对复杂问题的拆解能力、对不确定性的耐受力。


2025年,云启投资团队结识了这位颇具快速迭代能力的“少年老兵”。「Cuflow」成为云启98后专项投资计划“Y Transformers”投资的第一批项目。


「马力全开·云启年货集」vol.02,与你分享云启品牌播客「Attent!on」Y Transformers计划专栏「Y Talk」的首期对话节选。


欢迎扫描上图二维码或在小宇宙关注「Attent!on」收听本期节目


在本期对话中,你将看到


·代际碰撞:投资人(90后/95后)与03后创业者,如何定义Gen-AI时代的创业者特质,与大分流时代的“创业要性”?


·产品哲学:为什么AI教室不应只是“聊天框”,而应是具备感知与调度能力的“全模态空间”?


·成长样本:一个03年连续创业者的成熟度模型:对自己有客观认知,对复杂问题有拆解能力,对不确定性有情绪稳定性。


·行业洞察:在大模型快速迭代的今天,为什么说“用户编辑”是送给开发者最好的礼物?


本期节目嘉宾:


杨博麟(William)-教育Agent产品Cuflow创始人、CEO


韩义-云启Y Transformers主力投资人


贺泽青(Cobo)-云启Y Transformers主力投资人


主持人:


Linda-云启董事总经理


*部分内容节选(文字经编辑整理)


01


“98后”为什么天然是AI native?


Linda:


从去年10月开始,我们的Y Transformers接触了很多98后、甚至00后的AI创业者。作为投资人,你们观察到这一代人身上,最明显的特质是什么?


Cobo:


最直观的一点,是他们非常AI native。我们在day one接触团队的时候就能看到,不管是做产品、内部协作,还是验证想法,他们对AI工具的使用几乎是默认动作。


另外就是迭代速度。idea到产品的速度更快,而且在商业sense上,很多团队从一开始就天然指向全球市场。


还有一个很有意思的点,是他们对自媒体的理解。98后几乎是自媒体原生的一代,非常擅长用内容和个人表达建立影响力,这一点在创业早期其实非常重要。


Linda:


他们好像就是“长在自媒体上”的一代。那韩义你这边怎么看?


韩义:


我补充一个我个人非常看重的点,叫“要性”。现在是一个大分流的时代,机会很多、风险也很多。在这种环境里,创业者有没有一股很明确的“我要”的劲,其实非常关键。


这种“要性”不是口号,而是落在行动里的:我要把产品做好、我要更AI native、我要带着不同背景的团队往前走,并且在不确定里依然能做决策。


Linda:


William,作为98后创业者的一员,你听到投资人刚才的这些判断,认同吗?


杨博麟:


挺认同的。但对我们来说,可能很少会主动去想“我是AI native吗”这件事。这个世界好像本来就该这样,我们只是顺着这个环境往前做事。


可能正因为信息充沛、工具充沛,反而会有一种很自然的心态:既然机会这么多,那为什么不去要更多?


02


“少年老兵”:


年少撞上现实世界


Linda:


投资团队当时对William有一个评价,说你身上有一种“超出同龄人的成熟”。你自己怎么看这个说法?


杨博麟:


其实在融资之前,我从来没想过“成熟”这个词。是好几位投资人都给了类似反馈,我才开始认真想:他们在说的到底是什么?


后来我大概拆了一下,所谓成熟,可能有三个层面:第一,是对自己有相对客观的认知,知道边界在哪,也知道自己不知道什么;第二,是拆解和处理复杂问题的能力;第三,是在不确定性面前,情绪相对稳定。


Linda:


那你觉得这种“成熟”是怎么形成的?


杨博麟:


更像是一个相互塑造的过程。我本身可能就有一些对世界的好奇和想要改变事情的冲动,而一些比较早期、比较重的经历,强化了这些东西。


回过头看,那些经历是高度与现实世界碰撞的输入,它们让我的“价值函数”更早被填充起来。


Cobo:


我第一次见William的时候,用三个词形容他:杠杆力、少年、老兵。


他很擅长leverage比自己更有经验的合伙人和资源,这是年轻团队里非常稀缺的能力。同时他又有00后那种很强的冲劲和新打法,但在目标和决策上并不天真。


03


“Build很简单,


创业依然很难”


Linda:


William,你在做Cuflow之前,其实已经有过好几段不同类型的创业经历了——品牌出海、医疗用品、到在线教育,再到现在的教育Agent。有人会觉得,在今天这个环境里,年轻人创业是不是变得特别“水到渠成”?


杨博麟:


如果只是说build,创业本身确实是更简单了。比如Cuflow,最早的时候就是我一个人Vibe code,从0到1做出一个可以用的demo,大概三天时间。


但创业这件事,本质上我觉得还是很难的。它并不是“获得一些生产要素”,而是对心力的持续消耗。很多时候你会觉得已经退无可退了——就像黄仁勋形容的那样,一边嚼着玻璃,一边盯着黑洞。


Linda:


那如果回头看,这几段创业里,哪一段对你影响最大?


杨博麟:


是上一段在线教育创业。我那时候大概观察了两千多个课时,真正让我意外的是:一堂好课,并不取决于它的信息量,而在于engagement。后来我抽象了一个指标,叫Aha moment per minute。好的教学,应该不断制造“我懂了”的瞬间,而不是老师单向输出。


韩义:


我其实比较认同把连续创业看成一个打怪升级的过程。大家都知道,真正的大成可能只需要一次,前面的经历更多是在积累对商业、对世界运行方式的理解。


尤其对98后这一代创业者来说,这样的过程其实非常正常。哪怕都是早期,哪怕很多时候是从一个生意开始做起,但这些经历会慢慢帮你建立起对规则、对人性、对资源配置的判断。等到真正需要做一件更长期、更复杂的事情时,这些东西都会变成底层能力。


04


什么样的AI工具,


才能真的把人教会?


Linda:


回到Cuflow,本质上你们想解决的是什么问题?你们最想把哪一类需求解决掉?


杨博麟:


我们一开始其实也想过很多传统教育的问题,但最后抽象出来,我们本质上更像一家信息组织公司。核心问题只有一个:信息应该如何被高效地组织与被传递,才能真的被人理解?


我们看到的未来可能是:在后AI时代,大部分技能学习和通识学习会更偏向自下而上,由学习者自发完成。学校可能更多承担的是引导、社会实践、人与人链接的部分。我们想做的,是提供一个平台,让学习者能在上面完成以自己为中心的学习体验。


下定决心做Cuflow,有两个很关键的原因。


第一个,是我上一段做在线教育时观察到一个现象:名师很难规模化。我们大概看到一个1:9的现象——90%的学生都想跟10%的名师上课,但名师的时间有限;剩下的老师即便很努力,能分到的课时和收入也很有限。所以“好老师”这件事,本身就是供给不足的。


同时我们也把市面上主流的AI教育产品几乎都看了一遍,国内海外都有。最终我们的结论是:都不太满意。当时主要有三类:拍照搜题类、学习工具类、以及通过提示词工程做的文本对话类。但学习这个过程其实非常多模态——大脑皮层里有很大一部分在做视觉处理,文字本质上是一种高度后天叠加在视觉系统上的能力。如果用更“模型”的说法:视觉是并行处理,文字更偏序列处理。天然地,眼睛直接看到、直接感受到的东西,处理效率更高。


所以我们会认为,真正的学习体验不该只是“回答问题”,而是要更强的可视化、更及时的互动——尤其是对“上好一堂课”这件事的解决。因为学习里最关键的,就是能不能持续产生aha moment,能不能让交互真正发生。


第二个原因更个人一点:我在贵州少数民族地区长大,后来又去英国读书,算是体验过比较差的教育环境,也体验过相对好的教育环境。我会觉得差异不在智商,而在信息传递系统出了问题:信息以不适合被吸收的方式出现,没有匹配学习者的认知带宽。名师的价值就在于,他能根据你的认知带宽,用最适合你的方式、调用多种工具把东西讲清楚。AI的出现,让“把很贵的老师的能力个性化、规模化”变得可能,我们很想去做这件事。


Linda:


所以你们强调的是一个“全模态AI教室”。


杨博麟:


对。我们从一开始就不把Cuflow定位成聊天式学习工具,而是一个具备自适应全模态能力的生成式AI教室。


大家最容易理解的全模态,是学生可以看、听、读、写、画、拖,AI也可以在一个“教室”里讲、画图、演示、生成代码、图表、视频。但我们认为更重要的是:全模态不只是“生成不同模态”,而是具备模态推理和模态调度的能力——在图形上推理、在空间关系上推理,并且在交互反馈里修正推理。


举个例子:你在实时白板上画错了一个公式或图,AI不只是用语言说“你错了”,它会回溯你画的结构,把公式对齐、高亮你错的那一部分,再用动画展示正确过程,让你清楚知道错在哪。同时它还会持续判断你的学习状态,动态决定:此刻用文字讲、用图讲、用动画讲,还是做一个实验,哪种方式最能推动理解发生。我们叫它模态适配性。


一句话就是:AI不再只是回答问题,而是理解“学习”本身是一个多模态认知过程,并在正确的时刻用正确的表达方式,让理解真正发生。理解是发生在过程里的。


杨博麟:


还有一个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的模块,是Flow Notes。它是一种流式笔记系统。我们希望在一个全模态的学习空间里,能够在合适的时刻调用合适的模态来讲解,而这件事的前提,是系统真正理解用户当下的学习语境,也就是context。


过去在互联网时代,context的获取往往是被动的——需要用户主动上传资料、反复补充信息。但我们希望这件事可以变得更自然一些。


所以我们设计了Flow Notes。它会在用户上课、阅读、与AI对话,或观看视频的过程中,自动捕捉并结构化整理多模态的学习内容,把来自不同来源的知识点关联起来,生成一份带有个人印记的学习流笔记,帮助用户把碎片化的信息,逐渐整理成一个可回溯、可演进的知识体系。


更重要的是,这套系统不仅是给用户用的,也同时服务于AI。AI会从这些以session为维度沉淀下来的笔记中获得Insights,继续作为后续讲解和交互的输入来源。某种程度上,它是一个被显化出来、可以被人和Agent共同使用的memory management system。


05


AI应用,难在模型之后


Linda:


韩义你在内部其实反复强调一个观点:很多模型也好、应用也好,在真正走向商业场景时,会遇到大量工程问题。像刚才William讲到的记忆系统、打标签,这些是不是你所说的“工程化工作”?这种事情重要吗?


韩义:


现在AI能力的提升,确实有一部分来自基础模型、前沿模型本身,这是毋庸置疑的。但当这些能力要落到具体场景里去应用时,一定会遇到大量模型之外的工作。


比如刚才提到的记忆系统,本身就包含了一整套设计思路和理念:什么时候该存?存什么?怎么存?


而不同公司在这些问题上的选择,其实是完全不一样的,最终带来的产品体验差异,也和模型更新本身并不是一一对应的关系。所以我会把它理解成一种非常典型的工程化体现。


Linda:


你之前其实打过一个很形象的比方。


韩义:


对。我经常用“电”来做类比。电的发明,本身极大提高了人类利用能源和传播能量的效率,但真正决定体验的,是电怎么被用起来——电车怎么用电,电网怎么用电,电灯、手机又怎么用电。了让这些东西成立,我们需要不同的电池,解决充放电逻辑,还要考虑安全、效率和稳定性。这些工作本身,和“有没有电”不是一个层面的事情,但它们决定了电到底能不能被真正用好。


Linda:


所以在AI应用里,这类工程化不是“锦上添花”,而是必须要做的事。


韩义:


一定是必须的。尤其是在真实业务场景中,如果没有这些工程层面的工作,模型能力是很难被稳定、持续地释放出来的。就像Manus,其实大家看到的是一款用起来很顺的产品,但背后在记忆系统、信息IO、空间管理上,都做了大量工程设计。


06


为什么是Cuflow?


Linda:


站在投资人的角度,其实AI教育这个方向已经多次讨论,也看过很多项目了。那你为什么最后会选择Cuflow?


韩义:


我一般会从两个层面来看。第一是我们对AI应用本身的投资mindset。现在是一个大分流的时代,很多项目在不同阶段都会调整方向,甚至pivot,这在AI应用里是非常常见的。所以在这种环境下,我不会太执着于day one的产品形态,而是更关注团队本身和创始人的特质。


就像我前面提到的,我很看重创始人身上的“要性”。在很多事情都看不清的情况下,这股内在驱动力反而更重要。


第二个层面,其实还是教育这个市场本身。教育是一个长期存在的大市场,付费意愿也很强,人总是要学习、要进步的。每一个周期里,都会有新的技术、新的产品形态,去改善人获取知识、串联知识的方式。


我们更多在bet的是,在这个大市场里面,通过一款产品或者通过一种服务形态,让人们获取知识以及串联知识的能力进一步的提升。


Linda:


那在这些前提下,Cuflow身上你最看重的点是什么?


韩义:


是他们的迭代速度。现在AI应用已经不是“软件加AI”这么简单了,很多时候形态会不断变化,甚至是被新技术推翻。所以我们更希望看到的是一种能力:能不能持续跟上最前沿的技术变化,把它转化成产品能力,而不是被某一种形态锁死。


如果未来真的出现了新的交互方式,甚至是完全不同的人与知识的连接方式,那今天的产品形态可能都会发生变化。在这种情况下,重要的是能力能否不断适配、不断重构。


Linda:


Cobo,你是第一次代表云启见William,当时你们是什么时候感受到这个变化的?


Cobo:


其实是不同时间切片下的变化。第一次见William的时候,我会觉得他是一个很有创业潜质、很清楚自己想解决什么问题的年轻创业者,但在技术和产品层面,还是相对早期的状态。


大概过了一段时间再见,我能明显感受到,他对大模型、对工程细节的理解更深入了,也开始形成比较清晰的产品sense。我们看到的是一个学习和迭代速度非常快的人,而且这种变化是连续发生的。


Linda:


所以你们看到的并不是一个“已经完成态”的创业者。


Cobo:


对,而是一个在变化中的人。最近一次再聊,会发现他在产品理念上开始变得更克制了——从一个更大而全的设想,慢慢收敛成更优雅、更可持续的产品方向。很多真正走得长远的产品,其实都是这样一步步打磨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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