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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文章记录了马化腾、张一鸣等21位知名与新兴创业者在事业起步的“Day 0”时刻,通过他们粗糙、稚嫩但充满信念的起点故事,揭示了所有伟大事业都始于一个不确定能否成功的念头,并激励读者在AI创业大时代勇敢迈出第一步。 ## 1. Day 0:伟大事业的共同起点 - Day 0被定义为故事开始的灵感瞬间,万物初启,没有估值和商业闭环,甚至只是一个不知能否成真的念头。 - 文章强调,所有后来的沸腾景象和商业成功,均发轫于这个最安静的时刻,其特点是粗糙、稚嫩,但蕴含着决定未来的力量。 ## 2. 功成名就者的Day 0回溯 - **马化腾**在1993年实习期间以5万元售出股票行情分析系统,这第一桶金仅是其更长故事的开头。 - **张一鸣**经历四次失败后,于2012年在中关村民宅创立今日头条,源于“让机器替用户找内容”的想法,并在2025年成为首位80后白手起家首富。 - **雷军**40岁时与13位伙伴喝小米粥创立小米,标志其“最后一次创业”,公司标志“MI”寓意移动互联网和不可能的任务。 ## 3. 新一代AI创业者的进行时 - **DeepSeek梁文锋**于2023年创立公司,2024年发布API定价仅为GPT-4 Turbo百分之一的DeepSeek-V2,被硅谷同行称为“来自东方的神秘力量”。 - **米哈游刘伟**在创业初期身兼“客服娘”与玩家交流,坚持做自己想做的内容,最终凭《原神》等作品成功。 - **宇树王兴兴**为完成纯电驱四足机器人项目申请延毕半年,以不到2万成本参赛获奖8万,确认技术路线可行后创业。 ## 4. 创业精神的共同内核 - 所有创业故事都体现出相信、偏执和理想主义,如在简陋阁楼看《Her》畅聊AGI的陶芳波团队,或Patrick团队从“100个坏主意”中成功做出千万级用户产品。 - 核心结论是创业并非等待万事俱备,而是“不做预设地上路”,让真实反馈修正认知,关键在于在Day 0的模糊中敢于迈出半步。
2026-02-25 09:31

Hello,AI 创业大时代:马化腾、张一鸣和21人的Day0时刻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十字路口Crossing ,作者:十字路口编辑部,原文标题:《Hello,AI 创业大时代——马化腾、张一鸣和 21 人的 Day 0 时刻》


马年春节。


当智谱、MiniMax的市值双双突破3000亿港元,当月活千万级的产品还在以周为单位快速迭代,当机器人登上春晚舞台大秀后空翻……而所有这些沸腾的景象,均发轫于一个最安静的时刻,我们将它称之为——Day0。


Day0,只是故事开始的灵感瞬间。


万物初启,没有估值,没有PR,没有「商业闭环」,甚至只是一个不知道能不能成的念头。那一刻,没人知道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只是在往后的很多年里,他们会反复想起。


这个春节假期,《十字路口Crossing》翻阅了那些今已功成名就的创业者起步时的故事,也邀请了一批新一代AI创业者,记录下他们正在发生的Day0。


这些照片里,有人在宿舍拿到了10万无息贷款,有人为了一款机器人延毕半年,有人用手绘的独角兽找到了第一批「原住民」……


粗糙。稚嫩。但那是所有参天大树的第一片叶子。那是所有故事开始的地方。


意想不到未来滚滚而来。


➤腾讯|马化腾


第一桶金,亏了45万!


1993年,深圳。改革开放的热浪里,马化腾还是深圳大学计算机系一名普通大四学生。


实习期间,他走进一家叫深圳黎明电脑网络的公司,悄悄捣鼓出了一套图形化的股票行情分析系统,还顺手加了走势预测功能。


这套软件在众多产品里冒了头。公司派人来找他:「开个价吧,我们想买下来。」


当时的小马哥对估值没什么概念。犹豫再三,他忐忑地报了一个「高价」——5万。


对方当场拍板。后来有人估算,这套软件当时喊到50万也不离谱。但在1993年,5万已经是一个大学毕业生三年的薪水,足以在不少城市买一套房。


那是马化腾的第一桶金。只是当时他没意识到,这不过是一个更长故事的开头。


➤字节跳动|张一鸣


第五次,折腾成了首富


2012年,北京中关村知春路锦秋家园,一间四室一厅民宅。


张一鸣和梁汝波等人挤在里面,一边住,一边干。这是他的第五次创业。此前,他从南开毕业,做过协同办公,失败了;在酷讯做到技术委员会主席,离开了;去微软待了半年,太无聊;加入饭否,见证了一家公司的关闭;做九九房,做到房产类应用第一,又辞了……


有人问他为什么总在折腾?他说,就想做点有挑战的事。


那一年,智能手机越来越普及,但人们找到感兴趣的内容还是靠搜索。他开始思考:能不能换个思路,让机器读懂用户,替他们找到感兴趣的内容?



这个想法落地的第一个产品——正是「今日头条」。


后来,抖音、TikTok走向全球,改变了数十亿人获取信息的方式。2025年,张一鸣成为中国第一位80后白手起家的首富。


➤小米|雷军


40岁中登的「二次创业」


雷军把从Google、微软、摩托罗拉请来的老朋友们聚在一起,就这样,14个「热血中年」创业者,举起一碗小米粥——小米公司正式开张了。取名「小米」,并不是精心策划,是因为一位联合创始人的父亲给大家煮了小米粥。


雷军很怕失败,头一年半甚至都不许任何人对外说这是他创办的。雷军说,「这是我最后一次创业。成了就踏实了,不成,就退出江湖。」


大三时候,雷军曾跟人合伙创办了三色公司,做汉卡。最穷的时候,靠和食堂大师傅打麻将赢饭票度日。半年后散伙,只分到一台286电脑……


而23年前,1987年。18岁的雷军在武大图书馆读到一本讲乔布斯创业的书《硅谷之火》,定价一块二。看完之后,雷军在操场走了一夜:「我要创办一家伟大的公司。」


「MI」是小米的标志,直译是Mobile Internet,也寓意Mission Impossible——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2010年8月16日,MIUI第一版上线,内测用户,不到100人。一年后,用户突破30万。


➤美团|王兴


九败一胜


2003年圣诞节,24岁的王兴从美国飞回北京。博士读到一半,他不念了。


没方向,也没资源,只有一个信念:互联网会改变世界。回国后,他拉上大学室友王慧文、高中同学赖斌强,在清华附近的海丰园租了套130平的房子,开干了。


2004年-2005年,他们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做了「多多友」,无疾而终;做了「游子图」,帮海外华人冲印照片,也没起来;项目换了十几个,每天干到凌晨两三点,早上不刷牙就接着干……


2005年秋,他们盯上美国的Facebook,决定做校园SNS。12月8日,校内网上线。三个月,3万用户;一年后,突破百万。但用户越多,他越愁:服务器要钱,带宽要钱,融资却没着落……最终,卖掉了。


2007年5月,饭否网上线,号称中国版Twitter,两年做到百万用户。结果,2009年7月7日晚,服务器关了……上面照片是当时团队合照,大伙儿穿的「妈妈我可以回家吃饭否」纪念款T恤,正来自Koji和真格基金管理合伙人戴雨森当年创办的定制T恤网站——HelloTee,由戴雨森为饭否下架特别设计。


终于,2010年3月4日,王兴模仿Groupon模式,做了美团。这次他拿到红杉的1000万美元,千团大战时,别人烧钱打广告,他捂紧钱袋子,最终把这个团购小站,长成了为中国最大的生活服务电商之一。


后来,有人问他创业是什么感觉?他说:「创业是一见钟情的感觉。不会在某天决定我要恋爱了,很多事情会自然发生。」


如今回看2003年圣诞节,那个从美国辍学回来的年轻人,并不知道前面等着他的是九败一胜。


➤快手|宿华


让普通人,不普通。


2013年夏天,五道口一间黑漆漆的小房间,宿华会见程一笑。那是一次被称作「长征会师」的见面。


宿华,湘西永顺县人,7个月能说话,3岁能背《木兰辞》,是十里八乡远近闻名的神童。18岁考入清华,但博士就退学了,因为他觉得北京房子,读了博也买不起……退学后,他在打工和创业之间来回折腾,前后做了30多个项目,全失败了。


程一笑,2011年,在天通苑带着4个人做了个动图工具——GIF快手(快手的雏形),后来做到90万用户,但留存率很低。于是,经投资人引荐,他见了宿华。


两人相谈甚欢,从下午聊到凌晨两点,一个擅长搜索和推荐算法,一个懂客户端和产品。很快,宿华便技术入股,程一笑大方拿出了40%股份,还让出了CEO的位置。一年后,快手日活突破100万;再半年,突破1000万。


香港上市当天,快手发行价115港元,超额认购1204倍,刷新香港纪录,开盘大涨194%,市值1.39万亿港元。宿华喊出:「那些原来沉默的大多数,可以不沉默;那些原来普通的人,可以不普通。」


但在2013年,短视频赛道,还没人能摸得透;也没人能料到,快手的普通人,能有多不普通。


➤拼多多|黄峥


隐约觉得这次能搞个大事。


中国电商的创业故事,大多从一间出租屋、一笔凑出来的启动资金开始。


黄峥不同。12岁进杭外,保送浙大,去威斯康星读硕士,进谷歌,27岁财务自由。他的创业之路,干净得像教科书——三次创业,三次成功,电商、代运营、游戏,做什么成什么。


但2013年,他病了。中耳炎,在家休养了九个月。


那段时间,他刷手机,发现一件事:人们每天花在微信上的时间占手机使用的40%,但通过社交产生的电商交易,不到总额的1%。


这里面有空隙。


2015年4月,拼好货上线。卖水果,找人一起拼。模式很简单:把线下买菜时「凑单砍价」的场景搬到线上,让对同一件商品感兴趣的人,隔着屏幕也能拼成一团。


没有推广,没有营销。两个月后,荔枝季来临,订单从一天几万单暴涨到几十万单。结果货发不出去,钱退不回来……他和团队用一个月时间,在全国建了近20个仓库,硬生生把发货能力从两三万单拉到七八十万单……


那年他35岁。第四次创业。距离上市还有3年。


后来有人问他,为什么还要折腾?他说,还有一些野心没释放,隐约觉得这次能做一个影响更大的事。他说,消费升级不是让上海人过巴黎人的生活,而是「让安徽安庆的人有厨纸用,有好水果吃」。


这句话,写在2015年。那时候没人听得懂。


➤米哈游|刘伟


当一年「客服娘」的「大伟哥」。


2011年,上海交大闵行校区一间宿舍。刘伟和蔡浩宇、罗宇皓三个人挤在里面。


他们自称「技术宅」,口号是「技术宅拯救世界」。24岁,研究生还没毕业,便拿到了上海市科技创业中心10万元无息贷款,和半年免费的50平米办公室。


钱不多,但够了。


当年,二次元还是小众文化,投资人听他们讲萌系美少女、讲虚拟偶像,台下传来窃笑……有投资人当场问:你用户量太少了,每天至少要有1000个下载才证明产品有用。


2012年,《崩坏学园》上线,反响平平。有人愿意投钱,但要求换项目,刘伟直接拒绝了:「如果不能做自己想做的东西,只是挣钱……那我们还是很决绝的。」


最难的时期,他身兼数职,几乎什么都干,甚至还做「客服娘」——在社区里跟玩家聊天,听他们吐槽,一干就是一年。玩家不知道对面是创始人,只记得有个叫「大伟哥」的人,回复挺快。


直到2014年,《崩坏学园2》上线,当天冲上付费榜第一。后来是《崩坏3》,再后来是《原神》。


后来有人问他,怎么熬过那三年的?他说:「不是因为看到希望才坚持,而是坚持了才看到希望。」


➤泡泡玛特|王宁


哪天我成了周杰伦,那你就是吴宗宪。


2008年5月,21岁、大三的王宁,在西亚斯学院对面的购物中心里开了家格子铺,名字很直白,就叫「格子街Box Street」——那时候他大概也没想到,几年后自己和自己创造的公司,将被写进商业历史。


2012年5月,为了给淘货网找钱,他给一位叫麦刚的天使投资人发了一封邮件,认真介绍项目、业务和未来。但是,邮件发出去,石沉大海。3个月后,麦刚才在邮箱里翻到它。


有意思的是,真正见面后,事情起了变化。第一天刚聊完,第二天麦刚又来了,第三天就签了合同。那时泡泡玛特只有一家店。麦刚给方案是:估值500万,投100万,占20%。


王宁想了想说:100万不够,连多开几家店都难,「你至少得投200万。」


估值怎么算呢?当时也没什么估值模型:王宁粗略计算一下,同事分点股份,自己那一份心里标个价,估值就这样凑出来了。


钱投完那天,王宁半真半玩笑地对麦刚说:「麦总,要是哪天我成了周杰伦,那你就是吴宗宪。」


➤DeepSeek|梁文锋


来自东方的神秘力量。


梁文锋,广东湛江人,17岁以高考状元身份考入浙大,攻读电子工程。


2005年拿过全国电子设计竞赛一等奖。后来跟导师做机器视觉,发论文,拿学位,按部就班……但他总想做点不一样的。


2008年,金融危机。浙大硕士毕业的梁文锋,没有进大公司,而是搬到成都一间廉价公寓里,试图把人工智能应用于各种领域。大多失败了。


2015年,他和浙大同学创立幻方量化,用机器学习做量化交易。有人说他运气好,踩中了风口。他说不是,「外部看到的是2015年后的部分,但其实我们做了很久——2008年就开始探索」。


2023年5月,幻方突破千亿规模,他决定做通用人工智能。有人问他为什么?他说,中国AI和美国的差距,不是一两年,而是原创和模仿之差。如果这个不改变,中国永远只能是追随者。



那一年,DeepSeek成立。2024年5月,DeepSeek-V2发布,API定价只有GPT-4 Turbo的百分之一。令硅谷同行惊呼「来自东方的神秘力量」。


2025年1月,DeepSeek-R1发布。春节前后,那只蓝色海豚,几乎一夜之间进入每个普通人的手机。


➤宇树|王兴兴


为了一个半成品延毕半年。


2013年,因英语成绩与浙大失之交臂的王兴兴,来到上海大学读研。


那时,机器人赛道还属冷门,波士顿动力的BigDog是他心中的圣杯,但他决定走一条不同的路——不用昂贵的液压,而用电机直驱。


为了这个叫XDog的毕设项目,原本2015年中下旬毕业的他,申请延毕半年多。


「做了一半的项目没有价值」,王兴兴说。眼看同期同学纷纷入职,他还扎在实验室,造纯电驱四足机器人。2015年,他一个人带着XDog参加上海国际「星创师」大赛,拿了二等奖,奖金8万,而成本不到2万。


那是他人生第一桶金,这让他确信:这条路,能走。2016年6月,他硕士毕业,入职大疆。但试用期还没结束,XDog的测试视频就被海外媒体疯转,有人想买,有人想投。


很快,他辞职创业。8月26日,在杭州滨江区一间50平米的办公室,注册了宇树科技。名曰Unitree——宇宙之树,科技创新的根基。同年,他拿到200万天使投资。


现在,宇树的四足机器人,走进了世界各地的实验室、工厂、商场……但王兴兴最怀念的,可能还是那个为了一个「半成品」延毕半年的自己。


➤影石|刘靖康


一个「不安分」的年轻人。


2015年,深圳。


因为深圳有供应链,24岁的刘靖康带着团队从南京搬来,租了间办公室,开始做全景相机。


在此之前,他们在南京大学的宿舍里折腾了两年——做过校园直播APP,直播过南大十佳歌手,发现传统镜头拍不全现场,才盯上全景这个方向。


大学时,他还干过不少「不安分」的事:


他在人人网上以「刘花花」的笔名发帖《我盗取了学校7000多张学生照片,给各个院系算了张「平均脸」》,迅速全网刷屏,他因此被叫「标准哥」;他曾经听记者采访周鸿祎的按键声,破解出了周鸿祎的手机号……


2011年下半年,读大二的刘靖康写了一个叫「xAd」的软件,能在视频里植入广告。他还去香港参加创业路演,但一个人,没团队,没拉到投资。他想着把软件卖给优酷,联系不上,最后卖给了一家广告公司,收技术转让费。


不过,真正的创业,比想象中难多了:初期每天只睡3小时,他常常亲自去工厂拧螺丝,打磨设备。2016年7月,影石第一代消费级全景相机Nano,可以直接插进苹果手机拍摄,一键分享。


2025年6月,影石在科创板上市,市值超700亿。刘靖康成了科创板第一位90后创始人。


回看十年前那个决定,不过是一个年轻人,带着一群年轻人,从宿舍搬到深圳,赌一个还没验证的方向。


➤MiniMax|闫俊杰


外公想写一本回忆录。


2019年春节,闫俊杰回河南老家探望外公。


老人说想写一本回忆录,讲自己80年来的经历,但困于不会打字、难以组织语言。闫俊杰很遗憾——这件事理论上很适合AI来做,但当时的AI还做不到。


那年,游戏圈还发生了一件大事:OpenAI的AI战队在DOTA2里击败了人类世界冠军。作为DOTA2忠实玩家的闫俊杰,第一时间研读了论文。他意识到:如果能开发一个通用模型,不需要每次专门训练,就能服务每一个普通人,该多好。



但他没立刻行动。直到2021年年底,商汤科技上市前夕,这位从实习生一路晋升为集团副总裁、研究院副院长的年轻博士,选择了离开。他甚至一度做好了去当老师的准备,但那个通用模型的念头,挥之不去。


2022年初,上海,一间不到100平米的房间。


闫俊杰投身创业,写下了MiniMax的初心:「Intelligence with Everyone」(与所有人共创智能)。公司名字源自现代计算机之父冯·诺依曼提出的博弈论算法——在最坏的条件下找到最优解。



那时,一切还是未知,ChatGPT还没引爆全球浪潮。


➤Kimi|杨植麟


月之暗面有什么?


村上春树一本小说里的程序员角色,让就读清华大学的杨植麟,对「深夜写代码」这件事满怀憧憬。在他眼里,「用代码改变世界、行侠仗义,很酷」。


当年清华园里,杨植麟一直被光环笼罩:成绩年级第一,10门专业课满分,所有专业课90分以上;国际顶级期刊论文,一作身份在国际顶级会议发表;DREAM9全球癌症预测大赛第一名,算法被腾讯、华为应用……



那时,没人会想到,这个年轻人会在2023年创立月之暗面,做出估值240亿的Kimi。


转折点,发生在2022年底。ChatGPT横空出世,一夜爆火。他等这个机会很久了。


那时,杨植麟还在美国,他四处找人聊。他预估:窗口期只有一个月,要迅速拿到1亿美元融资。


很快,2023年4月,月之暗面成立,公司名取自他喜欢的一张摇滚专辑——《The Dark Side of the Moon》。


寓意:月球的暗面永远看不见,但人类依然要去探索——就像AGI这片未知领域。


🚥


以上,是聚光灯下的他们。


下面,是《十字路口》邀请新一代AI创业者分享的Day0时刻。一群还在路上的年轻人,故事正在发生。


部分为自述,部分由《十字路口》整理。


➤零零科技、哈浮|王孟秋


GMIC上的小黑侠。


22岁的王孟秋看了一部纪录片。主角一个人拖着车、扛着相机,在沙漠里跋涉120天。为了拍一个第三人称的镜头,要在两座山之间来回爬上爬下。


太不合理了。他想,应该有个东西能全自动帮人拍。但这个念头,他自己可能都忘了。


直到很多年后,才从记忆里浮起来。


那时,他已经走过很远的路——从北航退学,去新西兰洗碗、读书,辗转卡内基梅隆、斯坦福,拿到博士学位,在Facebook、Twitter做数据科学家……


但那个「太不合理了」的声音,一直没走。2014年,他和斯坦福同学回国,创立零零科技。两个零连起来,就是∞无穷,「有无穷多种可能」。


2016年10月17日,GMIC,HOVER CAMERA Passport——小黑侠正式发布。


那是一台折叠起来像护照的无人机,242克,可以在手掌起降,不用遥控器。它进了全球30多个国家的苹果零售店,连奥巴马也对它「一见倾心」。


然而,创业从不会是坦途。接下来几年,公司每年亏损六七千万。2020年初疫情,市场停摆,现金流归零,不得已降薪、裁员,员工流失30%。有段时间,公司一度靠援外技术服务维持生存……


有人问他怎么熬。他一副「口袋里穷得叮当响,满脑子富可敌国」的样子。


2022年,哈浮飞行相机X1发布。125克,比手机还轻,3秒手掌起降。


2024年,X1 PRO|PROMAX上线众筹,到100万美元用了两小时。


现在,全球几十万人在用哈浮记录生活。让他惊喜的是,有不少「老粉」是农村的叔叔阿姨。


回头看2004年新西兰那个念头,他用了二十年,把它从「太不合理了」变成了「每个人都可以」。


➤Mindverse/Second Me|陶芳波


阁楼上看《Her》


公司的第一个办公室在一个阁楼上。


每周五我们都会一起坐在地上(没有沙发),看《Her》,一起冥想,一起聊AGI的未来。


哦对了,那是2022年的夏天,还没有ChatGPT。那时候我们就幻想,能不能做一个AI的网络——直到今天的Second Me才真的算做到了一点。


中间的大部分人早已离开公司。但那时周五在地上的畅聊,是所有离开的、还在的人最珍惜的创业时刻。


四年过去了,我们办公室也有了沙发。但我真的很希望大家没有沙发的日子。


最后,希望大家保持快乐,创业很重要,但快乐才是出发的原点。


——By陶芳波


➤YouWare|明超平


凌晨上线的demo


2025年3月初的一个夜晚,明超平在X(推特)上浏览时,看到很多用户用Grok 3写了一些小游戏,再通过「录屏」的方式分享到平台上。


他突然意识到一个巨大的GAP:新的AI coding时代,创作者所生产的作品内容,和传统社交媒体平台不兼容。录屏分享,是一种对创作者和消费者双输的方式——既不能交互,也无法完整传达coding作品的创意和效果。


这必然需要一个新载体。


当晚10点,他和几个小伙伴一起用Cursor手搓了一个demo,凌晨一两点直接上线。他在X上甚至没正式承认这是自己的产品,只说「今天用了一个产品,感觉还不错」。


第二天,后端工程师告诉他:服务器上多了1000个项目。48小时内,用户访问量从1000跃升至100万。


那正是YouWare的初版。明超平说,「AI的到来,不应该消减人的创意能力。创意仍然掌握在人的手上。希望让Coding变得像手机摄影一样普及。」


那个夜晚之前,他在月之暗面负责过Noisee AI和Kimi插件,在字节负责过剪映,在OnePlus做过手机影像……这个外婆带大的湖北孩子,在武大参加智能汽车竞赛时,曾为了让智能车效率更高,两年睡在实验室里。


➤留形科技|秦佑铭


709宿舍注册的公司


2017年,弗吉尼亚理工大学。秦佑铭带队打RoboMaster,杀进决赛,全北美只有两支队伍做到了。那次比赛,让他第一次意识到:有没有感知系统,决定了机器人是玩具,还是能改变世界的东西。


后来他去港大读博,进了MaRS Lab。导师分给他的办公区,是个闲置了几十年的锅炉房,需要自己测绘、搬出大铁炉、重新布置家具。


2021年10月27日,由于租不起外面的办公室,秦佑铭和同门在香港大学李国贤堂709宿舍注册了留形科技。


他们在做的事,就是给文明上保险。太白海鲜舫——周星驰《食神》取景的那艘船,曾经找到他们,想数字化保存这艘香港记忆。当时,留形科技第一代产品,仅用10分钟就完成了整艘船外观的精准3D建模。


2022年6月,他们推出首款手持设备,取名「留形机」——像留声机留住声音一样,留住形象。2024年,Odin1空间记忆模组发布,售价不到7000元,国内人形机器人和机器狗公司基本都使用过。这个记忆模组,类似于给机器人造的海马体——让它们不仅看见世界,还能记住世界、理解世界。


如今回看,港大那个闲置了几十年的锅炉房,那间李国贤堂709宿舍,正是梦开始的地方。


➤RockFlow|Vakee


黑色签字笔画独角兽


2021年夏天,我们用一支黑色签字笔画了很多独角兽。每一只都独一无二。


因为RockFlow始终相信: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投资方式,都能成为闪闪发光的独角兽。


后来,这些手绘独角兽成了RockFlow星球的创世NFT头像,带我们遇见了来自世界各地的首批星球原住民。


『哥伦布只要有一颗星光,就胆敢横越大西洋』


——By Vakee


➤Raphael AI|刘小排


连续两届的黑客松冠军


2017年,前东家举办内部黑客马拉松比赛。我开发了人生中第一个AI产品,得了冠军。图里左侧是老板和恩师傅盛先生颁奖,我旁边两位是现在的合伙人——我们一直合作到现在。


不久后,公司办了第二届。我开发了人生中第二款AI产品,再次夺冠。


然后,就没有第三届了。


但我们没有停止。从那以后,我们开发了越来越多的AI产品。九年过去,AI在进步,我们也在进步,一步步走到今天。


你的故事,现在正是起点。


——By刘小排


➤Vbot维他动力|哲伦班长


83天的大头BoBo


2025年6月26日,自研VLA及运控算法在第一版自研硬件上跑通,完成了第一次全交互和自主移动的产品走查——大头BoBo的雏形确立。


那一刻,距离产品评审通过,只有83天。


我们基本搭建完成了软硬一体的组织能力,有信心为用户创造生活空间的机器人。


驯服AI如可爱的洪水猛兽,我们因相信而看见,因坚定而创造。


——By哲伦班长


➤ListenHub|橘子


万事开头难,创业最难的是第一个月。


一个月,可以把对创业所有的幻想和初步计划全部打碎。


公司正式注册一个月后,我们终于有了办公室——一个园区里共享办公空间的两个工位。


这个园区,一呆就是一整年。


创业的第一步,是定义一个主体:它的使命,气质,运作机制,它该出生在哪里。有工位的那一刻,就是主体背后的决策人终于做好了第一个重要的决定。


——By橘子


➤StressWatch·PeakWatch|Patrick


2023年,我们想做一些产品,但不确定做什么。于是用便利贴写下了几十个自己觉得是bad ideas的想法。


我们因此把自己叫做100 Bad Ideas。


没有融资,幸运地活到现在。失败了大多数,也跑出来了StressWatch和PeakWatch,累计千万级用户。团队从两个人长到十几个人。


很多时候,我们都在等一个good idea再行动。但创业本身,更像是骑一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里都会响的破车——没有任何东西是准备好的。重要的是不做预设地上路,让真实世界的反馈修正认知,帮自己找到路。


Do not wait for a good idea,take a bad one and make it work。


——By Patrick


➤十字路口|Koji


2008年夏天,我在北航读书。


同学们都在投大厂、申留美。我骑了辆自行车,去了五道口华清嘉园。


那里有一家叫「饭否」的公司,16个人。王兴是老板,张一鸣在写代码。我加入其中。工位挤在居民楼改造的客厅里,窗外是五道口的车流和人声。


那年夏天,王兴带着大家从五道口出发,坐地铁「进城」去国贸团建。一群人挤在地铁里,聊什么早忘了,也没人会想到三年后会发生什么。


那一刻,粗糙、稚嫩,意想不到未来正滚滚而来。


🚥写在最后


整理完这些照片和故事,已经是除夕夜。


马化腾的5万块,张一鸣的四室一厅,雷军的小米粥,王宁的一句玩笑话,Patrick的便利贴,陶芳波的小阁楼……每一张照片都粗糙、稚嫩,但每一张照片里,都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在闪烁。


那可能是相信。


可能是偏执。


可能是「做了一半的项目没有价值」的执念。


可能是「周五坐在地上看《Her》聊AGI」的理想主义。


也可能只是——那一刻,你觉得这件事值得做。


后来,有人成了首富,有人改变了数十亿人的生活方式,有人在AI领域让世界瞩目,有人还在路上……


但回看Day0,这些人有着相似的特点。


无非是:


一个相信未来的年轻人。


一个简陋的起点。


一个不知道能不能成的想法。


如今,AI创业大时代,牌局重开。张一鸣、马化腾们和我们一样,都在重新寻找那个不知道能不能成的念头——所有人回到了同一条起跑线。


这也是我们想说的:Day 0是属于每一个愿意重新出发、去创造的人。


愿你也能找到自己的那一刻——虽粗糙、稚嫩,但意想不到的未来正滚滚而来。


时代会奖励那些在Day 0的模糊中,敢于迈出半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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